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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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运动会落幕，程渡和付元熙皆有收获，排名不低。
虽说九班女子100接力赛的结果不尽人意，但好在单项比赛的成绩都还不错，班级排名也跻身前三。
姜愿是走读生，这天早上才刚到学校，早读还未开始，就兴冲冲地拉着付元熙念叨着说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付元熙淡定地咬了包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倦气。
姜愿向来一惊一乍，一些小事情也能从她嘴里变成大消息。
“你和程渡都上学校公众号咯！”
付元熙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什么太大反应，专注地吃早饭。
“你不问问你们俩是怎么上公众号的吗？”
“那我们是怎么上公众号的？”
“你的细腰。”
付元熙咬包子的动作一顿，倦意去得飞快，取而代之的尽是疑惑和震惊。
“哎呀就是！”瞧着付元熙瞪圆的眼睛，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姜愿环顾了一圈四周，努力压低声音。
“我等下进教室偷偷翻给你看。那拍照的同学太会拍了，那张照片的角度太绝，虽然照片上你没露腰，但恰好那个光透过衣服显出腰形，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真的太绝了！”
姜愿每多说一句，付元熙的脸就多红一分，最后在心里默默懊悔：那天穿错了衣服。
“表白墙上已经好多人在捞你了，底下好多评论都是在夸你漂亮诶。还有程渡，他篮球赛打完也有好多人在表白墙上求联系方式呢！”
姜愿话音刚落，早读上课铃就无情地响起，催促着同学们进教室，她们只好收了包子认命回去早读。
这一整个早读，付元熙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程渡上学是偷偷带着手机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些。
付元熙轻轻叹了口气，略微收了收心便挨到了上午的体育课。
体育课项目不多，跟着老师一起热身、活动完毕，就能自由活动。
她们没心思在外面玩，学校也不让回教室自习，付元熙就跟姜愿一起手挽手漫无目的地在校内到处闲逛聊天。
跟女生不同，程渡自然是要跟其他男生一起打篮球。
今时不同往日，从前体育课程渡打球也没多少人看，现在运动会一过，周围围观的人就多了一倍，大多都是女生。
程渡是寸头长长了些，几乎恢复到军训前的长度。身上套着一件十分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打球时随便一脱便是一件红色球衣。
红色热烈，却让程渡身上的气质缺了几分野性又多了几分温柔。
姜愿跟付元熙两人在学校逛着逛着便拐弯去学校便利店一人买了一根烤肠，这天气一凉，学校便利店烤肠的生意十分火爆，甚至还需要排长队。
这节课上体育课的人也多，两人在便利店等了好一会才一人买到一根，捏着棍子往外头走。
刚出炉的烤肠还下不了口，只能摊凉。
便利店离篮球场很近，两人不自觉地就散步到了篮球场旁边，反正想着这外围的椅子还有位置可以坐下，刚好坐着聊聊天。
这才刚走到长椅旁边，一个篮球隔空飞来，付元熙的烤肠就被撞出去了，还在地上滚了一小段。
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得付元熙和姜愿二人都愣了两三秒，付元熙才缓过神来低头握了握变空的手，继而又迅速转过来察看被撞红的手背。
幸好没擦破皮。
付元熙偷偷叹口气，附身认命地将地上的烤肠捡起来，就有一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男生就跑到了二人面前。
“同学对不起！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啊，我没事。”
付元熙微微抬起手背，只是泛红。
那男生面露难色地指着付元熙手上粘着灰尘的烤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赔给你！”
那男生的语速十分急切，脸色憋得通红，总感觉下一秒就要给人鞠躬。
“没关系，一根烤肠而已。”
付元熙勉强扬起一个笑容回应，见男生在一旁无言挠头，没再说话，径直捏着烤肠挽着姜愿的胳膊去找垃圾筒了。
徐景阳的脸色变换几次，最后一脸尴尬的回道出主意的朋友身边，有些颓废。
“不管用啊。”
那出主意的那男生先是拍了拍手上的篮球，唇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上前拍了拍徐景阳微耸的肩。
“这才哪到哪，现在是第一步，刷脸。混脸熟了之后，什么都好办。”
