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个面子，回家》铁吉

3、第3章 摸个电门试试？

　　晚上，小平板已经被俩人看得没电了，面粉深深地替Vivian担心回去的事儿，但她能做的也只是递给Vivian一个充电器：“这套玩意儿，嗯，归你啦，随时看，随时充。”Vivian微微一笑，转身去插插座，就在插头插入的一瞬间，只听得啪的一声爆响，面粉眼睁睁地看着Vivian的手和插座之间爆起一团拳头大的电火球，眼前顿时失明了，“Vivian！”她惊叫一声，伸手一通胡乱摸索，等视觉终于恢复的时候，面粉目瞪口呆地发现，Vivian变得半透明了，她的身上闪着荧荧的微光，即便是在灯光下都显得挺清晰的，小平板最后一点电力支撑着影片仍然处于暂停状态，似乎也在闪烁着差不多的光芒。
　　“妈呀！！老郭的相声都特么是真的嘿！！”面粉大喊一声，狠狠地揉了揉眼睛，“……这就成……成功了？”情况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面粉觉得脑子要炸，她喘了几口粗气，这才颤颤巍巍地看向Vivian：“……你……你要走了？”
　　Vivian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半天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甚至好像都没受伤……就是有点儿……觉得轻飘飘的……”
　　面粉往前蹭了两步，但是不怎么敢靠近：“你再找找，嗯，感觉？”她的余光瞥见在Vivian身上的荧光和影片的荧光似乎连了起来，她有点儿哆嗦：“那个……替我跟Wil，问个好……告诉她，我也……很喜欢她，我，嗯，不会忘记，我曾经和我的……嗯，和Vivian一起，呆过一天……”Vivian凝视着她，笑着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这实在是一次奇妙的经历，我想，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荧光越来越亮，似乎分别的时刻就要来临了，两个人都有点儿不知所措，面粉心里挺高兴，但又颇为不舍，她挣扎着伸出手，琢磨着究竟是和Vivian握一下好呢，还是一把拉住她好……俩人的手缓缓接近，突然间，光芒大盛，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焦糊味扑面而来，整个屋子都黑了……窗外传来一声怒吼：“哪个孙子又违规用电啦！”
　　面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是电线烧了，她又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善后的麻烦恐怕还不小。“好吧，总算是办了件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大事儿！”她嘟囔着翻出蜡烛和打火机，屋子里又恢复了光明，还好，现场问题不算大，插座周围的墙壁只熏黑了一小片，不过充电器好像坏掉了，幸亏还有备用的，小平板扔在凳子上，依旧亮着，看来没坏，旁边蹲着个姑娘，看样子也只不过是有点儿吓着了而已——等会儿……姑娘？！面粉差点脱手把蜡烛扔出去，这黑发，这吊带，这身材，这双电死我的的眼睛——
　　“Vivian！你怎么还在这儿？！”

　　俩人对着蜡烛发了半天呆，面粉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Vivian的沮丧，她已经恢复了刚出现时的样子，而且打刚才起就没吭过声，面粉只好邀请她一起睡觉——面粉的意思是，家里就这么一张床，承蒙不弃，大家挤挤吧，让客人蜷在短沙发上实在不是中国人民的待客之道。
　　“明天得叫电工来修线路……”面粉有点僵硬地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Vivian在旁叹了口气：“实在是太抱歉了，把你家弄得一团糟……”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你别，嗯，别难过啊，我们还可以，嗯，想别的办法……”
　　Vivian轻轻拍了拍面粉的手，“Flour，”她在面粉耳边悄声说，“不会再有人比你更了不起了，毕竟我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你这儿，给你添了一大堆意想不到的麻烦……”
　　“哪里哪里……毕竟，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种美事儿，你得许多少愿才许得到哟！”
　　“What?”
　　“啊，嗯，我是说，没关系，my pleasure.”

