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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夏如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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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褚寻没有急着带言业生去学校调查，而是先带着他去买了些衣服。
快要入秋了，言业生却还没有什么厚实点的衣服。他又是不会开口说自己要求的，有些时候乖巧的让褚寻心疼。
等回到家搁好买的东西，褚寻和言业生才出发去了他们要调查的学校。
现在正值暑假，学校里并没有太多人，也更加方便他们进出。
警方早前就已经和学校方面的领导协商好了，褚寻他们进门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还有一位专门的老师给他们带路。
看着眼前已经要退休的老教师，褚寻礼貌的颔首道：“您好。”
言业生跟着他微微低了低头。
张翰之瘦削的面上扯起一抹笑，笑道：“哎，警察同志你们好，两位是想要在这查些什么？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提。”
褚寻闻言笑道：“非常感谢。”
“可以请教下您在这里任教了多少年吗？”
张翰之笑了笑：“我啊，三十多年了，没走过。”
褚寻：“那您对学校里叫韦式韩的校工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张翰之皱眉想了下，有些为难的道：“学校里的工作人员本就不少，我平时也没有怎么仔细观察...”
“我认识的那几个校工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褚寻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一个学校的人实在太多了，更别说一个老师本身就要带数个班级。
褚寻也没有失望，对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好的，麻烦您了，我们先自己看看，您先去忙吧。”
张翰之：“好，你们要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就好。”
褚寻推着言业生在校园里慢慢晃了一圈，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本以为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
却在走到学生们毕业照的地方停了下来，褚寻低下头看着叫他停下的言业生：“怎么了吗？”
言业生微微皱起眉，眼神里露出些迟疑的思绪，缓缓抬起手指着一个地方轻声道：“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褚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里全是一片稚气的脸，阳光明媚，朝气蓬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言业生：“第一排倒数第二个女生。”
他的嗓音里有些意味不明，带着些极轻极淡的情绪。
言业生说的那个女生和照片里的同学一样半蹲在前面，那时候的照片还没有现在这么清晰，但女生的好相貌却依然不难看清，她双手比着剪刀手，笑得很灿烂，尽管还很稚嫩却已经是个美人胚子。
褚寻心里有一个猜测，言业生抬起苍白的脸蛋，对照着照片下的名字轻声道：“夏如晤。”
夏如晤从没告诉过言业生她的名字，言业生从来都是母亲母亲的叫她。
如今倒是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伸手拉住褚寻的手，言业生视线放回到褚寻身上：“先生，我们去找校方拿她的档案。”
褚寻点了点头，伸手回握住他的手，他知道言业生并不需要什么安慰。
找到张翰之，褚寻推着言业生走进他的办公室。
“张老师。”
眼前的办公室很简单，不算整洁，但也不杂乱，一台电扇正呼呼的扇着风。
张翰之额头上有些汗，看着他们进门起身道：“哎，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褚寻点了点头，翻出手机里照下来的相片：“我们想问问这位同学。”
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张翰之拿过眼镜戴上，微微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
“这不是夏如晤吗？”
褚寻眸光一闪：“您认识？”
“嗳，”张翰之把手机还给褚寻，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担忧：“这是我教的第一届学生，记忆深，我记得她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考了个很好的大学，逢年过节也会给我打个电话。”
他眉头慢慢皱紧，有些难以接受：“你们找她是...”
褚寻温和的笑道：“只是有些事想要找她证实，张老师现在还和她有联系吗？”
张翰之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惆怅：“没了，十几年前就没和我联系了，我还道这孩子忘了我呢。”
言业生手指扣紧手下的扶手，双眼微微垂下，余光里瞥到褚寻宝蓝色的袖扣，顿了会儿，开口道：“老师知道有什么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男生吗？比如男朋友之类的。”
褚寻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一挑，想早恋了？
张翰之诧异的看向言业生：“你怎么知道？”
他说着也不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自顾自道：“当初他们俩还是我逮到的，不过只要没有影响到学习我也没有阻止，最后他们两还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言业生闻言极轻的笑了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淡淡应了声：“嗯。”
褚寻垂眸看了他一眼：“您可以把他们两个的资料都给我拿一份吗？还有以前的电话和住址之类的。”
张翰之点了点头：“当然，你们等下，我去找找。”
...
拿着手里的资料一出门就接到了张百隋的电话，褚寻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一瞬间又想到了那晚和言业生的事，拿着电话的手微妙的顿了下。
“什么事？”说实话，褚寻很想迁怒这个在公共场合教坏孩子的不肖警察。
张百隋声音却有些奇怪，干咳了一声：“照片修复好了，还有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叫夏如晤。”
“我知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张百隋愣了下，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褚寻淡淡道：“业生帮我找到的，我们马上就会回警局。”
“还有，这句话该我问你。”
张百隋闻言牙齿一酸，有些复杂的道：“兄弟，你这...”
“行了，挂了。”
说着，张百隋耳边就传来一阵嘟嘟声，张百隋傻眼的拿着眼前的手机。
妈的，无情！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虚弱轻哑的嗓音，像是病入膏忙的人，就连说一句话，走几步路都要好好歇息会儿的人一样。
“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履行了？”
张百隋顿了下，抬眼。
眼前的人很瘦弱，几近病态的身形看着像是刚刚成年，薄唇桃花眼，细细的血管透过苍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显出淡淡妖异的色泽，那双点漆似的眼下垂着浓浓的黑眼圈，像是从没睡过一个好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细长脆弱，手臂很瘦。
这样状态的人就算有着十分的美貌，也不会剩下几分，但他就宛如和这些代表着不祥的病痛和折磨融为一体般，徒带来阴郁脆弱的美丽。
但可惜，张百隋这人虽然看着不太着调，但真的是认真的喜欢当一个公职人员，他看着这样的人就只有看嫌疑犯的错觉。
就算这位嫌疑犯有着不小的毛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