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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杀魏康 ...

  •   软榻上,轻薄的床幔羽纱垂落,魏礼霁躺在胡伶的腿上,她动作温柔地为他揉着太阳穴:“相公,你酒量这么差呀?”

      “嗯,平日里我轻易不喝酒,不知怎的,今晚莫名其妙想喝两杯。”

      女子气息如兰,魏礼霁闭着眼,长睫轻颤。

      胡伶给他按着太阳穴的时候,柔荑般的手绕过他的耳边,触碰着脸颊将魏礼霁的头发撩在耳后:“孙姨娘说话难听,心肠还歹毒,日后见着她可得避着些走。”

      须臾之间,便从屋外传来了嘈杂声,魏礼霁睁眼:“什么事这么吵?出去瞧瞧。”

      胡伶为他穿好衣物鞋袜,扶上轮椅后朝着夜幕嘈杂的方向行去。

      在水榭拱门内院外,胡伶推着魏礼霁来的时候,白氏和魏庸以及一众丫鬟在外。

      白氏拦住她们:“都是丢人的事,到是把你们给吵到了,回去吧。”

      魏礼霁:“母亲,这是在子虞山庄,有什么事我都该知晓。”

      白氏让了路,胡伶看见了院子里孙姨娘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

      抓奸在床个正着,这会儿两人被二庄主拿着鳄鱼皮鞭往他们身上狠狠招呼。

      这是偷人成性,才会如此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竟然在自家大哥主庄就做起了这些腌臜事。

      孙姨娘像个疯妇似的尖叫:“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魏棕,你打死了我你也没法子向你爹交代!”

      此话一出,二庄主举起拿着鞭子的手臂一顿,随后狠狠一落,一旁的石坛应声变成了粉齑,这一下,至少蕴了四重修术的力量,黑岗地以石坛为中心,如蛛丝般朝四面八方裂开。

      众人一惊,魏庸一步上前护在众人面前,御了四重修术的余波力量。

      胡伶发丝微动,目视前方身子却弯了弯:“相公可有伤到?”

      魏礼霁:“没有,你刚嫁进我魏家便撞见这样的丑事,实在惭愧。”

      小娇娘声音柔软:“相公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这也是我的家事。”

      眼下看来,当真是那不曾见过一眼的老庄主才有震慑力,二庄主收了鞭子。

      他指着孙乐月,一字一句咬牙道:“你这丢人现眼的无耻□□,竟还有脸将父亲搬出来做你的护身符,好,我不打死你,生死有命,来人,把她送去黑虎岭。”

      孙乐月闻言,又开始张牙舞爪咆哮起来,这妇人十分凶泼,有点儿修术傍身,竟想和魏棕鱼死网破。

      眼见着魏棕就要对那小白脸书生下杀手,孙乐月这才屈服。

      胡伶瞧着这二叔伯也是有几分可怜,自己的女人竟然对他人种了情根呢。

      魏庸下了令,家丑之事不可宣扬,胡伶才推着紫木轮椅和魏礼霁两人回了屋。

      两人躺上榻已然很迟了,鼻尖嗅着才取来的沉香,魏礼霁清润的嗓音在静谧中响起:“娘子可被吓到了?”

      胡伶侧身,小心翼翼抱着他的胳膊,头贴着他的肩:“之前我听娘说过,黑虎岭是秀水灵山的一个狠戾之地,孙姨娘去了可还能活?”

      魏礼霁:“黑虎岭有黑虎,最喜吃人肉喝人血,却从不出黑虎岭,也算是规矩,所以修士没有进岭绞杀,秀水灵山各大势力,要是有人犯了滔天大罪就会被送往黑虎岭。”

      这血腥的话让小娇娘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孙姨娘,岂不是,岂不是就活不成了?”

      “孙姨娘是一个拥有七重修术的修士,能不能活命看她自己,但是我的小娘子,如此深夜,你还睡不着?”

      胡伶没有说话了,紧了紧抱着他胳膊的力道,似乎这样才有了安全感,逐渐呼吸均匀。

      月色中,魏礼霁看着身侧女子恬静的小脸,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翌日的清晨,秀水灵山起了大雾,朦朦胧胧中人们晨练赶集的都起了个大早。

      胡伶起床的时候魏礼霁已经遣人送了早点到外屋候着,他自己则去了碎雅阁。

      胡伶揉着鬓角,对伺候的小婢女弱了声儿道:“昨儿个夜深露重才回来,恐是染了风寒,我再歇一歇,你们把早点撤了吧,哦对了,相公心疼我,这事万万和他说不得,若是我两个时辰还未出来,你们便去请大夫来为我瞧瞧。”

      “是,三少夫人。”

      胡伶见门一关,她依旧揉着鬓角起身来到窗边,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屋内。

      -

      晨雾让秀水灵山这片地域美得仿若仙境一般,但是越往黑虎岭的方向行去,白雾逐渐变成灰雾,像瘴气,神秘中带着死亡和阴戾的气息。

      孙乐月被魏棕打了十几鞭,纵使再有修术傍身,得不到治疗的伤势只会越来越严重。

      且血腥味儿还会招惹来食人的黑虎,孙乐月知道自己的处境堪忧,但是没想到才来几个时辰,便遇到了三头雄性黑虎步步逼近。

      黑虎的绿瞳充满嗜血的野性,体型庞大肌肉壮实,尖锐的獠牙还挂着血红的肉沫残渣,它们分三个方向,巨大的肉掌一步一步朝“猎物”走去。

      戾气灼灼,围捕而来。

      孙乐月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她想后退,但却无路可退,执着一柄青色厉剑的手微微颤抖,青色的光辉隐隐从剑刃散发出来。

      “吼!”