那男生用手肘怼了怼徐景阳，以示安慰。
另一边场子的程渡虽说在打篮球，却也注意到了刚刚这边发生的状况，双眼顺着付元熙落寞离开的背影，手上朝共同打球的同学比了个手势。
“有急事先走了，下回咱再打。”
付元熙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多少有些不开心，下课铃刚响就回教室安静地坐着。
鼻尖还萦绕着难忘的烤肠香味，一种莫名的悲伤感又涌上心头。
悲春伤秋的情绪还未来得及霸占内心，眼前就被一根冒着热气的烤肠遮住视线。
“诶？”
程渡一手捏着烤肠棍子，另一只手抓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运动后的浓烈热气无意将付元熙包裹，似若有若无的撩拨。
二人离得很近，程渡手臂上沁出的细汗清晰可见，付元熙明明只是看着，却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
见付元熙发愣，程渡轻轻缓了缓手，带起眼前的空气流动。
“喏，烤肠给你买来了，别再不开心了。”
付元熙随着程渡的话语在心底炸起一朵小烟花，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空，接过烤肠狠狠咬下一口，却被烫得连连哈气。
程渡乐得看付元熙的笑颜，觉得她匆忙吹气的模样也实属可爱，却表里不一。
“慢点吃，我先回位置了。”
付元熙一脸满足地用力点头，吃得双颊微鼓，像只满足的小仓鼠，连眼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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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爱用Q/Q，对于聊天火花的热度也十分热衷。
一中校规虽有说不许带手机，但程渡平日里会带着，付元熙的Q/Q号也就让带着手机的程渡每天登录跟孙佳佳她们续火花。
之前都有那么久的火花，突然断了也怪可惜的。
这天早上程渡刚睡醒，例行公事般才登上付元熙的Q/Q，一条Q/Q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同学你好！我是高一二班的徐景阳，上次那个不小心把你烤肠打掉的男生^ ^】
程渡一眼便注意到那个故意拉进距离的颜文字笑眼，滑动手机的手一顿。
也没点拒绝还是同意，眼神在“不小心”这几个字定格了许久，不以为意地轻轻“啧”了一声，手上带了些力度地滑动退出，翻身下床洗漱。
付元熙前几天说早上想吃小笼包，程渡熟识的体育生也大多是走读，身边的同学亦是如此，男生的友谊来得简单，带早餐也是一句话的事。
程渡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大半。
他将自己桌上放着的小笼包挑出一份来，抬腿走到还在发呆的付元熙身边，等她接过，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到外面走廊去吃早餐。
“西西，有个叫徐景阳的男生给你发好友申请，要通过吗？”
付元熙用筷子戳了一个小笼包，粘了一圈蘸料，一大早脑子还有点迟钝，动作也有些懒懒的。
闻言抬眼望了眼走廊外还带着露气的树，晨起的麻雀像是在开早会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最后眼神依旧茫然。
“啊？我不认识啊，随便你怎么处理吧。”
程渡闻言动作顿了顿，唇角难以掩饰地扬起一个得意地弧度，一口咬下一个小笼包。
那就是不需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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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天气冷热反复，付元熙怕冷却又怕热，前一天下过一阵雨，这天的温度又直线下降了些，她直接套上了小棉袄。
坐在教室冰冷的椅子上，付元熙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棉袄里。
她微微缩着身子，两手都插在口袋里，鹅黄色的面包服随着动作微微鼓起，显得她整个人圆圆的，更像只沉睡的小仓鼠。
捧着保温杯里倒出的热水慢慢地小口喝着，升腾的热气蒸得脸上有些舒服，付元熙轻轻发出一声喟叹。
姜愿在一旁嘿嘿笑了一声，戳了戳她鼓起的面包服：“西西你好像喝开水小企鹅的那个表情包！”
付元熙联想到那个表情包，扫了眼自己的姿势，动作迟缓地笑起来，带了些傻气。
时间推移到下午的课间，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力一般，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脸上也泛着病态的潮红。
本来姜愿还以为她脸红是教室人太多空气不流畅缺氧导致的，结果戳了戳付元熙的脸，才发现她体温烫得吓人。
