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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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煜见此明白了苏映月的意思，也就不准备多留，起身行礼。
“今日与映月交谈甚欢，期待他日再见，今日便告辞了。”
苏映月也起身屈膝，“煜郎慢走，隔日我便来寻煜郎。”
两人脸上皆是甜蜜的笑意，张三看着哪里都不对劲，连忙侧身摊手。
“郎君请。”
王煜看了张三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之时给了苏映月一个眼神，苏映月颔首，状似娇羞地低下头。
待王煜走后，苏映月坐下，拿起旁边的湿帕子净手，准备用膳。
张三将王煜送出门后，连忙关门回到桌边问：“娘子，这人谁啊？”
苏映月神色已恢复正常，看了张三一眼，开口道：“先吃饭，不然菜冷了。”
张三抓起帕子胡乱地擦了两下，坐到苏映月对面，急切地说：“娘子，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不好交差啊。”
张三会将苏映月每日的行程告诉叶岩，这事早在第一天张三就告诉了她。
苏映月先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轻咳一声顶着张三好奇的眼神说：“那人是琅琊王氏的嫡子，曾经与我议过亲。”
“啊？”
张三怎么也没想到回是这样的回答，惊讶地愣了愣，抓了抓脸，“那你们？”
“因为某些原因之前没有定下婚约。但是我与他互有好感，现如今男未娶女未嫁，我与他自然亲近许多。”
“那你们，你们是想要继续议亲吗？”张三不可置信，见着苏映月点头更加惊讶，嘴比脑子更快，微微提高了声音。
“那你和秦大人怎么办？”
苏映月一愣，男子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苏映月状似失落地叹口气，开始胡扯。
“秦暄……未曾给我什么承诺，我自然要为自己做些打算。”
“没有承诺？你们二人同行这么久，他对你没有一句诺言吗？”
前几日苏映月将自己与秦暄的因缘际会给张三讲了一遍，张三当时就感动不已，说二人一同经历那么多，两人必会修成正果。
苏映月发誓，她真的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谁料到张三竟是如此煽情之人，听完后直接祝福她和秦暄百年好合。
苏映月当时差点要绷不住表情，就像现在一样。心中无语，但还要劝说张三。
“无事，我会问清楚再做决定的。”苏映月连忙拿双筷子递给张三，说道：“吃饭，再不吃天黑了。”
张三这才消停，接过筷子道谢，满脸不平地大口吃饭。
苏映月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吃完回了院子，天也黑了，苏映月洗漱完后看了会儿书就上床睡觉了。张三见着苏映月卧房的烛火熄灭后，发了个信号，等着交接的人来后才出门汇报。
叶岩是都头，在城中有着军队分下的一处小院。张三飞身落地，朝着书房走去。
叶岩正在书房里看着城中布防图，似乎遇到难处，眉间狠狠地皱着。
“头儿。”张三拱手行礼。
叶岩抬头，见是张三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叹道：“你来了。”
说完扬扬下巴，示意张三说。
“今日上午苏娘子床后，与我在院中闲聊了半日。中午用完膳后，我带着娘子在云州城中逛了逛，买了些吃食。晚膳之时直接去了悦来楼包了雅间，用完膳后就回院子了。”
“嗯，就这些了？”
张三没说话了，叶岩抬眼看着张三的脸纠结起来，一副倒说不说的样子，还有些惊讶，命令道：“说。”
“娘子在悦来楼见了一个人，是琅琊王氏中人，娘子与他交谈甚欢。”
叶岩眼神一暗，确认道：“琅琊王氏？”
“是。”
叶岩皱眉，心中暗忖苏映月会与琅琊王氏会有什么纠葛。
“他们聊了些什么？”
“聊了什么属下不知，但是……”张三的声音犹豫起来，最后下定了决心咬牙说了：“娘子说她曾与琅琊王氏议过亲，此次与那人见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婚事？哪名闺阁女子会自己会面男方定下亲事？自己这属下似乎有些转不过弯。
叶岩刚想开口，张三便单膝跪下，赴死一般开口：“请头儿劝一下秦大人，让他不要辜负苏娘子这样的好姑娘！”
叶岩顿时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浆糊，费力地分辨着张三说的话，最终只能疑惑地发问：“你在说什么？”
“头儿，你不知道，苏娘子对秦大人可是一片痴心，每日里问着属下都是在问秦大人的情况，就连练的字都是秦大人的名字！但是秦大人呢，对苏娘子却没有一点承诺，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吊着苏娘子不上不下，我经常看着娘子黯然神伤，看得我这个局外人都于心不忍！”
张三一脸愤慨，好似被辜负的人是他一样。
