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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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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褚寻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些奇怪的响动。像是锁门或者窗台被撬动的声音。
他因为工作,作息常年不良,大部分时候都保持着一种浅眠的状态,虽说到不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醒,但因为之前入睡前的意外,他神经崩的更加紧,就连平时的浅眠都睡的很勉强。
听到耳边的声音,褚寻顺势坐起了身,言业生在他身边睡的呼吸温缓,给他捻好被角,褚寻绕过言业生下床,贴在门边眼神沉静的听了会。
不是他的错觉!
厨房或是阳台的位置确实有声音,他买的这栋房子是独栋,外表也因为装饰安了许多木色的横条,如果有谁想要爬上来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回头看了眼言业生,褚寻收回视线,微微俯下身,像是猎豹一样警惕的眯起眼,小心的开了点门缝。
平时微不可闻的锁扣声在寂静的夜晚清晰的响在耳边,几近刺耳。
褚寻压下自己的呼吸,视线在房间四周仔细扫过。
被风轻轻吹动的窗帘,堆着纸张的桌上,一切都很平静。褚寻瞳孔却轻轻紧缩。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进门后是把窗户关上了,不可能会有风吹进来。
握紧手里的棒球棍,褚寻走出门,他没有去阳台边,反而是走到靠近门边的位置。
“出来吧。”
寂静的黑暗里除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无声的显出丝诡异。
漆黑的瞳孔在黑暗里闪过一抹光,褚寻掂了掂手里的重量,抬手不留余力向着衣架的方向狠狠挥了过去。
碰的一声巨响,木质雕花的衣架倒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木屑散落一地,另一个只能看见模糊身形的影子拿着手里剩下的衣架杆靠在门上。
来人故意哑着嗓子道:“怎么说也是拐了我儿子的人,对他长辈就这么没有礼貌。”
女人的声音,褚寻脑海里记着她的身形和隐约的模样,和她周旋道:“你是业生的母亲?”
女人似笑非笑的轻啧了声:“他不是告诉你了?”
看着她握着门把手,褚寻沉着眉眼,不着痕迹的靠近她:“你为什么要做那些?”
话音刚落,门锁按下的声音响起,褚寻也在一瞬间扑了过去,棒球棍横着门缝想要拦住她,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把人打晕。
被他抵住的女人却像是很清楚打斗的细节,伸手挡住了褚寻劈过来的手掌,微凉的橡胶质感传来,一击不成,褚寻立马换了方向。
女人却狠狠向他撞过来,锋利的刀尖握在手里朝他袭来,褚寻不得不松开抵着门的球棍。
来不及管腰腹间被划开的刺痛,褚寻紧跟着她挤出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在楼梯上,褚寻一步作三步,快步向前跑着,前面的女人却像是在飞一样,跑的更加快速。
掏出包里的手机,褚寻给张百隋打了个电话:“凶手出现了,你快点派些人手堵在我房子周围,她要跑了!”
不听他那些震惊的喊声,褚寻挂了电话,视线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
女人身手很敏捷,两米多高的栏杆,她一踩一跳就翻到了外面。
跟着她跑到街道上,深夜也不时会有些车辆往来,褚寻刚刚来到路边一辆车就从他眼前掠过,本就落了距离,现在在昏暗的夜色下甚至已经看不到了人影。
狠狠握了握拳,褚寻站在路边深呼了口气,压下心里负面的情绪。夜里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感受到腰间的刺痛,褚寻垂眸看了眼。
浅色的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在浑黄的路灯下已经有些干涸了。
甩掉无用的情绪,褚寻浑身紧绷着,无意识的靠在路灯上,皱眉思索刚刚的一切。
一个不算很年轻的女人,身形瘦削,高挑,超过一米六七,嗓子也疑似受过伤,但不排除是故意的。
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明,不知道是为了言业生还是想杀他。
最后...,褚寻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刚刚那人有些奇怪的熟悉。
他的记忆不差,见过的人一般都会有些印象,但这人,他应该接触不深,甚至只浅浅见过几面,在脑海里的印象不深。
这样一来,范围也排除了些,尽量可以往有来往的人身上找线索。
正想着之后的行动,头顶突然传来言业生的声音。
“先生。”
褚寻被叫的回过神,视线正好和言业生对上。
看着探出脑袋的言业生,褚寻应了声:“嗯,别下来,我马上上去。”
言业生看着他回来,连忙推着轮椅迎了上去,看着他腹部染红的衣服瞳孔忍不住猩红了一瞬,嗓音里有些沙哑:“先生...,这是怎么了?”
把褚寻扶到沙发上,言业生转身去拿了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褚寻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安慰道:“没什么事,一个小口子。”
言业生抿抿唇,呼吸有些急促:“怎么可能没有事。”
看着褚寻被染红了大片的衣服,言业生闭了闭眼,压下瞳孔里如出一辙的血色和其中暗沉的情绪。
小心的掀开黏在一起的布料,言业生动作轻柔的给他上着药,动作间像是生怕把他弄疼了,让褚寻有些不太自在。
他真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况且他躲得快,刀尖划得并不深,只是口子有些长,从下腹划到了胯骨的位置。
但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
言业生给褚寻处理伤口的时间,外面门铃被人按得狂响。
言业生皱起眉,按住想起身的褚寻,自己去开了门。
张百隋站在门外,满脸焦急,脑门上都是一圈汗。
从他家的位置到褚寻这儿起码都要一个小时,现在却只过了不到半小时,这人路上绝对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
“凶手呢?!”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
褚寻:“跑了。”
“跑了?”张百隋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半晌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脸上神情疲惫。
“他妈的!”
他狠狠砸了下拳,坐了会,张百隋整理好情绪,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褚寻:“凶手怎么会来找你?”
褚寻摇摇头,面色也有些疲惫,眼下垂着些淡淡的青:“可能是想要来杀我吧。”
“有没有见到凶手长什么样?”
“没有,只知道是个瘦小的女性,力气不大但很狠,中短发,不年轻,可能四十岁上下。”
烦躁的挠了挠头,张百隋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窝在他旁边的言业生:“你们这儿估计不安全了,要不要给你重新找个地儿?”
褚寻安抚的摸了摸言业生的头发,沉思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如果她再来那就错过机会了,你到时候在周围多安插些人手就行。”
“行,”张百隋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站起身:“我去周边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反正也睡不着。”
褚寻没有说话,他知道再能找到凶手的可能性很小。
...
晚上担心言业生,褚寻也没有回自己房间,只是一晚上睡的格外不安稳,早晨起来,脑袋里刺痛的晕眩让他顿觉还不如不睡的舒服。
他一动,言业生就立马醒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清醒,紧张的看着他。
“先生。”
像是警惕至极的猫科动物。
褚寻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我去看看家里丢了什么没有。”
言业生按住他的手,小声道:“我去,您休息。”
言业生找了一早上没发现掉了什么,还顺便把早饭做了,褚寻在他做饭的间隙翻了翻自己卧房的抽屉,什么也没有少,唯独缺了言业生写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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