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风暴 [校园]》parasol

30、030、Eason

　　星月学院在紧锣密鼓地安排即将到来的万圣节狂欢夜，另一边的训练基地正充斥着紧张的气息。

　　傍晚的操场上，徐森谷考核完最后一项，喘得像条脱水的狗，喝了几口运动饮料，他又马不停蹄地追到Ayen助教后头：“助教！到底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啦，”助教拍拍他肩头，“只要所有考核项目及格就能回学院参加万圣节活动。”

　　“那我及格了吗？”徐森谷直奔主题，殷切地眨巴着眼。

　　助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徐森谷仔仔细细观察着。向来厚脸皮的小徐同学也被看得些微不自在：“是我太心急了？”

　　“你的成绩向来不错。”助教先是给了一剂定心丸，非常通俗地用但是转折：“问题在你的态度。”

　　“态度？”徐森谷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的态度很好哇。”

　　“这叫好？”助教展开手中的记录本，指头点在他的那页资料上：“看看，让你取个英文名，别的同学都完成了，你拖了多久？”

　　“啊，这可真的太难为我了。”徐森谷露出羞赧的表情，“我英文超烂……”

　　“Eason Xu.”

　　一道好听的低沉嗓音从后头传来。

　　“好名字！”助教想也没想兀自填了上去。

　　徐森谷应声转头，见到一身训练服的季圭，白眼又要翻来了，他无奈地说：“月楼的人都这么闲？不用上课？”

　　季圭单手插兜站定，笑了声，“我体育好。”

　　“你不是体育生。”徐森谷歪歪脑袋示意助教手上的资料——据他所知，这座训练基地里的学生没有一个来自月楼。
　　更重要的是，季圭所谓的体育好不知从哪得来，一个打架都需要保镖的富家少爷，体育能好？
　　再者，他从未见过季圭上过训练场。
　　少爷这段日子时不时跟在助教身边，插着兜看他们训练，即不递水也不干活，纯粹来玩吧。

　　季圭没有搭理徐森谷的审视，冷酷地似笑非笑，冲助教命令说：“他的名字既然填好了，可以放他回校了。”

　　“好的。”助教满意地笑，“如你所愿啦，Eason！”说完转身走了。

　　“诶！”徐森谷看看远去的助教背影，又看看季圭得逞的笑，皱眉抗议：“我的名字干嘛要你来取？”

　　“举手之劳，不客气。”季圭认真的在客套。

　　徐森谷对他这副比自己还厚脸皮的行为不禁瞠目结舌了会：“季圭！”

　　“唔，”季圭应下，“我的英文名——Box.”

　　“你跟我说我也记不住，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徐森谷哼了声打算回宿舍楼换衣服。

　　季圭明目张胆地尾随。

　　徐森谷边走边在心中纳闷，“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么不对……按道理说，先前误揍他是我的错，我也买了手链给他补偿了，看他现在的态度应该不会找我茬了吧……不会也让我退学了吧……！”

　　他想得入神处，忽手臂传来一阵紧绷感，一刹那，那股力道将他往后扯，他没站稳，摔到季圭怀里。

　　娘的！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少爷病吗！动不动拉人，换作往常，谁敢这样对他拉拉扯扯，下一秒那人的手臂一定会离家！

　　可“下一秒”他来不及让季圭手臂离家，眼前一桶装满水的塑料桶从天而降，摔在宿舍楼下的草坪上，桶身已然分了家，支离破碎，污水洒了一地。

　　徐森谷手肘顶开季圭，朝上瞪眼：“他妈的谁干的！想砸死人吗！”

　　季圭吃痛地抚住胸膛，皱着眉望向徐森谷后脑勺：“别喊了，查监控。”

　　徐森谷气哄哄的，转头见季圭一脸苦楚，关切问：“你怎么了？没砸着吧……”

　　“……”季圭挤出笑容，用无法言说的眼神看着徐森谷，“你的智商究竟是怎么让自己平安活到现在的？”

　　“傻人有傻福呗，我爷爷说的。”徐森谷抬腿就走，“查监控去，让老子瞧瞧，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招惹你三木爷爷！”

　　想到什么，徐森谷谨慎地站住，回身又问：“在训练基地打架，也会被处分吗？这里好像没有设立校纪部……”

　　季圭插着兜，恢复往常欠欠的少爷冷酷脸：“随便打，有我在。”

　　“嚯。”徐森谷摇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黑手党老大。”

