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掌门道侣》未染一尘

3、霜刃 横四海，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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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热而刺眼的日光透过云层，照向了站在石阶上的两个人，一大一小。
　　李无悔指着地面的影子，说道：“我和你师父拜入剑宗的时候，同你一样大，不过个子比你高点。”
　　李拂晓踏上一层台阶，问道：“师叔，你被师祖罚过吗？”
　　“有，很少。”李无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你师父被罚的次数多。”
　　李拂晓睁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古板的师父竟然也会闯祸吗？
　　“师父他做了什么事情？”
　　“都是一些小事。只是，他被寄予了厚望，所有人都盯着他，稍微有了错处，便要被罚。”
　　李拂晓望向师叔，“师父他，也对我有期望吗？”
　　“嗯。”
　　“那我会是剑宗的下一任宗主吗？”
　　“……也许吧。”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踏上了通往剑阁的最后一层台阶。
　　剑阁有五层，灰墙乌瓦，精致的垂脊上，各卧着六只瓦兽，从前至后分别为龙、凤、天马、狻猊、獬豸、斗牛。
　　剑阁建于天山最高峰，平日里没有弟子过来打扫，门槛上积下厚厚的浮尘，站在李拂晓的角度，只能望到剑阁的第三层，第四层和第五层都被云雾遮盖，看不清了。
　　“去吧。”李无悔说。
　　李拂晓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厚重的黑漆大门夹杂着呛人的尘土，缓慢打开，李拂晓刚踏入一步，一股磅礴的剑气咆哮而出，似龙啸，似虎吼，震耳欲聋。
　　李拂晓被剑气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内心深处萌生了一股退意。
　　“不许退！”李无悔站在门口，低喝。
　　李拂晓咬着牙，顶着压力，迈出了第二步，当他双脚都踏入剑阁时，那声音戛然而止，剑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剑阁的第一层没有剑，只有一幅画挂在正中，整一层显得空荡荡的。
　　墙上的画幅长约六尺，宽三尺余。
　　画面以黑、深红、松青，三种颜色为主，寥寥数笔勾勒出了画中人的气韵。
　　画中，一名白衣男子手持一柄长剑，挥剑如虹，刺向一个青面獠牙，黑纹覆体的魔者。那名魔者，兽首人身，火发绿眼，共有四只手，各持着刀，剑，斧，枪，他们身后燃起了熊熊火焰，那灼人的火光仿佛要透过画，烧过来了。
　　李拂晓的脊柱微微发热，胸腔内的心在猛烈的跳动，他甚至可以听到血液在体内流淌的声音。
　　愤怒、恐惧、怜悯，诸多情绪一齐涌上心头，那颗跳动的心，仿佛要炸开了。
　　“醒来！”一旁的李无悔见势不对，一掌拍在李拂晓的后背，强行唤回他的神智。
　　李拂晓回过神，惊魂未定，他深吸了几口气，按住心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叔，这只魔是那位魔君吗？”
　　李无悔道：“魔是我们对他们的称呼，他们自称幽冥。”
　　李拂晓想起他下山时，曾在书摊上看过一本《神鬼录》。
　　那本书上说，幽冥界的历代君主都是同一只幽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渊。
　　最为人熟知的渊，便是在魔印解封后，挥兵攻打中原的那位魔君，自他陨落后，幽冥界再也没有诞生出新的君主。
　　那本书的作者自称是三淼书生，他在书中写下了自己的猜测：渊已经神魂俱灭，不会再转世重生了。
　　李拂晓曾问过师父，渊真的被消灭了吗？
　　李牧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将他带回来的《神鬼录》收了起来，不许他再看。
　　李拂晓想，也许师父他也不知道答案。
　　李无悔见他发愣，虚推了一下，道：“我们上去吧。”
　　剑阁二楼的墙壁上挂着数把宝剑，偶尔会看到一两柄断剑，据师叔说，那是剑宗前辈们的佩剑，跟着主人斩妖除魔，最终折断于战场。
　　李拂晓在那些剑前，驻足细看，对每一把剑都有兴趣，但却没有伸手拿起，他还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那把剑。
　　兜兜转转，他将二楼走了一圈，在准备离开时，被一道刺眼的光芒吸引住了，他循着那道光，来到了一处角落里。
　　厚重的剑身，短而宽；剑脊突出，剑刃成细锯齿状；红色如血的剑柄下，是青灰色的兽纹白玉剑格，古朴内敛的气息一下便吸引了李拂晓。
　　他拂开蛛网，拿起了那柄剑。
　　“这剑没有剑鞘。”李无悔走来，看向李拂晓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喜欢它。”
　　李拂晓问：“我可以带走它吗？”
　　“你选了它，说明你跟此剑有缘。”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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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局，死局，仍是死局……
　　李牧之一挥袖，将案上的龟壳，蓍草扫落，那张貌若天人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不信，这一劫，剑宗会渡不过去。
　　李牧之半跪在地上，倾身将龟壳捡起。
　　“吱——”
　　推开房门，李拂晓抱着剑走进房内，看到师父跪在地上，眼角似有红晕，他有些害怕，师父从未如此失态过。
　　“师父……”
　　李牧之站起来，将龟壳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皱起的衣袍。
　　他抬眼，看到那柄剑，说道：“没有剑鞘，你这样拿，容易伤了自己。”
　　李牧之伸手接过徒弟的剑，用手丈量了长与宽。
　　“师父觉得此剑如何？”李拂晓站在一旁，忐忑不安。
　　“你的剑，不需要别人来评判。”李牧之将剑还给他，“好好对它。”
　　“是！”李拂晓转忧为喜，他生怕师父觉得这剑不好。
　　李牧之看到徒弟那张笑脸，心中的愁云也淡了几分。
　　李拂晓想起师父曾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他盯着手里的剑，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抬头看向师父，说：“徒儿想用这柄剑，为剑宗，为师父，争一方天地。”
　　李牧之听完，过了许久，才点点头，他又问：“此剑叫什么？”
　　“无悔师叔说它之前的名字没有在剑阁的名册上。”
　　“你可以为它取一个。”
　　李拂晓抚摸着剑格，锋刃上的凉意透过格，传到他的指尖，如此的冰冷。
　　霜剑横四海，挥刃斩蛟龙。
　　“霜刃，此剑名为霜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