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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孙乐月找茬 ...

  •   胡伶手执食盒准备给魏礼霁带去,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穿过膳食居一侧的假山处时,她耳廓微动,转眸望向假山后。

      “你们可曾听见有女人的哭声?”

      侍女恭敬道:“三少夫人,那是二庄主家孙夫人的丫头,唤紫怡,我们时常会瞧见她躲着哭,想是受到了孙夫人的苛待。”

      胡伶将食盒递给侍女:“带去给三少爷,我去看看。”

      二庄主家的孙夫人,不就是魏礼霁说的,二叔伯家的妾室吗?

      紫怡哭哭啼啼抹眼泪,正准备离开时,抬眸瞧见胡伶正站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三,三少夫人。”

      胡伶一脸心疼地递给她一块雪白的绢帕:“怎哭成这样?瞧着眼睛都肿了呢,我这药膏可消肿,快拿着。”

      在魏家,自己是当牛做马的奴才,从未有人关心过她,如今胡伶这般,到是让紫怡心头更难受。

      紫怡双手接过药膏,眼里又蓄积了泪水:“多谢三少夫人,要是我是在三少夫人身边当差,必不会如此天天以泪抹面,让旁人看笑话。”

      胡伶惋惜:“你在孙姨娘身边伺候几年了?”

      “估摸算算日子,也有十年了,当初家中穷困,还是二庄主将我买到子虞山庄的,那会儿二庄主便刚纳了孙夫人。”

      胡伶点头:“嗯,眼睛消了肿便去伺候,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告知我,能帮的我定帮你一二。”

      紫怡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三少夫人,谢谢三少夫人。”

      -

      胡伶回到碎雅阁,魏礼霁正蹙眉喝茶。

      她眨眼,细着嗓音问道:“相公为何蹙眉?”

      魏礼霁见到她,眉头舒展,唇角上扬了弧度:“没什么,只是不喜太甜的吃食。”

      “甜苦相冲,莲子有苦味儿,我便多放了些细糖,怪我,没问清相公的口味,下次我会注意。”

      魏礼霁见她上前收拾食盒,抬手替她拿下鬓角一根杂叶:“去了枫林假山吧。”

      “是,遇到了孙姨娘的婢女在哭。”

      说着,胡伶脸色一正:“对了相公,那孙姨娘为何在新婚之夜对我们下毒?对婢女也不好,这人心肠也忒坏。”

      魏礼霁目光一寸一寸落在她脸色,满目温柔地解释:“因为啊,在我之前,娘生了两个都不幸夭折,我们这一房只有我一个独苗,可惜我也不争气,成了废人。

      二叔伯和三叔伯掌管子虞山庄的两个别庄,他们膝下子嗣不少,却碍于长幼有序不能接管主庄,心头不平衡,要是没了我,他们就有机会和祖父说我父亲膝下无子,让他交出主庄的位置。

      毕竟是手足同胞,二叔伯和三叔伯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动手,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胡伶嘟起小嘴,愤怒中夹杂几分可爱:“如此说,日后我们岂不是还有麻烦。”

      魏礼霁笑出声:“我虽腿有疾,但定能护你周全,娘子不必担心。”

      胡伶:“要是祖父没闭关就好了,咱们还能有个告状的人。”

      “就算告状,孙姨娘也不一定有事,听母亲说,她还是父亲许给二叔伯的。”

      如此的话,那孙姨娘岂不是对祖父更为熟悉了解?