　　“嗯。”语气也都像极了。

　　“你还……”他没说完，后头蹿出俩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以徐森谷多年的惹事经验，他刚一对眼，便确定道：“你们干的。”

　　“你命真大。”那俩人没得逞，一脸愤懑。

　　“兄弟，我没招惹你们吧……”徐森谷转而不解，“要知道，那种高度掉下来，我可能当场去了极乐世界，你们就不怕吗？”

　　“都是练体育的，哪那么容易砸死。”

　　“我记得你们。”徐森谷几番端详，认了出来，“这几天那些使绊子的事都你们干的？”

　　“没错。”

　　“哎，来。”徐森谷扯了扯嘴角，“咱们什么仇什么怨，讲讲清楚。”

　　“你可知道R国的皇冠？”对方一人冷不丁反问。

　　“知道，足球界最好的一支队伍。”

　　“那你知道这次考核完，我们会被编入哪个队伍？”

　　“星月校足球队，艾教练说过了。”徐森谷疑惑，“这有关联吗？”

　　“你难道不清楚进入星月校队意味着什么吗！”

　　“……嗯？”徐森谷真诚地疑惑着，“不就踢球嘛，这是我们体育生该做的。”

　　“你真是活该要被揍！”

　　徐森谷不乐意了：“凭什么？！”

　　“凭你不热爱足球！”那人冲他愤怒地咆哮：“多少人挤破脑袋，体校都不去，也一定要进入星月校队！皇冠每年都会来这签一个名额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否热爱足球，那是我的个人自由，这无法成为你们招惹我的理由吧。”徐森谷厉色，“星月校队规矩多，大家凭本事进，在背后搞小动作，太腌臜！”

　　很明显，这几日有人想他出点人身事故，比如骨折，比如烫伤等。这种小动作，着实让人不齿。

　　他刚一说完，对面俩人惊讶地向他盯牢看，嗤笑道：“装清高给谁看呢，徐森谷！”

　　“我去。”这完全无法沟通，徐森谷刚要动口不动手地骂两声，对面紧接着又说：“校队队长内定这事你敢说你干净吗！”

　　“……什么？”徐森谷被说得一愣，火气都被按了静止：“什么队长？什么内定？”

　　“呵，还在装。”

　　“都没证据，张口就来，你们有病吧！”徐森谷火气重新蹿来，明显被诬蔑，搞得他私底下跟艾教练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

　　“这次万圣节活动结束就会公布了，徐队长。”俩人愤怒地瞪着他，“关系户。”白了他几眼，那俩人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徐森谷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他要解决的是被连日来骚扰的小动作，现在事情没解决，反倒又被扣了一顶关系户的大帽子。

　　他拿出手机，给艾教练拨了通电话，铃声还未响起，就被一旁的季圭抢走，摁掉。

　　“你干嘛？”

　　“你又想干嘛？”季圭看他，手机没想还。

　　“给教练打电话，录个音，证据总要的吧，平白无故冤枉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打了。”季圭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见季圭如此信誓旦旦，徐森谷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校队的……”

　　“因为……”季圭坦坦荡荡地回他，“任命是我下的。”

　　徐森谷看他不像开玩笑，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你有病吧季圭！我惹你了！”

　　“你欠我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欠你什么了？”

　　“手链。”

　　“我！那个我已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徐森谷头疼地指指他，“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打死我也不还！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按刚才那个人讲，校队很难进，还队长！内定！你这是要让我成为全基地的边缘人，是吗！这是在往死里整我啊……季圭！太狠了！”

　　“你不感谢我？生什么气？”

　　“因为这不公平。”徐森谷严肃地说，“我虽然不是足球狂热者，但是，体育竞技是一种精神，不应该被污染。”

　　季圭无语地哼笑了声，“公平？”

　　“不用这样，季圭。”徐森谷抬眼看他，慢慢靠近，从他掌中抓回手机，嘲讽地冷笑说：“少爷怎么会懂平民的心。”

　　他说罢，连寝室也不回，连夜赶去了星月学院。

　　季圭没追上去，望着徐森谷离去的背影，紧绷双颊，喃喃着对空气说：“Eason，你等着。”

　　日落西山，徐森谷背脊一股寒意爬来……

　　“都有病。”他吐了口气，穿着单薄的训练服，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基地门口吹冷风，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打到了出租，他坐在后座，忖度着给艾教练去了通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徐森谷放下手机，对正驶往星月学院的司机说：“师傅，去动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