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风暴 [校园]》parasol

29、029、布置

　　校运会闭幕式后，各班整理清场，拆除项目运动器械。

　　蒋锐累到趴，狗喘似的。今日晚自习不上了，都早早回家的回家，回寝的回寝。路上三三两两的校友们又在交头接耳嘻嘻哈哈八卦着。

　　出往校门口路上，他遇到凌子阳，后头还跟着柯达和徐森谷，三人都是一脸不悦，像被谁招惹了。

　　他跑上去：“凌子阳！”

　　“锐。”凌子阳勉强挤出笑容。

　　“这次班级排名虽然只有第七，但也不错啦，第一次嘛，大家都还不知道实力，重在参与……”他以为大家是因为这次校运战绩不佳而不开心。

　　徐森谷配合地叹了声气。

　　柯达瞧瞧凌子阳脸色：“嗯，可以的成绩。我们送你出去。”

　　凌子阳摇头：“不用这样。”

　　蒋锐点头补充说：“他家的人每天都在学校外面接他，安全的狠，不用送。”

　　“蒋锐……”徐森谷开口准备说点什么，手腕一把被柯达警告般地偷偷拽住。

　　“什么？”蒋锐疑惑地挑了下眉头。

　　“你真的……好尽责。”徐森谷再次叹了声气。

　　“不明白为什么班里不设班干部。”蒋锐表示同意，也跟着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在聊什么八卦……说什么变态不变态。老师真的应该设立班干部，让所有人忙起来就没功夫变态。”

　　“锐，你断网了。”当事人凌子阳若无其事地拍拍他的肩头，同大家告别：“我回去了，兄弟们。”

　　“路上小心，到家后兄弟群里呼一下。”徐森谷嘱咐说。

　　“嗯。拜。”凌子阳恳求的最后看了他们俩一眼，转身冲出校门，消失在繁忙的马路边。

　　凌子阳离开后，有人朝他们仨的方向投来奇怪的目光，蒋锐眉头瞬间一锁：“啧。”

　　徐森谷说：“蒋锐，你跟凌子阳认识多久了？”

　　“其实，不怎么熟。”蒋锐欲言又止，“我爸妈跟他爸妈熟。”

　　“你没听他说起过自己的事？”徐森谷观察他的眼色。

　　“什么事？”蒋锐清澈的双眸一眨不眨盯着徐森谷，“他很乖，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柯达同徐森谷互相交换了眼色，对凌子阳多了层好奇。他们都不了解凌子阳——这个存在感很低却脆弱的美少年。

　　“没事。”徐森谷笑笑，“回去啦。”三人拜别，没再说起过。

　　金秋十月随落叶而逝。

　　星楼快要迎来了月底的再一次月考，校园八卦之魂同时也被浇灭了，都在加紧备考，据说这一次的成绩排名依然不公布。

　　12班班级门口，驻足了位扎着丸子头长相甜美的女生往里头东张西望。

　　徐森谷回教室没有走进去，他展露绅士的笑容，歪着头问：“嗨美女，找谁？”要不是他长了副帅气且天真的五官，这样搭讪起来可真叫骚扰。

　　宋可愣了下，温柔礼貌地问他：“柯达在吗？”

　　徐森谷笑容不易察觉地滞了滞：“他出去了。”

　　“如果他回来了，请他到学生部找我……”宋可说，“加他微信几天了都没有通过。”

　　“那我应该跟他说，是谁来找他呢？”

　　“文艺部，宋可。”

　　徐森谷目送宋可离开，想起别人说过，学生部有两大部门最是忙碌，一个是校纪部，另一个就是文艺部，专管组织校内的文艺活动。宋可便是文艺部部长，专业舞蹈生，气质独一份。

　　他突然不想转达了。

　　柯达从单老师办公室回来，就看到座位上的徐森谷冲他意味不明地盯着。下课后，他还没来得及找，对方先主动把他拉到教学楼的楼梯口。

　　“什么事？”柯达不解。

　　“……自从你当上这个什么劳什子部长，学校里就没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微信是不是被加爆了。”

　　柯达听完，忽然呵地笑了下。

　　徐森谷见他这样漫不经心，眉头紧蹙冲他怒瞪。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基地训练？”柯达冷不丁反问。

　　“呃。”徐森谷顺着他的问题点头，“过两天回来考试，考完又得走。”

　　“哦……”柯达又笑。

　　“笑什么？！”徐森谷捶了下他肩头，“还没回答我！”

　　柯达左右看看，这时前头走廊没人，他迈近一步，凑到徐森谷耳边用气音私语：“查岗？”

　　“靠！”徐森谷耳朵尖痒极了，一把推开柯达：“靠、靠这么近说话干什么！”

　　“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没有疏远你。”柯达故意委屈起来。

　　徐森谷怔了怔，垂首低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柯达收起笑，“你现在好少时间在学校。”

　　“下个月就要正式编队了，会比较忙。”徐森谷解释。

　　“那学习……还跟的上么？”

　　“跟不上的话，周末我去你家找你补课啊。”

　　“周末你有时候也在训练。”

　　“……也是。”徐森谷哀叹，“谁让我是以体育生身份进来的。”

