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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个强盗 果然是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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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勒转身看着十步之遥的络腮胡,心中也吃了一惊。
这不是剑术,是异术!
看来葫芦岛的结界真的破了。
树海的花虫,空中的骚动,眼前的异术者,葫芦岛的平静已然结束,劫难将要开始了。
络腮胡上下打量一番阿日勒,扭扭脖子,颈骨咯吱作响:“【看你也带着剑,一身破烂不像是旅人。莫非,你是浪客?不过他身上可没有多余的钱求你救命了。】”
地上的男人听到络腮胡的话,提着气说:“【小哥,请救我一命!此人是强盗头目,专门袭击过路商人。昨夜……我们一群人遭到伏击,我幸而逃生,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放过我……】”
“【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络腮胡大笑起来,他的眼白越发占据眼眶的位置,只剩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珠盯着阿日勒:“【怎么样,你想救他吗?浪客们向来自诩正义之士,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我怕你没命挣这份救命财!】”
阿日勒从背后拔出剑:“【今日运气极差,一再遇到此等麻烦事。】”。
空中挽了个剑花,剑尖对着络腮胡。
“【从你刚才撞我的那刻起,我就没打算让你们仨活着回去!】”
络腮胡兴奋地哇哇叫着,双手握剑扑蹿上来,朝着阿日勒迎面砍去。
阿日勒身形未动,横剑近身一挡,巧使颤力,络腮胡只感到手一麻,剑就从手中飞出去,远远落在二十米开外。
正准备用剑柄撞击他腹部,一瞬间络腮胡又不见了,再次现身已经是在他的落剑旁。
南翘和那个商人大惊失色。
果然是瞬移!
南翘紧盯着络腮胡,他傲慢地扭了扭身体,使肩膀上一个小东西发出了“吱”的声音。
那小玩意儿居然是个活物。
她一直以为那是衣服上的装饰,仔细看去,这小东西像貂但是比貂要小,像豚鼠又比豚鼠大,缩在络腮胡的左肩上,仿佛是个宠物。
络腮胡拔出落剑,表情中有了一丝正经,但语气仍旧狂妄:“【身手不赖嘛,不过很遗憾,还从未有人赢得过我的飞剑。】”
阿日勒冷冷地说:“【今日便有了。】”
络腮胡哪受得了这般挑衅,瞬移到阿日勒身后凶狠地反击,想趁其不备从他后脑下手。
事情并没有他想得这么容易,阿日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甚至都没有转身,抬剑一档化解了他的偷袭。
两个人一来一往,络腮胡始终无法偷袭成功,不过瞬移也确实帮他成功躲开了阿日勒的不少反击。
南翘看得万分着急。
就在这时,阿日勒突然停下来,既不进攻也不防御,更让人惊诧地是,他闭上眼睛,扭动脖子,把最容易受到致命伤害的颈侧暴露出来。
左侧空气中出现了波动,那波动很轻微,但阿日勒还是感觉到了。他掐算好时机,抬剑对准那个方向就是一挥。
“【啊~】”一声惨叫,一把剑直直插在阿日勒脚边的泥土上。
络腮胡还未完全显身便瞬移到了别处。他晃了晃,企图稳住自己,最终还是跪倒在地,一条血痕从前胸一直划到腰侧,他捂着伤口难以置信。
此时的阿日勒目光面色冷峻,目光阴狠,他晃了晃剑,意思是说:还想再打吗?
络腮胡顾不得疼痛,连连瞬移后退,他只能选择逃跑,离去的背影显得如此的狼狈和不甘。
臭小子!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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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叫沙木,是个年轻的成衣布商。
阿日勒帮沙木简单处理好身上的伤,又检查了下马车。
“【车没有大问题,赶到青牙镇加固一下即可。】
阿日勒把散落的布袋一一放回车里,再把商人抱上去,将他的腿放在布袋上,以免路上伤口震开。
沙木在车上盯着南翘,迟疑地问:“【她不是葫芦岛的人吧?】”
套缰绳的手顿了下。
“【我一听她说话就知道她不是这个岛的人,我见过的人成千上万,从未听过这种言语的。她是从其他岛来的吗?】”
阿日勒把马重新套好,避重就轻地说:“【她是逃难者,一起逃难的家人都死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才跟着我。】”
沙木从布袋中翻找出一些衣物:“【她这样穿可不行,女孩家穿男装太惹人侧目了。看你袍衫、鞋都破了,连背囊都坏了,承蒙相救,我现在身无分文,这些权当感谢吧。】”
阿日勒也不推迟,递给南翘一套示意她去换装。他把自己的剑放在车上,说:“【这把剑估且也值10个银叶,当这些的费用。】”
“【你是浪客,把剑给了我,自己岂不是两手空空?】”
“【我还有这把。】”他把看着络腮胡丢下的剑:“【可能也是抢来的,但的确是一把好剑。】”
南翘从草丛中钻出来,总是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润。
衣裳很合身。深衣是淡米色,长到小腿肚,外面一件墨色镶白边长褂,束腰也是淡米色,她围了一圈后在腰边打了个结。
束腰不对。
阿日勒走过去帮她把束腰拆了,围着她的腰圈了两次重新把束腰裹紧。他很高,需要略弯着腰帮她整理,长发垂下来,在南翘眼前轻轻晃动。
强盗逃走后,阿日勒就把额巾取了下来。没有额巾的遮盖,露出的刘海让他减少了一些锐气,增添了一点少年气。
南翘有点不自在,转过头去看着沙木。
沙木冲她笑,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我见过的人成千上万,这身衣装果然适合你。】”
“【腰带要这样叠。】”阿日勒收尾时用眼神示意南翘,配合手上动作一起教她:“【放进里面。】”
南翘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个假动作:“放进里面。”
“【嘿,她在跟着你学言语呢。】”
三个人就这样朝着青牙镇前进。
南翘和沙木坐在布袋上,沙木边和她聊天边教她说话。
“弓!”
“【对,弓!这是我阿爷的遗物,多亏有它我才能脱逃。当时只是胡乱开弓,倒是没想到会射中他们。这个是马车,马~车!】”
“马车!”
“【对。马受惊了,差点滚到悬崖下。】”
“混到悬崖下。”
“【不是[混],是滚。】”
“滚。”
……
这是一段难得轻松的时刻,林间有某种鸟在咕咕地叫着,风从草木间吹来,他们的头发被风卷动,像空中飘动的云。
太阳缓缓西沉。
一颗树的背后探出半张脸,嘴角有颗小痣。
黑夜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