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屋内夫 ...
-
屋内夫妇俩安排了医士为两个孩子瞧病。
医士把了半天的脉，脑袋还时不时晃悠一下，嘴里啧啧有声。这可把夫妇俩吓坏了。
“这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医士。”程始压不住心中的焦躁问道。
医士缓缓站起身，冲着几位行礼说“程四娘子没什么太大问题，只不过气血不足罢了，需静心安养一阵子变好。”
“不过，程五娘子就没有四娘子那般幸运了。如果我没诊错，这五娘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还得调养几年才能彻底根治，切记，勿要让她大喜大悲，否则身体受不住。”
程始一一点头，和萧元漪一同送别医士，并派婢子跟去抓药。
程少弦此时还未转醒，而程少商则是早早就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小心观察周围，见到父母在自己床边，她假装咳嗽几声，吸引了夫妇二人的注意力。
待到视线转向自己，她缓缓撑起身子，想要给她们行礼，却被程始拦住。
“嫋嫋啊，你要好好休息，不必行礼。”
萧元漪也红着眼眶看着她。
此时的大母和葛氏便不大乐意了。大母哭唧唧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楚，听的程始头皮发麻。自己的女儿还躺在这里生着病，怒火早就涌上心头了。
“阿母！”
萧元漪见此，连忙抢过话头。看向董氏说“君姑，天色不早了，麻烦您还来看望我们的嫋嫋和娢娢，还是早些和娣妇回去歇息吧。”
葛氏本就怕萧元漪，只能拖着董母出去了。
符登又跑进来，抱拳向他们说道“家主，女君，凌将军带着黑甲卫把咱家院子给围了。”
程始只好带着萧元漪前去。
程少商擦擦程少弦额头上的汗，给她掖好被角后，也偷偷地出门探看。
等到程少弦悠悠转醒后，就看到皱着眉头回来的程少商。她有些费劲的起身，唤道“阿姊，你怎么了？”
程少商这才注意到妹妹已经醒了过来。
快步走向她，将案几上的汤药碗拿起，待到吹的稍微凉些才喂到少弦的嘴里。
“我方才看到阿姊有些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少商展颜一笑，拨弄着她的发丝“没事，阿姊只是遇到了点小问题，快喝药，不然呢一会儿药就凉了。”
程少弦这才乖乖的端过少商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待到晚上，两个小姑娘自不能和在乡下一般睡在一起，只好各自回各自的屋里。萧元漪本就对今日发生的事情持有怀疑的态度，更何况今日她的大女儿少商做出大义灭亲的行为，怕留下被人诟病的把柄。于是率先去了少商的屋子。
她顺着开着的窗子向里望去，见女儿睡着了，打算借机盘问莲房，可能少商也没想到，莲房如此单纯，怎么能够逃过萧元漪的法眼。结果在萧元漪的盘问下，莲房一字一句地全盘托出。
程少商假装睡着，只听见她的阿母说“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不留把柄。”
这样想来，她算计二叔母幺哥儿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这件事情给萧元漪留下了顽劣不堪的印象。
不过后来莲房说的一番话倒是让身旁的程始心疼不已。
夜里，夫妇俩在床上闲聊，聊到了两个女儿的事情。
每每谈起，程始就恨透了葛氏这种毒妇，萧元漪也不禁叹气。
“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夭折的女儿，她那时才两岁，可惜生在了不好的时段，再加上我们行军打仗，总是疏忽了些，才令她......”萧元漪说到这里便带上哭腔，程始长叹一声，将妻子揽入怀中。