　　电工是个剃寸头的中年汉子，一进屋就乐了：“哎呀大妹子，咋整的呀这是？”“啊，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我和我朋友折腾电器折腾大发了……”面粉有点难为情地笑笑。
　　“咋滴，他作完妖就跑了啊？剩你一人儿收拾？”
　　“啊，没，她不在这儿呢么？就是我和她嚯嚯的……”
　　汉子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笑得有点勉强：“这大妹子，真爱开玩笑……”
　　开玩笑？面粉的心突然狠狠地一跳，一个极其疯狂的可能性浮了上来：“大哥，那个啥，我旁边这个人……你看不见？”
　　一把螺丝刀啪地掉在地上，汉子脑门有点冒汗，他低声骂了一句，干活速度提高了一倍，面粉却不依不饶：“就是我旁边这个……哎？Vivian？人呢？”听到这儿，汉子抬头瞪了面粉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的脸突然变得青白青白的，嘴张得活像一条拎出水的鱼，面粉回头一瞧，善解人意的vivian正端了一杯水从客厅走回来，出于谨慎，她还在吊带外面披了一件面粉的衬衫，“啊！对，我说人怎么不见了，”面粉笑着朝她一指，“喏，就是这位，你看看？”汉子的脸上汗如雨下，他手忙脚乱地往工具箱里塞工具：“那啥，大妹子，我……我其实没有电工证，你……你另找个人吧……”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门，外头传来他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鬼哭狼嚎，面粉和vivian都傻了……
　　面粉难以置信地瞪着Vivian：“也就是说，别人看不见你？！”Vivian则对着镜子一通猛照：“闹了半天我就是个鬼魂？！”
　　面粉咬了咬牙：“能不能看见，咱们出门试试！”
　　然而出门之前，俩人还是颇犹豫了一阵，面粉想象了一下刚才那倒霉电工的视角，一件衬衫端着一杯水飘过来的景象……她不由也后背一阵窜凉。于是，她们决定，还是让Vivian牺牲点色相，直接穿着吊带好了，幸运的是，Vivian出现的时候，居然是穿着鞋的。而且，一个穿着衬衫的姑娘，远没有一个穿吊带裙的姑娘抓眼球，即使邻居一老头，看见老太太都走不动道儿……哎哟不能再继续想了，面粉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舍不得带Vivian出门了……
　　又磨蹭了一会儿之后，俩人并肩出门，不知怎么着，面粉觉得Vivian在迈出门槛的那一霎那，身上似乎闪烁了一下，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俩人就已经踏出了家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Vivian立刻从她的眼前消失了……干脆利落得如同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什么情况？”在这阳光灿烂的大白天，面粉觉得一股子冷风嗖地沿着脊梁骨窜上了脑门，她的腿立刻配合着有点发软，然而她随即听到还没关上的大门里传来了Vivian的惊叫声，等她费力地把自己挪进家，发现Vivian正一脸蒙圈地坐在床上，位置、姿势和她第一次出现时一般无二……“我的个天呀，您点亮了一出门就自动使用回城卷的技能吗？”面粉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俩人又试了几次，面粉惊喜地发现，如果她拉着Vivian的手，就能顺利地把她带出来，当然啦，其实只要俩人有肢体接触就行，只是这俩方式之间的差别被面粉自动忽略了。
　　重新走入阳光下，面粉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看了一眼正眯缝着眼睛的Vivian：“你感觉怎么样？”Vivian不知所措地冲她笑笑，又朝周围瞧了瞧：“我应该觉得热吗？还是应该觉得冷？我现在似乎正在看一场3D电影，声音影像都清晰极了，可我根本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瞧!”她朝路边的一棵树伸出手去，她的手掌穿过了树干……“那……你是怎么，嗯，站在地面上的？”Vivian歪着头小心地跺了两下脚，斟酌了半天词儿：“这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受，实际上，我只能感觉到你的手，我似乎是依靠你的手漂浮的气球……”“可是在我看来，你，嗯，非常真实……”面粉举起牵在一起的手，Vivian的手很美，手指细长圆润，握在手里柔柔的，带着明显的体温，“实在难以想象……”然而事实确实如此，她俩挡在小区主干道的正中间，来往的行人，除了赏给面粉一个“神经病”的白眼之外，无一不是毫无异样地从Vivian身上穿了过去，她们只站了一会儿就跑了，毕竟，这种被大活人穿来穿去的视觉冲击力，她俩谁都招架不住。
　　“好吧，咱们倒是不用再担心被检举成黑户了……”面粉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