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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带走了「觉醒」 所有的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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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勒借着灯光,看见了南翘眼中模糊的泪光。
“【在这里这种事是家常便饭,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没有心思一一在意,你最好尽早习惯。】”
他常年漂泊,对眼前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医师知道了沙木受伤的遭遇后,肃穆的脸变得激动不已,他趁着空隙刚想拉住阿日勒说什么,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一个兵头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你还准备让这些人在地上躺多久?】”兵头是个八字胡,满脸发涨,扯着嗓子喊叫着。
三个士兵很快发现了阿日勒几人,他们满腹狐疑地盯着三人,问医师:“【他们是谁?】”
“【他们是路过的旅人,带着同伴来求诊而已。】”
兵头来回审视几人:“【一个浪客,一个女娃娃,一个商人,这种组合会是普通的旅人吗?检查他们的行李!一个东西都不要放过!】”
“【请等一下!】”医师上前阻止,“【他们只是单纯的路过而已,你们可否不要一来就找外来者的麻烦,每次检查都弄得鸡犬不宁。】”
“【正因为他们是外来者,所以才更要检查!】”八字胡叫着,声音更大:“【你身为本镇一份子,遇到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不主动汇报,反而加以阻挠,是何用心?一边去!】”
兵头推开医师,直直朝南翘走去,准备从最弱的一个下手。
阿日勒闪到他面前,大拇指指向角落的床:“【你们的人幸存一个,他身负重伤还不知是否能挺得过去,你们不担心他会死吗?】”
三个兵这才转头去看。
阿日勒说:“【治好同伴的伤我们就离开这里。行李在外面马车上,你们随便检查。】他走出去,将布袋一一打开,包括自己的新背囊。
阿日勒的神态让兵头恼火,但他的配合又让兵头暂时挑不出理。兵头气急败坏的带着两个手下胡乱翻查起布袋里的东西,几个人动静很大,里面的衣服被扔得满车都是。
阿日勒站在马车旁,看着兵头的手伸向他的背囊,他侧过脸对着空中轻吹了一口气。
周围突然漆黑一片,街上挂灯古怪的同时熄灭了,有什么东西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几个兵异常慌张,拔剑在黑暗中叫骂起来:
“【他娘的怎么回事?医师,点灯!住家不得熄灯,他娘的快把灯点亮!】”
一只手伸进背囊,很快又收回来。
医师提着油灯出来,摸索着将挂灯重新点亮。
南翘对这些士兵的行为十分反感,可眼里心里都清楚,“民不与官斗”在这个世界是信条,她不知道阿日勒背囊里还有其它什么,但他们完全一副找茬的样子,大有可能随便逮个东西小题大作。
她思考着该怎么提醒下阿日勒,阿日勒恰巧这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毛不可察觉地挑动了下,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
沙木梗着脖子看着这场搜查,十分不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以前来时不是这样的。他们为什么找茬?我们一看就是旅人而已啊。】”
医师倚着门栏回答:“【镇上最近不太平,盗贼猖獗不说,[觉醒]又出现在了附近的树海。】”
“【[觉醒]真的出现了?】”
“【是的。而且有人把它带走了,现在行踪不明。】”医师回身进屋,点燃一支水烟,“【几十年来占卜师们一直通过天象在找[觉醒]这颗伴星,谁找到它谁便拥有摧毁一切结界的能力,到时候异术者肆意横行,野心勃勃的各城城主为了吞并其它城一定会发动战争。我幼时便听过这种预言,以为在我有生之年不会看到它成真呢。】”
沙木扬扬手,故作轻松地说:“【预言不一定都准。何况[觉醒]只是伴星,只要主星不现身,伴星也只不过是伴星。】”
医师深吸几口烟,望着黑暗的街道意味深长地说:“【但愿主星永远不要出现。】”
一颗伴星就引得各城骚乱大动干戈,如果主星出现,这个世界必将万劫不复!
白鸦城。
白鸦城的琉璃殿坐落在树丛中,远远望去,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岛屿。
殿柱皆为方形,纯白,没有任何雕刻。从殿内抬头望,会看到顶盖的黄琉璃瓦。大殿四周的廊柱上镶着黑金倒钟火坛,火焰漫卷,照得殿内流光溢彩。
善戎板正地站在殿内,旁边是他女儿善枝。
一个戴毡帽的男人盘手站在父女二人面前,胸前斜披着一件虎斑围典。
“这么说,所有占卜师都不知道[觉醒]长得是什么模样了?”
善枝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焦距,她对着男人的声音小声回答:“是的桑索大人,大气太乱了无法分辨。”
“年纪虽小,口气倒不小啊善戎。”桑索看向女孩父亲,表情不满。
善戎说:“我女儿说是就一定是的。”
“未在金苔处找到[觉醒]就理应即刻撒网寻踪,你们反而撤退空手而归,现在又来让你女儿编出这套说词,是把白狄上人和我都当傻瓜吗?”
大殿上方有张青色软榻,榻上侧卧着的正是桑索口中的白狄上人:穿着银蟒马蹄袖箭衣,浅鞋紧袜,腰间并未围带,黑发整齐地束之脑后,两勺浓眉形如卧蚕。
听了桑索的话,那双傲慢的丹凤眼眼尾上翘瞄了他一眼。
桑索觉得脖颈处仿佛有条冰凉的小舌头舔了下,打了个哆嗦。
善戎接着说:“我们身上所涂之油虽可以防虫,但树海太深潜在危险甚多,仅靠少许线索无法在那个偌大的地方寻人。恕我不能牺牲部下的性命,我要对他们负责。”
桑索“哈哈”大笑两声,像抓住把柄似的向榻上人汇报:“白狄上人,听到了吗?这人居然把贪生怕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亏我还特意引荐哲骨枭同去……”
白狄上人瞥了桑索一眼示意他安静,自己询问善戎:“现在可有[觉醒]最新的消息?”
“情报太少目前尚不清楚。不过主星不出现,葫芦岛的结界很快会恢复,一旦恢复,[觉醒]的力量在葫芦岛是无法使用的。如此一来,此人带走[觉醒],必然会走出结界。出了葫芦岛必经之城是瑙色,我准备潜入其中暗里搜寻。”
白狄上人起身,背手一步步走下来。
善枝浑身哆嗦起来,害怕地躲在父亲身后。
白狄上人轻笑,笑容颇为优雅:“她就是善枝?”
善戎点点头。
“听说她虽然双眼看不见,却是近年来稀有的占卜奇才,不过八九岁却天赋异禀,可谓前途无量啊。”他盯住女孩,语气异常轻柔,“真的看不到[觉醒]的下落吗?”
善枝抓紧父亲的长衫,把头垂下来:“大气幻象出现太多颜色了,我看不清,别的城应该也看不到。”
“你说得和我的占卜师一样,究竟是谁抢走的?竟然没有半点痕迹。”
善戎想了想,说:“对方是个高手。在树海我看到死去的花虫被切为两半,内部被共食吃光了。花虫皮肤有弹力,表皮上又有许多黏稠,是很难被切开的。”他顿了下,看了眼桑索,“哲骨枭也因此大受打击。”
白狄上人挑眉:“这个名字我是第二次听到了。”
“此人对一切都很自负,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且相当执着。为人固执,喜好杀戮,他违抗我是因为我下令停止树海的搜寻。老实说,我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