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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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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寻握住言业生的手视线认真的望着他:“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我都会教给你。”温暖的手心裹着少年冰凉的手指,褚寻希望言业生能感受到他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不曾感受到的温度。
言业生静静的望着他,深红的瞳孔映着褚寻俊美严肃的脸,指尖不禁在他手里动了动,又被褚寻更加用力的握住。
注视着他,言业生轻声道:“...谢谢...先生。”
褚寻轻笑,松开他的手:“好了,快吃饭,一会儿可凉了。”
言业生点了点头,手指盖在他先前握过的那只手上,像是想要留住那温度。
等着吃完饭,褚寻和言业生出门丢垃圾,顺便去超市买了些菜。
回去的路上,两人遇到了张伟扬,他手里又提了一大袋酒。看到褚寻和言业生又忙不迭的跑远,像是生怕褚寻就把他钱抢了。
褚寻侧身挡住言业生的视线,他也完全不想让言业生再见到这人。
回到公寓,褚寻又进屋去梳理这些天得到的线索和发现的一些事,言业生很乖,褚寻给他说过自己需要工作之后,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完全没有其他孩子的闹腾,懂事的几乎让褚寻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到了时间,言业生看了看褚寻的书房,挪到轮椅上,来到厨房,拿出冰箱里才买的菜开始做饭。
坐在书桌前,褚寻看着自己面前画好的脉络图。
杀人凶手,言业生,被害人,褚寻自己,警局几个大的方向。
一个一个的都被画上了不同大小的圈,同时言业生和凶手的位置褚寻打上了两个小小的问号。
首先杀人凶手褚寻并没有太多的线索,只能根据着他/她杀的人来判断。
上一世的第一起杀人案件是在七夕那天被人发现,被害人叫做郑阳,褚寻前几天才见过;有一个妻子,多年也没有一个孩子,凶手杀他的原因暂且不明。
第二起杀人案件是八月一日,死的是一个校工,好吃懒做,只会向父母伸手要钱,没什么社会公德心。
被发现时四肢被卸下,死状凄惨,凶手写下的字又带着点泄愤似的自以为的惩戒。
第三个是一个女人,叫徐雪莹,褚寻对她印象挺深刻的,不仅是因为这个人他才见过,更因为这个人当初是被凶手划破了胸腹横死在街道上,并且凶手还给她上了非常漂亮的妆容,苍白的破烂的躯体上那张脸却栩栩如生,宛如还活着一般,带着些诡异怪诞的美艳,但映衬着那些流淌的内脏又让人心底发寒,就连再看向那张脸也只剩下了诡异。
之后便是轰动整个市区的九人被害案,全都是喝了混着头孢的酒精死去的,横陈满屋的尸体让人心惊。
其间张伟扬的死法最为特殊,虽然也是喝了那些酒精,但死状比较偏向于不明晰的方向。
最后...褚寻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黑色的墨汁形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言业生也应该包含在凶手的目标里,只是暂且不清晰是哪一方面。
上一世,言业生的判定结果是自杀,他的自杀理由也被警局判定的很充分,一个失去了双腿又失去了双亲的人在这个社会上基本只能苟活。
他有无数种理由可以选择不在这个世上。
闭了闭眼,甩掉脑子里的想法,褚寻思绪再次凝聚,除了言业生外这些被害人之间虽然有交集但并不多;几个和张伟扬一样的酒鬼,还有那位背着老公和张伟扬偷情的女性。
信息过于杂乱,褚寻在纸上划了几道。
最后就是他自己,最开始得到那些线索时,凶手也并没有下手,为什么单单在他发现那个图案的时候选择下手?
警局内部杀他的人到底是凶手还是凶手不止那一个?
脑海里思绪纷繁,无数的问题浮现又被他强压下去。
额角青筋一跳一跳,褚寻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睛,揉了揉抽痛的额心,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等睁开眼看着窗外浑黄的天色,褚寻眉头一蹙,站起身有些无奈自己的粗心,怎么一工作就什么都忘了。
也不知道言业生饿了没。
很少正常吃饭,忘我工作的褚编剧差点忘了现在屋子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打开门,闻到飘到鼻端的香味,褚寻一怔。
言业生围着一个蓝色的围裙,腿上搁着一盘菜,双手推着轮椅正往饭桌上走。
少年露出的腕间布满着交错的伤痕,像是很久之前的。
看着推开门的褚寻,言业生微微抿唇,有些局促的拉下袖子,迟疑道:“先生...”
褚寻应声,走到他身边把人推到饭桌,看着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全是言业生问过他想吃什么做出来的。
每道菜的分量不是很多,但种类很多。几乎是他说过的少年全都做了。
喉咙里有些痒意,褚寻轻轻咳了下:“业生,这些都是你做的?”
言业生垂头,白皙脆弱的后颈露在褚寻眼底:“嗯。”
偷偷抬眼望了下褚寻的脸色,言业生轻声问道:“您喜欢吗?”
褚寻蹲下身,温柔的视线含着藏不住的笑意:“当然,很喜欢,想不到业生这么会做饭。”
“累不累?”
言业生摇了摇头,视线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又移开,唇瓣微开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
只局促的揪着自己的裤子。
褚寻倒是第一回见他这模样,有些好笑:“想说什么就说出来,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言业生抿抿唇,脸上泛起浅淡的红,配着那淡粉的瞳孔好看极了。
“先生...可以再抱我一下吗?”
褚寻一怔,言业生察觉到他微滞的视线唇瓣一抿,顿了顿,缩起肩膀退后道:“...不抱也没...”
话还没说完,言业生腰间一紧,转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闻的薄荷烟的味道一瞬间笼罩住他。
鼻端闻到混在其中浅淡的苦艾,像是落雪天里泡起的一盏松针茶,有着奇特的暖意。
呼呼输送到已经被冻僵了的心管里去。
褚寻双臂扣在他腰上,让少年的脑袋抵住自己肩膀,一只手在他背后轻柔抚动,酥酥麻麻的温柔触感从尾椎缓缓升起,言业生上半身一僵,半晌才在褚寻的动作下慢慢放松。
褚寻很有耐心,一直等着手下的腰不再僵硬才在他耳边轻声道:“业生,拥抱或是其他想要的事你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把这当做奖励向我讨要,这是你本来就拥有的权利,你随时可以对我说,我不会厌烦,相反,我会很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
言业生听着他的话愣了一瞬,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褚寻会这么说,他指尖紧紧的抓住男人背后的衣角,骨节间用力的泛青。
半晌,言业生小心翼翼的开口:“真的吗......?”
像是小动物一样带着极轻的试探。
褚寻手指从他后颈轻轻抚到尾骨,视线有些无奈的望着他。
有心想要缓解他的情绪,褚寻嗓音放的更低:“当然是真的。”
“倒不如说业生浪费了一个好好的奖励。”
低低的嗓音从耳边划过,带着很轻的调笑,喉间一动,言业生下颔抵在褚寻颈间,几乎是一个交颈相缠的姿势。
言业生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在褚寻看不到的地方,全是猩红的漩涡和阴郁的偏执,潜藏着无数说不清的欲望和疯狂。
浅粉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深沉的宛如收束着鲜血的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