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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难不死 这简直就是 ...

  •   南翘发现自己乐观得有些早了。

      他们出来的这个位置是半山腰,眼前几乎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往下只看得见丛丛树冠。唯一的出路是旁边的一个天然栈道,窄若羊肠,蜿蜒盘旋看不到头,不知道前方是活路还是死路。

      她走上那个栈道才几步就后悔了。

      风向是乱的,从三面胡乱刮来,此刻她踏出的每一步都会被风顶回来。

      南翘双腿发软,牙齿在风中不停打架,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抓住我的手!】”阿日勒贴着峭壁把手伸过去:“【就快到了,不要怕!把手伸过来!】”

      悬崖的高度让风一路过来力大如牛,南翘刚眯着眼试图把手递过去,突然一股风卷着旋涡冲撞过来,她一个没站稳,身子就那么歪歪地倒下去。

      阿日勒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但失重的力量让他根本拉不住,身体跟着她一起掉下去。

      “啊——!”南翘发出凄厉的尖叫。

      阿日勒将她紧紧拉住,空中迅速转身把她抱在身前,瞧准一个稍有弧度的斜坡,借着下坠之力落脚上去,试图通过脚底摩擦减缓冲力。

      两人的重量却让速度加倍根本无法减速。他咬着牙,体内血液上涌,瞧准下方尖凸的石峭脚下用力一蹬,抱着南翘朝下方那一丛丛的树冠撞下去。

      南翘只听到树枝不断碎裂的声音,一阵痛感刚刚传来,身体就稳住了。

      有只手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胸前,她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缓缓抬头,阿日勒的下巴就在她眼前,还有那颗滚动的喉结,一跳一跳,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下意识地望上去,无法明白他们为什么还活着,是这些富有弹性的树枝接住了他俩吗?

      但劫后余生总是让人喜悦的。她急不可耐地看向阿日勒,那双眼睛里却并没有大难不死的庆幸,一如初见他时的样子。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妥,赶紧翻身离开。

      阿日勒起身拍拍衣服,他此刻差不多已是衣衫褴褛,长衫下面已经破烂不堪,脚上的鞋也被磨坏,露出脚趾。背上的行囊几乎散了架,他掏出绳索胡乱捆好,掂了下,还算牢固。

      南翘自己身上倒是一点儿事没有,她知道,全靠他撑着。正要说什么,阿日勒忽然直起身子,警惕地看着四周,抬手示意她不要发生声响。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马打响鼻的声音,时大时小,听上去好像就在近处不远。

      四周仍然是草木浓密,两人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草木深处竟有条小路,一个男人仰面躺在地上,旁边是一辆翻倒的马车,那声音正是无法起身的马儿发出的。

      阿日勒一眼看出这人受了伤,灰色束腰上是斑斑血迹,有些已经干涸,似乎并不是刚出的事。他上前摸摸这人的鼻息,又查看了他全身,大多是抵御伤且刀口不深,情况不算严重。

      当务之急是需要找些止血的草药敷在伤口上,以□□血过多。树海里草木众多,找到合适的草药应该不难。

      想着,阿日勒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发现南翘跟在后面。他转身按住她的肩膀,叮嘱道:“【你不必过来,留在这里。】”

      南翘居然一下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她守在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望着阿日勒离去的方向,发现才短短半天时间自己居然这么依赖他,一看不见他,她就非常地不安。

      她也是一个独立女性啊,可现在,她自保做不到不说,还只有添麻烦的份,完全就是一个累赘。

      人陷入自我否定后,就会越想越沮丧。南翘把遭遇的事在脑海里放影片似的从头顺了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在每一个环节上都无能为力。

      地上的男人呻吟起来,很痛苦的样子,额头湿漉漉的尽是汗水,手扯住衣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南翘不确定他是疼痛难忍,还是想喝水或是别的什么,着急地左顾右盼。

      呻吟声越来越频繁,她只好冲着阿日勒离去的方向求助:“阿日勒——阿日勒——这个人醒过来了,他在说话!”

      一个声音在高处回应了她:“【原来躲在这里!】”

      南翘抬头,来人一脸络腮胡,不是阿日勒!

      此时,已近傍晚,风簌簌地从林子里吹过来。

      南翘站在风中,看着络腮胡从高处跳下来,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地上男人的旁边。

      “【我们劳师动众到处在找你,你竟偷偷躲在这里。】”

      他瞄一眼南翘,点点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是找到了同伴,真不错。】”

      络腮胡的声音似乎刺激到了受伤男人,他惊醒过来,撑着身体看着络腮胡,一脸惊恐:“【你,你是……】”

      南翘也心存害怕,这个人面无二两肉却满脸胡子,一双眼睛眼白占了大半,脸上堆笑却目露凶光,从面相上看,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络腮胡居高临下地看着受伤男人:“【昨夜围攻你们的兄弟们是我的手下,他们下手不知轻重,特意托我来向你问侯一声呢。】”垂眸发现那些血迹,惋惜的表情浮在脸上:“【你动不了了吗?看样子受了不少的罪,真是可怜呢。】”话音刚落,一个抬脚就朝地上的人重重地踩上去。

      南翘想都没想地上去就扯络腮胡:“【你疯了吗?这样他会死掉的!】”

      一胳膊撞开南翘,络腮胡恶狠狠地说:“【待会再来收拾你。】”,继续残暴地踢男人下裆和脑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杀人啊!

      南翘骤然生出一股义愤之气,朝树林里呼叫了一声“阿日勒!”,整个人又扑上去,薅住络腮胡的头发朝下扯。

      络腮胡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污辱,手肘一个后击,痛得南翘捂着胸口瘫倒在地。

      顺了下头发,络腮胡看着手上的几根发丝,怒从心头起,扬起手中的剑就朝地上的女孩刺去。

      一抹黑影从一棵树的背后冲过来,一下子将络腮胡从后面撞开。

      但阿日勒的身体还没落定,本应被撞飞的络腮胡却凭空出现在了阿日勒的背后。

      南翘看得心脏漏跳一拍,这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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