      虎啸声起,刹那间,群鸟惊飞沙石颤抖,比孙乐月体型大两倍的黑虎猛地蹬地朝她扑过去。

      孙乐月嘴里轻厉呵:“青光盾!”

      剑化成盾,挡住了黑虎凶猛的一扑,然而,另外两头黑虎力量更猛烈,一起撞上孙乐月的青光盾,她嘴角溢出了鲜血。

      一下又一下,七级修术的力量也快顶不住这三头雄性黑虎的力量。

      孙乐月又急又怒:“姓魏的都是狗东西!老娘就是死也不放过你们子虞山庄的人!”

      “铿锵!”

      青光盾破了。

      这是真正要死到临头了,一想到马上会被三头猛虎撕咬得骨头都不剩,她便怕得全身颤抖,这种死法简直凄惨至极。

      不过,黑虎竟然没有攻击她,而是忌惮她一般,一步步后退,旋即转身迅速消失在灰雾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来了比它们还凶猛的野兽?

      她心尖一抖猛地转身,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呀,孙姨娘这是自己吓到自己了,快起来。”

      她的身后没有怪物,只有一个面容姣美的粉衣女子,是胡伶。

      “你们,你们到底是何人?”

      胡伶挑眉:“我们?”

      “十日前我遣人送的糕点下了鹤顶红,我亲眼看到魏礼霁吃了,他不可能安然无恙!还有你,黑虎为何会惧怕你?”

      胡伶乖乖女的笑容变了模样,眼里没笑,嘴角依旧上扬,在孙乐月看来,此时此刻的她像个笑面狐狸,像个披着观音白衫却住着恶魔灵魄的人。

      她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掀开自己的真面目,声音轻魅冷冽:“我救你出去,你告诉我,魏康在何处。”

      魏康就是魏老庄主,孙姨娘眼睛一亮:“你说话可讲信用?”

      胡伶嘲讽一笑:“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孙乐月当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知无不言:“我娘之前也是沧澜宗的弟子,和魏老庄主是师兄妹,我母亲曾有救过他,我娘病死后,魏老庄主便将我许配给了魏棕,他也在秀水灵山闭关,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何处,我只是知道,他时常喜欢去找清柳阁的崔姑娘,崔姑娘该是晓得魏老庄主在何处闭关的。”

      胡伶听明白了,她半蹲下来:“我的好姨娘,你就这么告诉了我,就不怕我杀了魏老庄主吗?”

      孙乐月脸色白了白。

      胡伶眉目流转多了几分妩媚,轻飘飘的说话:“沧澜宗杀我族人,我找到他,是为了要杀他啊。”

      孙乐月不敢说话了,这个人,自己惹不起。

      胡伶直起身来,诡异一笑:“沧澜宗断我八尾杀尽我母族中人,只要是沧澜宗的人,我都要杀了。”

      转瞬之间,她又开始软软地说话:“不过姨娘啊,你只是沧澜宗的后人,我不会牵连你的,我说话算话,会救你出去的。”

      胡伶抬手指向右边灰雾方向:“那里是出路,出去了就赶紧跑,记住,千万别回头。”

      孙乐月吓得有点儿懵,听闻自己有活路了,狼狈地爬起来疯了般地跑。

      她跑出了灰雾,跑出了黑虎岭,她站在秀水灵山最好的山峰,大口喘息。

      她活过来了,她终于活过来了!

      “孙姨娘。”

      她闻声回头,一柄匕首猛地全部没入她的心脏。

      行凶之女魏珈,二夫人的嫡出女儿。

      她冷着脸:“孙姨娘,果真是你,你还真有能耐啊,黑虎岭这个地方你也能逃出来?你给我子虞山庄带来了奇耻大辱,你不该活着啊。”

      孙乐月嘴里吐出血沫,倒在地上死绝过去,瞳孔逐渐涣散。

      “哼,你就从这山峰之巅,下地狱去吧。”

      魏珈一脚将她踹下悬崖。离开继续去折金丹花,紫怡说这里有金丹花,没想到还能遇到逃出来的孙姨娘,真是天助她也。

      -

      魏礼霁推着轮椅回到屋的时候,恰巧婢女请的大夫也来了。

      “杨大夫,这是……”

      婢女解释:“三少爷,三少夫人昨儿晚染了风寒,已经睡了两个时辰没出来,眼下快到正午了,我去请了大夫来为三少夫人瞧瞧。”

      魏礼霁愠怒:“这种事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所有人低了头,大夫和他一同朝屋内行去。

      重重幔帘后,女子轻咳的声音从软榻里面传来。

      魏礼霁担忧地轻唤:“阿伶?”

      胡伶:“相公我没事。”

      大夫把脉,的确是染了风寒。开了两副药便离去。

      魏礼霁满目心疼:“生病了也不告诉我,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当你的相公,如若没这腿疾……”

      胡伶捂了他的嘴:“什么呀,一点儿小小风寒而已,相公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要是相公不嫌累,待会儿喂我喝药可好?”

      魏礼霁温润一笑:“自然是好。”

      熬了药,是紫怡端来的。

      胡伶笑道:“紫怡啊,也不知道孙姨娘能不能从黑虎岭回来,你日后可要来我身边伺候?”

      紫怡款款行礼:“多谢三少夫人,魏珈小姐对我颇为喜爱,我还是继续在别庄伺候主子们。”

      魏礼霁没管她们的对话,只顾吹凉碗里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胡伶喝下。

      紫怡面带微笑,行礼后退出屋外。

      真是人生如戏,板上一根不起眼的钉子,就有可能结束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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