      胡伶捧着盅将他喝了一半的莲子粥喝了,入口的甜味让她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眉眼。

      “真好喝,相公先看着书,我去给你做点儿荷花糕来,保证合你胃口。”

      胡伶提着食盒转头就走,魏礼霁头往后仰,女子的长发堪堪从他眼前扫过。

      出门后,魏礼霁眸中多了几分淡漠之色,他从轮椅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胡伶的倩影离去。

      “去查查这个丫头,她似乎对沧澜宗很感兴趣,把这幅图交给折星。”

      一道黑影从魏礼霁身后一掠而过,像虚影幻觉,无人察觉。

      -

      子虞山庄的两个别庄,在秀水灵山东西两边,距离主庄并不远。

      主庄的修士,有二十个已经达到了七级修术,而那别庄中资源差,达到七级修术的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

      虽是同胞的兄弟,心中愤愤不平,但为了资源不得不外出置办些资源物什,至于钱财银两,主庄每月都会给两个兄弟别庄一大笔。

      长恨街是秀水灵山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街道可闻悠远的桃花酿酒的醇香,有烤肉包子的味道,熙熙攘攘声音一片嘈杂,有灵气强悍的凶兽皮毛根骨叫卖,有百年难得的灵芝花售卖,青年才俊人来人往,修士之辈络绎不绝。

      胡伶第一次推着魏礼霁逛街,眼花缭乱,一边推着魏礼霁,一边松手凑到摊位上看看新出的唇脂还有藕粉的衣裙。

      魏礼霁眼里带着绵绵的笑意,旋即拿出一袋银子给她:“娘子想买什么就买,开心就好。”

      胡伶果真将自己看上的唇脂胭脂都买了下来,为自己挑了一套衣裙,想了想,她折身捏着下巴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魏礼霁。

      突然,胡伶俯身环抱他的腰,左右摸了摸,淡淡地沉香味萦绕在她鼻尖。

      耳廓脸颊触碰的瞬间,魏礼霁眸子微眯了一下,顷刻,胡伶起身又量了量他的肩膀尺寸,眉开眼笑去买他的衣服。

      买好了东西,胡伶推着他继续逛,魏礼霁说话:“阿伶,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置办就是了,逛街挺累的。”

      胡伶抿唇一笑:“相公,前面有个雅士清居,我们进去歇一下?”

      “好。”

      雅士清居,是文人墨者最喜欢待的地方,胡伶选了一个阁楼,能听见悠扬的琴乐。

      房中四下无人,胡伶露出雪白的贝齿笑道:“相公,要不我给你捏捏腿,也好活络活络筋骨。”

      捏腿?

      魏礼霁一扬衣袖,身体往后倾靠:“好啊。”

      胡伶蹲坐在他面前,乖巧地将手放在他腿上:“相公腿疾,可会有感觉?”

      魏礼霁悠悠叹气:“一片麻木,没有感觉。”

      胡伶眉梢闪过一抹心疼,她给魏礼霁按摩,从小腿一直捏到大腿,从力道轻到加重。

      蹲坐的胡伶在魏礼霁视线之下,隐约可见胸膛下雪白的柔荑和诱人的弧线。

      啧,这小东西是在勾引他啊?

      魏礼霁正要抓她手腕时,胡伶突然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相公你看,那位可是孙姨娘?”

      魏礼霁轻咳一声,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孙姨娘身穿一袭鲜艳的丁香色长衫,和两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有说有笑。

      都说女人的欲更可怕,这孙姨娘的眼珠子都快落到对方身上了。

      魏礼霁:“二叔伯时常带人出去采办修士所需的修炼资源,在家的时间很短,孙姨娘寻个人取乐,也正常。”

      胡伶巧笑嫣然:“相公,要是我一人也时常来此地,你当如何?”

      魏礼霁执茶:“若你当真想要寻个正常人做夫君,我定帮你过过眼。”

      胡伶飞快伸手挡住他的嘴,急切道:“呸呸呸,我胡说八道,我看这地儿也不该叫雅士清居,咱们再也不来了,回家去。”

      魏礼霁宠溺点头:“好,娘子说不来日后便不来了。”

      -

      两人回了个早。

      第二日是每月一次的家宴,胡伶听魏礼霁说,所有堂兄弟姐妹还有叔伯叔母都要到主庄来。

      说是联络兄弟亲戚的关系,实则都是期待这一天主庄分的银两有多少。

      趁着所有下人都在忙碌的间隙,紫怡来到枫林假山处,胡伶也正巧追了个小野兔来到这儿。

      转身看见紫怡:“是紫怡啊。”