　　“所以到底找我什么事？”柯达重新拉回话题。

　　徐森谷回神：“文艺部，宋可，加你微信了。”

　　“微信……”柯达恍然，拿出手机来看。徐森谷好奇，悄悄踮起脚尖往屏幕努力瞅。
　　“想看就大方的看。”柯达保持姿势说。

　　“真给看？”徐森谷索性歪近身子，瞧柯达翻着一大串微信请求添加好友，好多都已过期，甚至还有不是本校的。

　　“嗯。只要你想看。”柯达找到宋可的好友请求，未过三天，他点了同意。

　　“这个文艺部的，叫你去学生部找她。”徐森谷试探着说，“这女孩儿真挺漂亮，你……你……”

　　“想什么？”柯达眼珠斜他，“我是你么？”

　　“哇，眼神几个意思……”徐森谷辩解，“我只喜欢俞璇！”

　　“不需要再三强调。”柯达无奈，“走了。”

　　“去哪儿？”

　　“学生部，找宋可。”柯达咧嘴笑得开心，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冲他挥手再见。

　　“柯达！”徐森谷弯伏楼梯杆冲下警告地喊，“校纪部部长柯达！别忘了你的职责！”

　　“多谢提醒。”

　　这处没人。徐森谷抬起指头，不经意地揉搓耳垂，哼声笑了。

　　柯达履行了他的职责，与宋可对接了之后学校准备举办的万圣节狂欢夜活动。她负责活动细则，柯达负责纪律。
　　然而月考当天，徐森谷却没了人影。
　　因为考试手机都是统一上交，没法联系人。
　　当天考试全部结束后，他拿到手机开机要给徐森谷打电话，短信息先跳出一条——
　　-三木：【我在基地考了，万圣节见。】

　　居然连考试都能在训练基地一条龙完成，这回不回星楼有什么区别？那里难不成是十七中的附校么！柯达烦躁地想。

　　这之后，学校里安排的施工队已陆陆续续进入操场，开始搭建棚子，布置现场，声势浩大。有同学惊叹：“星月不愧是星月啊，嘉海最豪的学校！”
　　“听说搞个活动不少经费呢。”
　　“万圣节不是洋人的节日嘛，学校怎么这么热衷搞这些？”也有人提出反对声音，认为学生的职责就是应该好好读书。
　　自然也有人非常享受这种氛围，寓教于乐。

　　关于活动都是宋可的文艺部安排和对接，柯达的校纪部无需每天视察。但他还是偶尔会去帮忙，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快到竣工期了，他瞧见一伙人从另一侧树林中出来，手中拿着工具，这之前也有施工车开进去过，那方向靠近月楼。
　　在他记忆里，所有的活动项目都安排在了操场。

　　柯达满怀好奇要过去，忽然有人戴顶安全帽拦住了他。那人说：“同学，这里不能进。”

　　“这里不是月楼。”他强调。

　　“是的，但是不能进。”那人指着禁止进入的立牌，“我们要把这里单独围起来，所以不能进。”

　　柯达只好作罢。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万圣节狂欢夜，凌子阳的八卦几乎都被湮灭。陈翰插兜站着望向远处撤退的施工车，沉默不语。

　　操场看台上，时常跟着陈翰的俩人正对跪在地上的一男生拍着脑袋。“知道我是谁吗？”其中一个人嚣张地笑。

　　“张、张青……”被欺负的人瑟瑟发抖。

　　“绰号。”

　　“青面。”

　　“那他呢？”张青指了指身边的人。

　　那人头也未抬：“宁伟。”

　　“绰号。”

　　“獠牙。”

　　“还有那个正在深沉着的人呢？”

　　“陈翰。”

　　“绰号。”

　　“阎罗。”

　　“知道捧月帮帮主是谁吗？”

　　“阎罗，陈翰。”

　　“就算捧月帮被他解散了，他的名号也永远存在星楼每个人的心中，记住了。”张青得逞地拍拍那男生的脸颊，“滚吧。”

　　那人拼命点着头，如同得到赦令，连滚带爬从看台逃了。

　　张青教训完人，心情颇好地同宁伟起身靠近陈翰，他说：“那个人查清楚了，高一12班，凌子阳，走读生，每天都会有一个中年男人接送他上学，普通家庭出生，父母搞点小买卖，应该是生意不景气吧，没钱了供不起他读书，这小子成绩也一般，就给送星楼来了。”

　　“嗯。”陈翰听完面无表情。

　　“自从他撞了你以后，那个校纪部的，每天都亲自送他到校门口，根本没下手机会……”张青怀疑地说，“这小子弱不禁风的，经不经打啊。”

　　“上次的事情闹得挺大，如果他被揍了，身上脸上有伤，我们不好收场。”旁边的宁伟劝说。

　　“嗯。”陈翰点点头。

　　张青抓不准陈翰的意思：“翰哥，如果不给他点教训，这个变态还继续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我们不好交差吧。”

　　“给教训有用？”宁伟忧心说，“他必须得退学。”

　　“嗯。”陈翰却没点头。

　　“就快到万圣节了……”张青露出狡黠的笑，“好期待啊。”

　　陈翰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张青唇边笑意全数给吓没了，紧紧关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