叶岩闻言微微挑眉，瞥了一眼身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打断张三的奋勇发言。
“好了，我会跟他提的，你先回去吧。”
张三惊喜，“谢谢头儿，那我就先走了。”
叶岩看着张三离开，只觉得头疼。
“你这下属，倒是特别。”
身后有一人从屏风后走出，淡淡开口。
叶岩失笑，抬眼望向他，戏谑道：“他说的可听清了，秦大人？”
话语间满是挪揄。
秦暄撇了叶岩一眼，没有接话，走到了叶岩面前。
叶岩站起身，正色问道：“她见了琅琊王氏的人，你可知琅琊王氏与她有什么关联？”
秦暄抬眼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微微摇头，轻声答道：“不知。”
叶岩眯眼，试探地感叹道：“这苏小娘子身上的谜团可真多，怪不得你不放她走。”
秦暄不置可否，望着窗外兀自失神。
叶岩也不再说这事，而是问起了其他。
“你那边怎么样？刺史可有难为你？”
叶岩已在云州城中以新身份立足，就不宜暴露。前几日两人心生一计，既然无人知晓派到云州的官员是谁，那么秦暄就索性顶了这个身份，方便行事。
前几日秦暄拿了玉牌去了刺史府，那云州刺史自然是将秦暄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供着，秦暄也装着一副无心正事的样子，整天花天酒地。
刺史知道秦暄是受命回京，然后又被派来云州查狼妖的事，见着秦暄这副样子，便猜测秦暄是对皇上不满，心里存了些别的念头，这下更是欢喜，明里暗里地给秦暄塞了不少好处。
秦暄照单全收，在刺史府待了这么几天，一点正事都没问没做，整日里跟着刺史的儿子流连于烟花巷柳之地，过着神仙日子。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秦暄看出了云州刺史心中有鬼。
朝廷督察都已经进城，身为一州刺史竟然不禀报正事，只想着讨好，还要在几日后大办自己的寿宴，实在是说不过去。
叶岩听着这些，冷笑一声，轻嘲道：“那这狼妖，多半也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了。”
“狼妖一事，要的就是京官前来。”秦暄接话，“要是京官出了什么意外，这事才能闹大。”
“看着吧，寿宴上，定然会出乱子。”
秦暄避开城中巡逻的守卫，拐了几道弯，才翻墙进了苏映月的院子。 屋里漆黑一片，或许是因为此时已到夏日，苏映月怕热所以窗户大开着，秦暄从窗边翻进去，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蹲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苏映月已经睡着，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们已经几日没见。或许是这几日休息得足够好，苏映月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眼底也没了之前的青色。 秦暄看着苏映月红润的脸，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早上分别时的意外。 秦暄心中微沉，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碰碰苏映月的脸。 苏映月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翻了个身，秦暄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停手，起身往外面逃去。 再次翻窗，秦暄偏头看了一眼身后，想到了叶岩刚才对他说的话。 “你那一瞬间的失神，是在考虑她的身份不简单，还是单纯的在想她和那王氏郎君的关系？” “秦暄，你要想清楚。” 秦暄当时还嗤笑一声，回答自己是在想着苏映月身上的秘密，却在与叶岩道别后，心绪混乱地来了这个院子。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翻进了院子。 她想与王氏议亲，那对自己的爱意就全是假的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承诺而心慌，想找一个对她好的夫君？ 秦暄难免想到那一日在客栈中苏映月的剖白，她说女子身不由己，婚姻大事由父母定夺，然而代价却是要拿子女的一生来赌。 苏映月不愿意做利益的交换物，所以想要自己定下婚事吗？ 不，她应该还是有别的打算吧。 秦暄用这样的说辞说服自己，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离开了这个院子。 感觉到气息已经消失，苏映月才睁开了眼睛。 秦暄翻院墙的时候她就醒了，之后便一直在装睡，感觉到秦暄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时，忍不住装作梦呓翻了个身，秦暄这才离开。 要是秦暄真碰了她，她还真不一定装的下去，只能这样。 不过秦暄干嘛半夜偷偷地来见她？ 苏映月望着屋顶出神。 