      紫怡“扑通”一下跪在她身前,红着眼眶哭唧唧道:“三少夫人,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在孙夫人身边伺候了,我真的快没命了。”

      胡伶动作温柔地抚着兔子柔软的毛皮,说道:“我知道孙姨娘的儿子在外增进修术,不在秀水灵山,相公说,二伯母生的魏珈堂姐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待下人不错,如今二十芳龄就已经达到五级修术,是青年一辈的翘楚,既都是你别庄家事,你何不如抓了孙姨娘的把柄去讨好我那魏珈堂姐?”

      紫怡哭着脸:“二夫人曾经被孙夫人气到旧疾复发差点儿丧命,魏珈小姐最恨的就是孙姨娘,她怎会容纳孙姨娘身边的人做她的婢女?且孙夫人又有什么把柄呢?”

      胡伶蹲在她身边,干净的裙摆拂在地上,她拥有一张无比绝伦的纯艳的容颜,含笑小声说话:“紫怡,我也不想见你这般可怜,该说的我可都说了。”

      言罢,胡伶起身离开。

      子虞山庄的家宴可比寻常人家贺寿成亲还要来的热闹。

      夫人妾室,嫡出庶出的兄弟姐和媳妇女婿们聚在一起,竟有三十余人,要说子嗣还是胡伶这边最少。

      魏庸没有妾室,还只有一个残废儿子。

      身为主庄的儿媳,胡伶理所应当和长辈们同坐一桌,之前顾胡伶婆婆也同大家打过招呼,说过陈烟儿变成胡伶一事,所以众人见到胡伶时并不意外。

      孙乐月身穿丁香紫鲛纱裙,腰带是金箔刺绣,食指戴着翡翠玉戒,红唇上扬笑看着胡伶。

      她说:“这烟儿我也是见过几面的,阿伶比之的确要美上三分,不过大嫂啊,这私生女都是有违祖训的,下头的人不高兴了,便会降罪上头的人,而且礼霁又……呵呵,阿伶可得辛苦些,肚子才能有动静呢。”

      此话一出,一桌人脸色变化莫测,那叫一个精彩。

      胡伶的婆婆白氏就是私生女,如今自己又是如此,这姓孙的说得花里胡哨什么报应之类的,反正一股脑子的难听话都是说的自己这家。

      胡伶身为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儿,自然是没有说话的权利,只能垂着的手扣着膝盖的裙子,眼巴巴的悄悄望向魏礼霁。

      魏礼霁:“我主庄的事,还轮不到孙姨娘费心。”

      孙乐月拿着手绢掩唇咯咯一笑,目光转向黑着脸魏庸:“大哥,上个月主庄的修士可是接了不少任务,今儿该如何分我两庄呢?”

      二庄主也有些面子挂不住了,沉着嗓音呵斥她:“家宴别多嘴,这事大哥自有分寸。”

      二庄主执酒站起来,声音雄厚地笑道:“恭喜大哥大嫂还有贤侄,娶了这么个美娇娘入门,二弟我先干了!”

      家宴之上,都是亲人,总不好都甩个脸子,瞬间气氛热闹活跃起来,这外人一看,当真是相信相爱一家人啊。

      魏礼霁给胡伶夹了一个筷子的柳鱼肉丸子,温柔地凑到她耳边:“听侍女说你喜爱腥食,这是娘亲手做的,尝尝看。”

      胡伶笑了笑,这才从方才的尴尬处境中缓和过来。

      胡伶抬了抬眼帘,看见了紫怡拨弄了一下檀香后,又恭敬地垂首侯在孙姨娘身边。

      今夜,众人酩酊大醉,就是一向不爱喝酒的魏礼霁也喝了两杯,揉着太阳穴有几分晕酒。

      白氏见着自己宝贝儿子不适,忙让胡伶小两口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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