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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云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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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你不该这样的,这太不公平了,世间万物各有各的缘法,或许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派我来帮你度过难关。”
三娘觉得云烟如同是灵智未开的赤诚之人,原来还有人为她难过,在这个地方身子如浮萍一样任人摆布,她渐渐也变得麻木,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慈爱,弟弟的依赖,都快让她渐渐忘却,她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报仇,她的悲天悯人早不知抛向何处。
“云烟,多谢你。”
三娘向云烟施了礼。
“三娘你不必客气的,我定会全力以赴让你早日摆脱这样的日子。”
第二天,三娘身姿凌乱得由丫鬟搀着进了房间,众人唏嘘,看那男人一脸刚正寡淡没想到却是这般生龙活虎之人,果然人不可貌相,老鸨体恤三娘受伤。便特意准许她休息几日。
月黑风高,太后在寝殿里诵经,贴身奴才高连从皇后所在的慈元殿过来。
“娘娘,慈元殿有消息了。”
太后听到停了手上的佛珠,摆了摆手,宫人退去,高连恭敬地跪在地上,言语中带有高兴。
“恭喜娘娘得偿所愿,常太医说是个太子。”
太后眼中露出笑意,不由得多转了佛珠几下。
“冉儿是个有福之人,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去告诉常太医说皇后腹中确定是位公主。”
“奴才已经吩咐过了,连皇后自己都以为是位公主,但看皇后娘娘的神情并没有失望。”
“冉儿还是太过年轻,对第一个孩子总是充满怜爱的,不过这也不妨事,总归有哀家。”
“娘娘是皇后娘娘最大的靠山,”高连恭敬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谄媚。
春凝殿中雾气缭绕,主殿香炉中焚烧着贵妃刘兰淑的贴身宫女春满亲手制的香,让人不由得放松。贵妃躺在贵妃椅上慵懒地问道
“听说慈元殿今儿请了常太医。”
春满回道
“是,奴婢打听了常太医身边地药童,他悄悄地告诉奴婢是个女胎。”
听到这,贵妃更觉得此刻比以往更加惬意了,直夸春满今日制的香有效。
“爱妃在说什么有效,让朕听听。”
贵妃娇滴滴从榻上起来,直勾勾搂着皇帝的脖子,对着他咬耳朵,春满看两人的亲昵暗自将袖口攥地极紧,面色通红悄悄退了下去,皇帝撇了一眼人影就又将目光放在了贵妃身上。
“既然爱妃觉得这香效果极好,那不如今晚就点些在寝殿,我与爱妃共同享受。”
“皇上~”
不久春凝殿就熄了灯,隐约传来轻吟调笑的声音。
寅时三刻,春凝殿传来一阵阵惊叫,原本昏沉的宫殿一时间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应对着未知的凶险。
皇帝坐在主殿正座上听着太医的对贵妃的诊断。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貌似是小产了,月份不足尚且诊断不出,但按这发病迹象确是小产无疑,微臣平日把脉发现娘娘体内宫寒较为严重,自身本就比较阴虚,今日把脉发现这阴虚与往日相比增加了十倍不止。”
“查!”
过了半个时辰,贵妃宫中的贴身婢女春满被捉拿归案,经查实是春满在贵妃娘娘的茶中和糕点中发现了大量的水仙花且浓度极高,看贵妃的情况这些东西掺杂在贵妃饮食日常不止几天,这日积月累贵妃的身子就更虚了。
“何人指使你谋害主子,残害皇子。”
皇帝将罪证向春满砸了过去,春满跪在地上身体发抖,唇色惨白。
“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要是奴婢不从她就要杀奴婢全家啊。”
春满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腹部绞痛,不久嘴角流出黑血,她震惊地看着皇帝,想要再说的话也无力说出,最后死在殿中。
贵妃刘兰淑死死地盯着屏风上的花鸟,身心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皇帝坐在床边陪着她,终于贵妃撑着身子起来了。
“皇上,我要一个公道,求...您给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公道!”