萧元漪缓了缓，继续说道“女儿家比起男子总是娇弱了些，再加上葛氏从中作梗，不得已将孩子留在了家里，起码不受到战乱之苦，可谁想到，这两孩子竟被她们养成这般模样。”
“嫋嫋被养成顽劣不堪，而我们的娢娢则是养成了胆小怯懦。对于这两个孩子，我们该如何管教啊。”
程始倒是不这般想“我认为嫋嫋和娢娢这样就很好啊，我倒觉得嫋嫋像你，而娢娢嘛，则是像她阿父我这般。”
萧元漪瞥他一眼，回嘴道“像你，那我怕是要更担心些，到时候被人骗了都不知晓。”
“嘿，像我怎么了，像我这般的女娘，定是乖巧可爱的。”
“怕不是憨傻痴笨的！”
两个人斗起嘴来，连方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就去了少商的屋子，程始看到女儿还未曾喝药，就连哄带骗地让少商喝药。
刚要喝药，就听见少商的大母在外嚎叫。
萧元漪无奈的对自己的夫君说“君姑又闹了”
夫妻俩只好先放下少商这边的事情，去看看董母又在闹什么。
少商让莲房叫来少弦，两个小脑袋挤进栏杆空处去看热闹。本以为大母是唱戏的好手，没想到程始也继承了这项本领，并且比大母更胜一筹，把她弄得一愣一愣的。
眼见说不过他，董母又想了个好主意，她让葛氏拦着她，她假意寻死，想跳井，但井口太小，便去撞墙。谁承想葛氏一个没拉住，真就撞了上去，倒是把夫妇俩吓了一跳，见她无甚大事，也便松口气。
倒是把上面看热闹的姐妹俩给逗笑了。一时不查，竟被萧元漪给发现了。萧元漪趁着这两个妮子没有发现自己，顺着楼梯上来，将二人抓了个正着。
少弦有些心虚地缩缩脑袋，而少商则是毫不在乎，装作难受的样子做给萧元漪看。
萧元漪心知肚明，但却不喜二人此番做法，要是被下面二人看到，定是没有她们好果子吃，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顺着主仆四人的话接下去。
“外面风大，都回屋歇着吧，尤其是娢娢，不可再落下病根了。”
二人喏喏应答，但还是想看热闹，但在萧元漪的再三回头下，只好回到屋里去。
两姐妹不知阿父阿母使了什么法子，竟让大母未来吃饭，真真是稀奇事。
一看到桌子上的吃食，少弦就忍不住偷偷拿一块肉，见父母并未注意，悄悄塞在嘴里小心的嚼着。只有少商看到自家妹妹偷吃的样子，顿感好笑。
见少商还在没心没肺的笑，萧元漪就忍不住呛她一句
不过她说一句，少商便回怼一句。
程始连忙当和事佬，给少商和少弦一人一筷子肉。和蔼的程始率先得到了来自两个小女娘灿烂的笑容。
趁着程始对董母秉烛夜谈时，萧元漪带着青苁来到了少商的屋子，并且叫来了少弦。
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少弦乖乖站在阿姊的身后，瞅见萧元漪手中的量尺，以为是给她和阿姊量尺寸裁新衣的，欣喜的开口说“阿母是要给阿姊和我做新衣吗？”
萧元漪瞥了她一眼，转而将视线转向少商，冷冷地说“不，是为了教育你们一下。”
“伸手。”萧元漪冲少商扬起下巴，示意道。
少商心有不满，但依旧乖乖伸手。萧元漪拿出戒尺狠狠地打了少商两下。轮到了少弦，她伸出手却又不敢，伸了又缩，萧元漪一把抓过用同样地力度打了两下。
打完后，少弦用另一只手托住被打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气，眼眶发红，想哭又不敢，怕萧元漪训她。
萧元漪见两个女儿眼眶发红，她虽是心有不舍，但是她必须管教两个孩子，这个程家，也只有她管教两个孩子最为合适了。
她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青苁，青苁熟知萧元漪的性子，忙安慰两个小女娘。并将量尺依次量出尺寸，记在纸上后才告退。
少弦见到阿姊面色不好看，没有过多打扰，只能先回到屋子里。
等到回到屋后，屏退莲园，自己才敢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对她来说，打手板真的好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