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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沉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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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寻靠在门外等着言业生，视线散漫的晃着，无意识玩儿着手里的小玩意。目光瞥到酒店门口时皱了皱眉。
看了眼言业生还没出来，褚寻走过去，张百隋正在店门口给服务员看自己的证件，语气虽然压着但很明显的能听出里面暗含着的心焦：“把你们经理叫出来先。”
“你在干什么？”
张百隋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我天，你要吓死谁啊？”
褚寻看着他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挑了挑眉。
“你在这儿干什么？”
张百隋压低了声音，悄声道：“这不是抓夏如晤吗？我们顺藤摸瓜查到她在这儿附近，想要看看酒店的监控。”
褚寻闻言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在这儿？”
张百隋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不清楚。”
回头看了眼还在状态外的前台，张百隋烦躁的挠了挠头：“小姐，请快些配合我们。”
看的出来这些已经快把他烦的焦头烂额。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给他们经理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过了会儿，褚寻想要去看看言业生，想起什么，顿了下：“叶旭阳的事查出来了。”
张百隋闻言皱起眉：“隔太久了，只查到那件事和这起案件的第二个受害人也有关系，但当年并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褚寻点了点头，抬腿想要走。
前台站着的小姐迟疑了下，小声的道：“请问，你们刚刚要找的人是叫夏如晤吗？”
褚寻和张百隋闻言一怔，前台小姐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她不久之前已经退了住店，身边还带了个穿红裙像是喝醉了的小姐。”
褚寻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的扣紧以压制心里泛起的寒意。
事情有些出人意料。
张百隋额角青筋直跳，大步往前，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暴怒，前台看着的小姐后退一步，像是快要被他给吓哭。
褚寻皱了皱眉，压下自己的焦急“张百隋，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快步走回卫生间，里面果然一个人也没有，褚寻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张百隋知道是自己激动了，但他更清楚每错过一秒，受害人被杀害的机会就越大，深呼吸了一口，张百隋弯腰道了个歉，之后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也许还不迟，只要快些，再快些！
妈的，都什么操蛋事！
褚寻跟着他跑出来，张百隋看着他的表情现在也没什么心情调侃了。
便携式通话机里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不断有人声从里面传来：“报告长官！姚鑫酒店后门发现一名昏迷的女性。”
不就是他们在的酒店。
张百隋和褚寻连忙往酒店后门跑。
刚刚过去就在门口阶梯处发现了方燕，她脖颈青了一大块，幸好只是晕了过去。张百隋吩咐人把她带去医院。
“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报告长官，目前没有。”
张百隋紧紧皱着眉：“把这里全部给我仔细搜一遍，其他人给我去附近找。”
“是！”
“是！”
...
褚寻跟着他们一起搜查，虽然找到了方燕，但他心里的焦急却一点没少，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烈。
言业生还没找到，剧烈沸腾的念头升起。
像是烈火，聚集的烟雾熏得他整个内脏都疼了起来。
脑海里闪过上一世言业生的脸，褚寻额角留下冰凉的汗液，顺着眉头流进眼睛，酸疼的刺激着眼眶。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雨，湿漉漉的浇了下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这应该是夏日的最后一场雨，落的格外的大，风也刮得意外的响。
“报告长官！前方一个女人身上绑着个学生，正要逃跑。”
张百隋狠狠喘了口气，嘶吼的声音几乎要透过雨幕狠狠穿刺过去：“他妈的，追啊！！”
脚下泥水不断溅起，裤腿，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湿的，褚寻抹了把湿透的脸，耳边是不断呼啸而过的风声，混杂着数不清的脚步声，雨水落地的声音。
不断有车辆吟着喇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和着警报声，刺眼的灯光，隔着厚厚的雨珠，都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不真实。
雨珠砸碎的雾气从眼前升起。
褚寻从没有觉得自己哪一刻有现在这么冷静，冷静的他几乎能分辨出这寂静而吵闹的雨夜里雨水不断拍打树叶的声音和...怎么才能让小孩儿记住教训的心情。
终于，跑了不知多久，褚寻觉得没有多久，但他的腿就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没有丝毫知觉。
隔着前方持枪警惕的人员，无数层雨帘，穿透耳边的喊叫声，褚寻视线直直对上前方的言业生。
他看着没有受什么伤，腿也没有事，只是浑身像他一样湿，银白的发紧贴在脸上，苍白的脸狼狈而病态，透红的眼珠被雨水覆着，眼下是浓浓的猩红，视线紧紧的盯着他。
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却像是看到了言业生眼里的自己——和他一样湿透了，一样狼狈的自己。
狠狠喘了口气，褚寻直起身上前按住张百隋要开枪的手。
张百隋鼻腔狠狠呼着气：“打不死，只是让她跑不了。”
褚寻：“你会伤到无辜人员。”
张百隋视线紧盯着前面的夏如晤和言业生，咽了口唾沫：“他都明目张胆的和凶手一起跑了，你他妈是猪油蒙了心吗？！”
他语气越来越急，嗓音里带着浓厚的怒意：“你看看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愿吗！？他娘的在他妈身上挂的好好的，压根不在意被他们害死的人命！”
低沉浑厚的喊声沙哑的响在雨夜里，混着滴落的雨水，冰一样的寒冷。
包含着怒气的回声响在每一个人耳朵里，上膛的声音在雨夜里极其刺耳。
言业生视线穿过雨幕，颤抖的望着褚寻，他嘴角露出一抹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扯着苍白的唇角。明明是笑着，却像是下一刻就会奔溃。
在暮夏闷热的夜里，雨珠毫无顾忌的砸落，双眼被雨水浸湿沉重的几乎睁不开；褚寻看见了他无声的口型，于是心脏在下一刻疼的发紧。
他在说“先生，我腿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