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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偷看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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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的代价当然远远不只是打手板如此简单。
早早起来的少弦在院中闲逛时就看到青苁姨和阿姊少商在一起看物件，她心中好奇，便也过去瞧了瞧。
见是她来，少商忙招手，两姐妹坐在一处，看着桌上的饰品。少商拿起一支簪子，细细端详，夸赞其好看，少弦觉得另一支也好看，两姐妹谈论着。
青苁露出微笑，为萧元漪说”女君心中记挂着女公子们，这么些年但凡是见着，都想给女公子们留着。”
少弦对昨夜在房中，在心底生气阿母的做法感到唾弃，道“阿母可真好。”
而少商的关注点则是“还有别的好东西。”
知女莫若母，萧元漪远远地便开口道“当然还有别的好东西。”
少弦还在满满的期待中，结果入目的是莲房和莲园手中托盘上摞的高高的书简。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不是随了程始，两人都不喜读书，尤其是少弦，最起码少商对于自己感兴趣会读一读，而少弦则是对一切书籍都看不下去。
萧元漪示意少商先挑一本读读看，测试她以前学了什么，结果读了半天，十几个字中只认识四个字。
萧元漪将希望投放到少弦身上，认为性格怯懦，但不失乖巧，对于学习自然会上些心。结果少弦看着眼前的天书，简直是两眼发懵。
沉默了半天，才默默吐出一句“阿母，我......我全不识得。”
这句话差点没给萧元漪气出个好歹，连程始都不曾想自己的小女儿竟一字不识。这对通读诗书的萧元漪是极为大的打击。
气的萧元漪冷笑一声“好啊，咱们嫋嫋和娢娢可真是太聪慧了。”
程始也从旁骂道“就应该休了那毒妇，我们将孩子交给她，竟不曾想教成这样！”
青苁生气道“女君学识渊博，她竟将女公子们教成了......”
“睁眼瞎？”两姐妹齐声道。
倒是将那夫妇俩打了个措手不及。
程始安慰母女三人“没事，阿父以前也是睁眼瞎，不过有你阿母呢。”
“可能是随了阿父吧。”少弦眼巴巴地盯着程始看，倒是惹得他一笑，但被萧元漪瞥了一眼后，便止住了。
“慢慢来，你阿父虽年少不识字，但在而立之年对于官府文书等都可畅阅无碍。”
在程始的帮助下，这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二人梳洗一番后才去了正厅，正好被二叔母葛氏训了一通。不过大母可能是因着程始和萧元漪都在，向着姐妹俩说话，训斥葛氏，葛氏也就见好就收。
恰好姎姎阿姊来了，葛氏就因她扯出了话题，将程姎与程少商作对比，而少商自是不能忍让，她说一句，少商便回怼一句，而每句后面必有少弦在后跟一句就是就是。
葛氏越是这样，就越惹大母不喜，更是责骂了她几句，葛氏这才消停。
屋外传来董仓管呼唤董母的声音，董母便立即被仆从搀扶着小跑去了屋外，姐弟俩互相哭诉。少商带着少弦和姎姎阿姊也跟去看热闹。没想到姐弟俩吵了起来，众人更是看出了董仓管丑恶的嘴脸。
董仓管更是攀扯上了葛氏，将葛氏这么多年对程氏两姐妹的所作所为全都抖落了出来，听的程始夫妇愈发生气。
终于将这些处理好了，夜晚两姐妹又开始习书。
只见两姐妹全都双手托腮，完全看不下去了。
看的阿母也心累“看了快有一个时辰了，这篇文章可曾背下前十句？”
少商与少弦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不可能。
少弦长叹一声，少商也顺势趴在案几上，对萧元漪撒娇“阿母，我饿了，怕是没有力气学习了。”
少弦也点点头，两姐妹打着配合，希望为自己谋取休息的时间。
萧元漪心里门清，道“阿母倒是觉得饿一饿可以让脑子更清醒。”
程始却从门口端着一盘糕点进来了“读书也不急于一时嘛，快吃。”
程始在两个女儿耳边说道“你阿母纯属嘴硬心软，嘴上要饿着你们，实际上还不是吩咐厨房给你们做点糕点填肚子。”
