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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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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一桩烦心事,褚寻心中有些轻松,这种舒适并不是能用语言就能解释的清,更是褚寻努力了几乎两辈子的时间得来的结果。
来到车边把言业生抱上副驾驶,褚寻坐进车里:“饿了么?想吃什么。”
言业生点了点头,苍白清秀的侧脸上神情认真:“您决定就好。”
褚寻:“我决定可以,但也要说一下想吃的。”
言业生抿了抿唇,浅红的瞳孔安静的像是溺在水里:“想吃先生想吃的。”
褚寻失笑,心里难得的畅快放松,让他一时半晌竟也跟着幼稚起来:“那先生也想吃业生想吃的怎么办?”
言业生闻言一怔,瞳孔里难得显出些无促,手指在无知觉的腿上蹭了蹭:“想…想要吃雪糕…”
言业生说完就垂下了头,长长的羽睫在眼下透落一片深深的阴影,周身气息沉郁却显得安静。
褚寻听后有些明白过来,小孩儿这是不耐热了,他心里有些被言业生可爱到,同时也有些心疼,这么特殊的一个身体状况,以前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忍的住那裹得密不透风的黑袍。
抬手在言业生脑袋上轻轻摸了摸,褚寻:“好,一会儿给你点份雪糕,但不能吃多了。”
不然晚上要闹肚子了。
言业生微微转头看着褚寻严肃而俊美的侧脸。
男人的年纪已经不算很年轻了,男性一般也没有女性那样细嫩的皮肤,从言业生的视线里能看到褚寻惯常抿起的薄唇和眼睛上细微的皱纹。
但这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慢慢老去,反而像是一坛经过时间酝酿而益发醇厚的美酒,带着褚寻特有的成熟稳重。
深深的吸引着言业生。
就在言业生安静望着褚寻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停在了一家店门口。
褚寻拔下钥匙道:“业生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言业生笑起来,轻声道:“看您。”嗓音惯常带着不知名柔软的哑意。
褚寻闻言微愣:“看我做什么?”
言业生:“您很好看。”
褚寻微微偏过头,装作下车的模样,并不是没人夸过他好看,相反褚寻是从小听着他人对自己的赞美长大的,但从没有哪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耳热。
趁着拿出轮椅的空档,褚寻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果然有些发热。
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褚寻把轮椅推到言业生的位置,照例把少年抱上去。
来到提前订好的包间,褚寻先把言业生抱上座位,自己也和他挨着。
自从有一次吃饭,言业生腿脚不便,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后,褚寻就养成了和少年坐在一处的习惯,不仅方便照顾言业生还能时刻看着他以防出什么意外。
褚寻一直挺满意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些事的缘故,他现在靠近言业生就会觉得古怪。
微微蹙了蹙眉,压下自己跑偏的思绪,拿着菜单点了些,褚寻俯身:“雪糕想吃哪种的?”
言业生微微仰头,看着褚寻漆黑明亮的双眼,瞳孔微光一闪,像是男人的错觉。
“想吃有勺子的那种。”
“嗯。”褚寻点点头“要什么口味?”
“咖啡。”言业生心想,先生不太喜欢吃甜的。
“好,”顺手摸了摸言业生柔软的发丝,褚寻对着服务员道:“再来一份儿咖啡味儿的雪糕。”
服务员很严谨的没有盯着顾客看,礼貌应了声就带上门出去了。
但出门的瞬间还是没忍住看了眼,高大的男人微偏过头,朝着仰头的少年轻轻俯下身,很温和:“还热吗?”
那少年眼睛一眨没眨的落在男人身上,暗红的视线几乎化成缠拈的蜘蛛丝一寸寸绕上去。
服务员忍不住啧啧啧,这眼神。
等着菜上来,褚寻先给言业生盛了小半碗汤:“喝些,暖暖胃。”
明明是夏天,褚寻刚刚碰到言业生的手背却还是一片冰凉。
看着他苍白的脸,褚寻无奈的想,身体太弱了。
之后事情结束后要带着言业生锻炼锻炼了。
面前的瓷碗里雪白的鱼汤闻着很鲜,碗底沉着些白嫩的豆腐,切碎的小葱飘在汤面。
言业生手指捧住碗,弯了弯眼睛:“谢谢先生。”
褚寻:“嗯。”
言业生一边喝着汤,一边看向门口,褚寻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雪糕。
难得见到言业生这馋嘴的模样,褚寻轻笑:“好生吃饭。”
言业生眼睫闪了闪,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着褚寻把手里冰凉的雪糕杯放在言业生面前,感觉少年眼睛都微微亮了些。
心里有些发软,褚寻把勺子递给他:“吃这个的时候就先别吃饭了。”
褚寻还是有些担心言业生这样冷热交替的吃会吃坏肚子。
少年身体弱,肠胃更算不上好。
言业生听话的点了点头,接过褚寻手里漂亮的银色勺子,挖了一勺递到褚寻嘴边:“先生。”
看着言业生闪着点光的双眼,褚寻摇了摇头:“你吃。”
他自己对甜食没什么喜爱。
言业生抿抿唇,垂下眼,安静的收回手塞进自己嘴里。
银白的勺子抵在齿间,撬开唇瓣,露出一条细窄的缝,不甚清晰的膏体化进他嘴里,殷红和绒雪交叠,色彩艳丽的对比让褚寻心中升起些怪异的感觉。
褚寻本来还双眼含笑的看着他,这会儿却有些不太自然的收回了视线,落在另一处空白。
言业生并没有伸舌头或是像什么电视剧里一样卷着食物入口,就只是很正常的吃着东西,可褚寻比他高的多,再加上少年就坐在他的身侧,言业生或许是因为下半身的不便,他的上半身从来都是挺得笔直。
因而,在少年张口的一瞬间褚寻几乎能看到言业生微开的口腔里那嫩红色的舌叶。
混着融化的有些粘腻的白色液体,分外鲜明。
心里那股些微的不自在却没有随着视线的转移而消失。
直到吃完饭,褚寻也没再朝言业生的位置看上一眼。
不仅是不应该,他明白他那样更是对言业生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