皇帝揽着贵妃的身子,轻抚这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安慰着她
“朕一定会给兰淑一个交代。”
慈元殿内,皇后文冉睡不着就起来做小公主的衣服,一针一线绣的格外仔细,她总是停停又琢磨琢磨,反复查看生怕哪里出错。
一旁的侍从青兰看了都忍不住摇头,自家主子未出阁时的针线功夫让家中请来传授绣技的绣娘都整日赞叹,绣娘师傅每日都与主子共同切磋,过了几日那绣娘便主动请辞出门游历去了,她倒时常与主子有书信来往,主子因为绣娘的离去伤心了好几日,直到绣娘亲自写信才止住伤心,主子如此小心绣着小公主的衣服可见有多期待这个孩子。
“娘娘,该歇下了,仔细眼疼。”
“还有几针就绣的差不多了。”
皇后文冉对亲近的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脸上也总是和煦柔软的,她身量纤纤气质端庄,虽是轻言细语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过了一会,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录来到了慈元殿。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李公公免礼,这么晚了李公公因何事要跑一趟。”
李录恭敬地站在那,低着头回话
“启禀娘娘,贵妃娘娘寅时小产了,皇上查明原由,是贵妃的贴身奴婢春满所致,那春满在服药前污蔑是娘娘指使,贵妃娘娘此刻在春凝殿哭闹不止,让皇上给讨个公道,皇上打发奴才来禀告娘娘让娘娘有个对策,皇上还说他是相信娘娘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皇后文冉听完李录的传话静坐了许久,她看了李录一眼就冷静地说
“此事我现在就派人查明清楚明早就给皇上和贵妃一个交代,退下吧。”
李录行了礼就出了慈元殿。
青兰看着有些疲惫的主子,不自觉地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
“主子何苦呢,明儿一早回了太后娘娘便是,省的费主子的心神。”
皇后轻轻的笑了,那笑未达眼底,清冷的眼眸掺杂着几分不耐与妥协
“若是想让太后插手,皇上就不会深夜派李录过来了,罢了,索性不还有个人吗,让她去吧。”
“娘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办,娘娘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等明儿早去看戏吧。”
说完青兰就带着几个人出去了,卯时青兰带着一名女子去了春凝殿,此时皇帝还在春凝殿,贵妃由一众人服侍着洗漱。
“奴婢春兰给皇上娘娘请安。”
还没等她说完,身前便传来破碎的声音,原来是贵妃看见青兰就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她面前。
“滚出去,滚出去,皇上,臣妾不想听到慈元殿的任何声音,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皇帝看着贵妃无理取闹的样子有些烦躁,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贵妃,满眼都是责备,贵妃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男人,此刻她才真真正正的发觉他是帝王,不能违背他的任何意愿,那些小情小爱不过是他嘉奖她的礼物罢了。
贵妃跪在皇帝的身旁
“是臣妾失礼还望皇上能原谅臣妾。”
皇帝眼中恢复了对贵妃的怜爱,眼里渐渐有了温度和笑意。他淡淡地扶起贵妃,对着台下的青兰充满威严。
“说。”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听闻贵妃娘娘小产担忧不已,特命奴婢从库房里拿出温和滋补的药品给娘娘补补气血,另外皇后娘娘前几日听人告发贵妃娘娘身边的春满形迹可疑,娘娘怕有人诬陷就暗自排查,捉到一名宫女与春满投毒有关,为了主子的安全我们细细搜查她全身,没有隐患。”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那宫女身上,那宫女顿时被下的畏畏缩缩,将身子缩的更紧了。
“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奴婢是花房饲养花草的名叫杏儿,上个月十六,贵妃娘娘的生辰之日,春满姑姑为了讨娘娘欢心就来花房要了一些兰花说要做香,那日是奴婢打理兰花,奴婢便与春满姑姑相识,春满姑姑问奴婢那些主子们不要的花可有人看管,奴婢说每日下来的花都会销毁,春满姑姑说她有办法让我积攒银子,就让我我把下来的花都交给她打理,她拿出去卖自己只抽两成其余盈利都给奴婢。”
“这不过是下人们徇私如何与这件事牵扯,皇后娘娘莫不是要在死人身上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贵妃浑身散发着对皇后的敌意。
青兰有条理的说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起初皇后娘娘也觉得这只不过是下人徇私的事,碍于春满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鬟,若是揭发出来恐怕伤了娘娘的体面,就将此事私自处理了,暗自罚了春满的月例。可当这杏儿将给春满的花草悉数上报之后,皇后娘娘发现春凝殿上个月要了大量的水仙花又全部退回,觉得有些蹊跷,娘娘问了太医发现水仙花对孕妇来说毒性极强,这才发现春满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贵妃听闻慌了神,身子摇摇欲坠,一旁的宫人连忙搀扶这她,皇帝也看到也半抱着贵妃。
“皇上,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我没有身孕之前就对我下手,我到底哪做错了。”
贵妃眼中的泪止不住地流,面色更加苍白,人也更加疲惫不堪,
“不是淑兰的错,是那些下人贪心不足,欺瞒主子。”
到了天明这场闹剧才结束,皇帝找人查证是宫中王婕妤强迫春满残害主子,那王婕妤也被皇上赐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