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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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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寻闭了闭眼：“你冷静点，他并不愿意。”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落下，褚寻走上前：“王芬，不，夏如晤，你想要怎么样？”
没错，褚寻刚刚冷静下来的第一眼就认出了绑着言业生的那人——就是一直管理着警局资料库的王芬。
褚寻想过警局里可能有凶手，但确实没想到是她；她并不经常在警局出现，多数时间都待在资料馆里，也不参与什么行动，大部分警局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么个人。
褚寻也只是在上一辈子见过她几面。
夏如晤紧紧举着手里抵在言业生脖颈处的利刃，声音在雨夜浸了寒冰一样锐利：“让我们走。”
褚寻：“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夏如晤刀尖抵着言业生，他苍白的颈项流出鲜红的血，蹭到褚寻送给他的颈饰上，又被雨水稀释顺着衣角流到地面。
“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褚寻看着她的手抖了下，心底的猜测缓缓浮上，勉力压下内心的担忧，褚寻试探道：“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夏如晤闻言没有出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出声，像是个疯子一样隔着沉沉雨幕都清晰的穿透所有人的耳朵。
尖利又刺耳。
旁边一名警卫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太瘆得慌了！
夏如晤背靠在一盏路灯下，抱着身前的言业生，大雨不停的在下，划过她的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她像是笑累了，慢慢往远处看了眼，那里高楼耸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站在闪着光点的车辆边，宛如一条长河下的蝼蚁，交错不息，灰蒙蒙的雾调下是连细雨也添不上的色彩。
周遭全是一片黑暗，这座钢铁的巨笼早已经困住了所有人。
心脏涌起一阵无力的窒息，夏如晤眼前一阵阵晕眩，带着走到尽头的精疲力尽。闭了闭眼，手指死死抓着言业生，她突然笑了下。
从兜里掏出一枚遥控器。
红色的按钮在她指尖按下，清脆的警声响起。
褚寻瞳孔一缩，耳边只能听到言业生几乎撕碎的嗓音：“趴下！！”
眼前土地啪的炸开，碎裂的石块和水泥地碰起一阵烟雾，浓烈的灰尘呛进鼻腔，耳边模糊间听到车辆启动的声音和言业生喊他的嗓音。
黄色的路灯照在眼皮上，带来恍惚的光。
褚寻趴在地上缓了会儿，抹了把流血的耳朵，等缓过那阵晕眩他才起身，他比较幸运，浑身除了沾满的灰尘并没有受什么伤。张百隋就比较惨了，他腿上被石块划出一个大口子，染红了一大片布料。
张百隋撑着自己的腿，竭力站起来，眯着赤红的眼咬牙：“给我追！”
褚寻摆了摆手阻止他。
“不用，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伤吧。”
张百隋没管他，照样指挥着人手：“你他妈是傻逼吗？老子现在真的恨不得给你一拳，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
“你根本不明白这次是多么好的机会，放走了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遇害！”
他的嗓音极冷，声音像是泡透了雨水，又借由冰冷的怒火凝成了冰。
“直接让我一枪打过去不就完事，跑不了又不是死了。”
“言业生本来就是嫌疑人，刚刚的那一幕他如果给不了解释我已经可以把他合法拘留在局子里了。”
褚寻：“他脖子上有刀。”
张百隋嗤了声：“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们合伙的？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他为什么忽然不见了，还不是自己跑的。”
“刚不还一样因为这个脸色难看。”
褚寻眼神很冷静，面上也并没有被他指着鼻子骂的怒气：“这些事永远都不是你一句是非对错能说的清。”他上辈子和所有人一样的冷漠，看着他糟糕的境地，独自走向死亡的深渊。
“混杂的灰色地带，并不是我们冷眼旁观，甚至肆意行凶的理由。”
张百隋冷啧了声：“你他妈怕不是被那小孩儿下了降头。”虽然这么说着，他的动作却放了下来，也不再急着走。
“不担心他？”
褚寻一边走向停在一边的警车，一边道：“夏如晤并不想伤害他，她应该只是想做些什么。”
“我们去那里等着就行。”
说着他走上车，没再朝身后快要被缠上的张百隋看。
张百隋大叫道：“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男生垂着头，扶着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没有说话。
...
把中途关机的手机打开，不出所料塞满了来自双亲的来电，褚寻看着上面无数的来电显示，心里有些愧疚，连忙打了回去，报了个平安。
白雁问了许多，褚寻捡着些不重要的回答她，报喜不报忧的安抚她。
这些事褚寻并不想让他们担心。
......
言业生坐在副驾驶上，目光静静的看向夏如晤，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竟然产生了一种久远的感觉。
夏如晤点了根烟，清越的女声沙哑至极：“去哪儿？”
言业生沉默了下，看着她的眼睛：“那间废弃仓库。”
夏如晤听完，吸了口烟，薄薄的雾气罩着她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言业生却能感到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行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