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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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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时间是一条缓慢而不更改的长河
心是坐在渡船上的孩童
唱歌、睡眠、欢笑、掉泪
看望风景,相见和告别
这样
就天真的忘却了
吹在脸上的风与霜
晨曦即露,在景才敢稍稍合眼,但睡得很浅,近段时间反反复复的梦魇,仍然不知体谅地闯进她的脑中枢。梦里,她穿一袭雪白圣洁的婚纱,眼神空洞地站在神坛前,怀里没有知觉地抱着一只破布娃娃。她的头顶是满脸慈悲的耶稣,而她的新郎站在远处,牵着娇巧可爱的,她的好朋友。他们与她浅笑告别,他们转身的时候听不到她肋骨断裂的声音;她的父母失望至极地朝她咆哮与质问,他们离开的时候不去看她的欲言又止;所有的宾客缓缓从她面前经过,陆续退场,像一场事先排练过的仪式,喧嚣声里有同情,更有嘲弄。
可是今天的梦境似乎不太一样,阴森的教堂里洒了一缕温暖的光。在景看到优雅的尹智候双手插进裤袋,远远向她走来,他对她笑,他的笑容如沐春风,他的眉眼柔软怜惜。他轻轻地吻她的脸颊,对她说:“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
“……好呐!”在景下意识地去抚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差点儿从坐椅摔下来——梦醒了,心还在泛着微波粼粼。
“可是,为什么是他啦!”在景望了一眼熟睡中的智候,她知道好梦一般与现实成180度反向运动,却忍不住想到智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陪她吃饭逛街,骑车载她游西湖,请她吃冰,在她尴尬的时候给她解围,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给她信心……
在景使劲晃晃脑袋,警戒自己不可以给点阳光就灿烂,仍试图要保持对初恋的缅怀情绪,但她没有发觉自己,一直嘴角上扬,噙着甜甜的梨涡。在景拿开敷在智候额头上的冰,抚了一下他冰凉的额头,又没了主意:“这是退烧的征兆呢,还是给冰块压凉的?”也不能把智候病人弄醒问明白啊,于是,又给远在韩国的管家打电话,不清不楚地问这问那。
正是清晨酣睡的时候,老管家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她的大小姐在问什么:“要检查病人有没有退烧,摸摸他的额头凉了没,就好了啊。”老人家很怀疑聪明刁钻的小姐在穷折腾她这把老骨头。
“可是刚拿冰块敷过,我怎么知道额头是不是真的不烫了?!”在景怕吵着智候,躲到客厅外的阳台上去接电话,正好看到初升的太阳普照大地,将西湖衬得格外生机盎然。
“那拿体温计测测,确认一下。”
“可是,体温计要怎么看?”在景问得天真浪漫。
“……”
“真的不用请医生来啊?”
“……”
“病人醒来得吃什么呢?”
“……”老人家真有点担心她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照顾的那个“病人”。
在景挂掉电话,信心满满地回到智候房里,拿起体温计时,又犯了难:
“额……体温计要塞到病人腋下吧,要与皮肤接触吧,是这样吧?可是……好像占了睡美男的便宜诶。”
转念,在景又自我催眠:“唉!~他是病人呐,不计较的吧……而且我喜欢的是具俊表啊……”
这样,在景偷偷摸摸地解开智候衬衫的扣子,将体温计很快塞到他腋下。等待的时间,在景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瞟,瞄瞄智候柔顺的眉眼,高挺的鼻子,修长的手指,额,不小心瞄到他给人安全感的胸膛,以及,淡纹衬衫下,雪白的皮肤,啧啧……
智候退烧了~在景乐颠颠地跑去跟厨师交代特别为智候做一份清淡可口的粥。哪知智候还是一直昏睡,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在景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还有别处的不舒服,打电话问管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跟酒店求救。酒店经理对外国游客倒重视,一堆人进进出出,又请翻译,又请医生,又搬用医院仪器,忙忙乱乱了一上午。
哪知医生为智候做了全身检查后,得出了结论:此人只有点脱水和虚弱,并无其他不适;但因他常年的习惯更改了身体系统,会需要更长的睡眠时间。待智候睡饱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屋子人错愕的表情,终于知道自己再一次因为在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众人退下后,留下青筋暴起的尹智候与满脸心虚的夏在景。
“智候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也要睡这么久的~”
“我有说过吧,我一天要睡14个小时!”
“……我忘记了,别气哪。快喝粥吧,我特地……”
“不要!”
“求你了,就喝一点点,我喂你……”
“不要!”
“尹智候,你喝饱了才有力气骂我嘛!喝了!”女生直接将一勺白粥堵到男生嘴边。
“……”男生张嘴含下,勉勉强强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