两个孩子看向萧元漪，倒是将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不定，被看急了，催促道“看我作甚，还不赶紧吃。”
少弦顿时一笑，心里想着阿母真真是嘴硬心软。
吃了没几块，萧元漪就让程始将糕点端走，两孩子眼神都粘在糕点上不放了。程始就在二人希冀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门。
待程始走后，萧元漪板住脸，训斥程少商睚眦必报的性情，私底下做出了如此多的事情。
少商不服气，说道“可如果不做这些事情，就被欺负到泥土里去了。”
少弦说“对啊，阿母，她们既不给饭吃，更是将阿父阿母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占为己有，如今，阿父阿母都已回来，不多时，兄长们也会回来，可二叔母依然占据主屋，不肯归还，这把我们大房放在何处。”
萧元漪一拍案几，怒道“放肆，谁允许你议论长辈的事情，这种话不能再说第二次！”
少弦很委屈，躲在少商身后，少商也将她护在身后，她愤愤不平“我说的都是事实嘛，阿母为何不让说。”
萧元漪看着程少弦怯懦的样子，程少商防备的眼神，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软下声音，但表情依旧是严肃的。“议论长辈之事是你们这些小女娘不能做的，让外人知晓，定会说你们不懂礼数，阿母也是为你们好。”
“罢了，今天习书就到此为止吧，早些休息。”
萧元漪走后，屋中只剩下姐妹二人.少弦抱着少商，说“阿母为何总是不让我们反击呢，难道真等到被二叔母欺负死才后悔嘛？”少弦想不明白。
少商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放空“放心吧，娢娢，阿姊一定会保护好你。”
“不过有一件事情有些不对，依着阿母的脾气，怎可能让二叔母骑到自己的头上。
少弦从少商的怀中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少商，少商并没有多说，这些事情，她并不想让少弦接触。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少弦的头发，好像知道了什么。
少商将少弦送回屋后，自己便去了主屋找葛氏，她给葛氏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能让二房永住主屋的主意。
葛氏不知道少商在打什么算盘，但她却心下感到高兴，认为少商说的属实有理。谁能想到，三十多岁的妇人竟被十几岁的小女娘耍个团团转。
果不其然，第二天去给董母请安时，葛氏便用少商交给她的方法，用老神仙的话使自己得到主屋的使用权。
一听到葛氏又拿老神仙当幌子，萧元漪便气不打一处来。虽面上不显，但话里话外都是责怪葛氏太把老神仙的话奉为真经，若不是当年葛氏忽悠老太太，她也不会将两个孩子留下来。
这让葛氏脸上的假笑一僵，提起此事，她便有些心虚，回想起萧元漪走之前威胁她的话。
但老太太却是极为信任老神仙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向着葛氏，最终还是她同意二房住在主屋，以此来繁衍子嗣。
但萧元漪却说道“难道她一日不生子，就一日不搬了？”
葛氏得意地瞧了她一眼，举起右手起誓“我一日不生子，便一日不搬离主屋。”
葛氏沉迷于不搬离住屋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看到萧元漪瞧见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扬起一抹微笑，笑容中承载了许多内容。
告别老太太后，葛氏又拦住萧元漪炫耀，而萧元漪则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只要娣妇以后莫要后悔就好。”
但葛氏依旧不罢休，继续挑衅她，可惜萧元漪不屑于搭理她。不想葛氏将少商给她出主意的事情透露给了萧元漪，听的萧元漪心中不大高兴。葛氏扭着腰转身走了，只留下萧元漪在原地对着盆栽发呆，随后，她便扯下了叶子，顺着葛氏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