应当是张三告诉了叶岩今日她同王煜相会之事，秦暄觉得蹊跷，才想来看她有没有什么动静。 秦暄对自己一直有所怀疑，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苏映月撇撇嘴，想通了后闭上眼继续睡觉。 苏映月趴在栏边，拿着罗扇轻轻地打着风。 现在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此时午后，太阳正毒，苏映月换上了轻衫，在池边纳凉，神情恹恹的，看着水中嬉戏的鱼儿出神。 张三坐在旁边陪着苏映月，还时不时的拿着一旁小桌上的吃食。 “娘子，在想什么呢？” 张三见苏映月那么久没说话，就一直看着水下，担心苏映月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出声询问。 “娘子，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苏映月看向张三。不得不说张三此人极为细心，会说笑逗乐，也会看别人脸色，是个成大器的人。 苏映月佯装失落地叹了口气，“我给煜郎留了地址，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来。”
话语间是无限的惆怅。 “这个啊。”张三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呢？”张三见着苏映月兴致不高，提议道：“要不我去帮娘子找找？” 苏映月埋怨地看了张三一眼，轻嗔道：“怎么可以呢，我们自己找上去不就显得轻贱了吗。” “对，对。”张三如梦初醒般点头，又问苏映月：“那娘子就这样等着吗？” “不然呢，我也没办法啊。”苏映月重新趴回栏杆，郁郁地开口。 张三给自己塞了个蜜饯，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问了。 “娘子，你就真的不考虑秦大人了吗？” 苏映月垂眸，苦涩一笑，“也要他看得上我啊。” 说着将脸枕在臂间，看向张三，低落的开口：“你那日不是将我与煜郎相会的事情告诉叶大人了吗，叶大人定会告诉他。可是那么多天了秦暄还是不来见我，连一个口信都没有，说明他不是那么看重我。他本来就没给我承诺，一切都是我的妄想罢了。” 眼前的女子满眼失望，却还是贴心地在为秦暄维护，真是闻者伤心。 张三咬牙，心里暗骂秦暄是个负心汉。 另一边的秦暄正被人拉着喝酒，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人连忙关心。 “秦大人，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无事。”秦暄摆手，“继续喝。” 苏映月看着张三的样子就知道张三心里多半是在骂秦暄，心中尴尬，刚想说些什么扯开话题，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张三也听到了，对苏映月说：“我去开门。”说完就连忙跑去开门。 苏映月看着两人在门口说话，张三关了门，拿了一封书信回来。 “娘子，王氏郎君给你的信。” 张三将书信递给苏映月。 苏映月接过，信封上写着“映月亲启”。苏映月拆开，信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今日酉时，悦来楼静候佳人。” 张三也看到了，说道：“娘子，王氏郎君约你见面啊。” 苏映月将信纸折好，咬唇，眼中盛着笑意，一脸雀跃地对张三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试衣服，你帮我做看看！” 那么多天张三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映月那么高兴，想说些什么，苏映月就已经起身走进房间了。 苏映月换了几套衣服，终于找到自己满意的了。不过申正，就催促张三同她出门，一同前往悦来楼。 悦来楼并不远，两人没多久就已经到了。王煜自然还没来，两人在雅间中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王煜。 看见王煜，苏映月羞涩一笑，耳边透着大片粉色，王煜也笑着回礼。张三又被苏映月吩咐去了外面等待，心中烦闷，却又不得不等着。 今日倒是奇怪，未曾见到王煜的侍卫。之前那日两人在门外等候，张三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不过今日为何不在？刚才不是就站在王煜身后吗？ 张三敏锐地觉得不对劲，不过却没有多想，或许是被王煜安排去做其他的事了。张三留了个心眼，在走廊上无聊地等着。 楼下的食客都换了三波，两人还没聊完，王煜的侍卫也还没回来，张三心中一惊，转身推开门冲进雅间，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该死！”张三低声骂了一句，连忙下楼往院子去，打开院门，各处都找了，却还是没有苏映月的踪影。 张三不敢再拖，连忙去找叶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