手心贴上付元熙的额头，甚至不需要再试一遍自己的体温，已经明白扶元熙生病发烧了。
“西西！你发烧了！”
付元熙这会脑子都有些迷糊，听着姜愿的这声惊呼，下意识地地发出一声乖巧的“嗯”。
姜愿那句话的音量不小，班里不少人将视线移到她们俩身上，程渡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走过来抬手贴上付元熙的额头。
程渡穿得不多，微凉的手贴上付元熙滚烫的额头，热度中和的舒坦席卷扶元熙的大脑，额头无意识地往前蹭了蹭程渡的手心。
旁边的姜愿动作迅速，从班长那要来了请假条，程渡接过就开始弯着身子填请假条，付元熙这情况必须是得去校外看病。
“姜愿你先照看一下西西，先把她叫醒，别睡着了，省得等会出门又着凉。”
“好。”
程渡的动作飞快，才十分钟的时间从老何办公室回来了，带着一张签好字的请假条。
进门后还顺手向后排走读的同学借了一辆电动车，离开教室前还不忘询问走读的同学，去哪看病要更方便些。
付元熙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清醒万分，走路却头重脚轻，亦步亦趋地跟在程渡身后，迷迷糊糊间就已经在去诊所的路上了。
“程渡。”
“嗯？”
付元熙坐在电动车后座，迎面吹来的风都被程渡遮挡，发烫的脸贴在程渡微凉的棉服表面，贪恋那舒适的凉。
“我好想吃糖葫芦啊！”
程渡忽觉好笑，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生病了就喜欢吃些平常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
平时糖葫芦这些酸酸甜甜的的东西看也不看一眼，现在却喊着想吃。
“不可以，你现在要去看病。”
“可是我嘴里的味道好奇怪啊，好难受。”
“等会喝药会有味道了。”
“哼，哼，哼。”
付元熙听着这句话，只能发出无力的反驳。
最后在诊所里用温度计量出结果，付元熙发烧38.2 °C ，难怪她整个人说话都迷迷糊糊的，跟喝了假酒一样。
那女医生看着付元熙那副难受又迟钝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扭过头来嘱咐程渡。
“是哥哥吧？妹妹发烧温度有些高哈，退烧药等会就吃一粒，如果明天早上还发烧，那就要带过来抽血化验了。”
说完又拿起其他的几盒药，一个一个边在着盒子写着边嘱咐他：“这两个都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这个一次一包一天两次，退烧药今天晚上吃了，明天烧退了就不用吃。这里一共57块。”
等程渡付完钱，女医生把所有药都装袋递给程渡，指着旁边的饮水机：“那里可以吃药，这个饭前吃饭后吃没有影响。”
两人在饮水机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程渡接了一杯温水，又接了一杯热水冲泡好颗粒等着摊凉。
付元熙接过温水，程渡又掰好要吃的药丸递给她。
“吃吧。”
扶元熙在面前笑得恶劣却不惹人烦燥，开口的语气含着鼻音：“谢谢嘟嘟哥哥。”
她故意的。
久违的称呼又再次从熟悉的人嘴里喊出来，程渡有些恍惚，稍一晃神，眼前的人影便渐渐地跟记忆中的小女孩重叠，模样倒是一样的乖巧。
待两人从诊所出来，天色渐暗，初冬的寒风席卷着街上每一个行人，凉意无孔不入。
闻到街上飘起的饭香味，程渡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
程渡将鞋底粘着的垃圾在地面用力蹭去，往前踱了几步，双手插在口袋里：“想吃什么？”
“馄炖。”
果然还是平常不太爱吃的。
诊所对面的街上正好有间馄炖铺子，店不大，空调暖气倒开的很足。
店里客人并不多，程渡和付元熙随意坐了一个位置，他只给扶元熙点了一份小份素馅的馄炖。
她本就不爱吃，现在生病胃口也不佳。
店里上菜很快，馄炖碗里升腾的热气蒸得付元熙的双眼氤氲，将四肢百骸熨得更加妥帖。本来还迷糊着的大脑也多了几分清明。
“吃饱了。”
付元熙才吃了一半多，便吸着鼻子说饱了。
程渡扫了一眼付元熙碗里还飘着的几个馄炖，也没想让她全部吃完，默默起身去前面给付元熙又倒了一杯热水。
等他们俩出馄炖铺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寒气压得人无处缩瑟，只能是加快归家的脚步。
程渡骑电瓶车的速度很慢，付元熙现在的体温也还没完全降下来，自然还是开慢点比较好。
付元熙望着路边的树缓慢地往后退，路灯投下的阴影在时间的移动中变得虚幻莫测，在私下无人的寒夜肆意弥漫。
“诶，程渡，你去请假的时候老何什么都没有问你吗？”
“问了。”
“他问什么了啊。”
“他问我怎么是我来给你请假，顺便问了一句我们是什么关系。”
付元熙一瞬间来了兴致，伸出手指点了点程渡的背。
“那你怎么说的啊？”
“我说你是我爷爷毫无血缘的亲孙女，连我弟都跑来问我能不能让你给他当姐姐。你要是病坏了，我爷爷肯定第一个跟我急。”
付元熙靠着程渡的背乐得开怀：“程爷爷有那么凶吗？”
程渡察觉到付元熙状态的转变，本还紧绷的心思也稍微松懈，轻快的笑随着风飘进付元熙的耳里。
“有，我家里哪个不喜欢你啊。”
程渡这话似乎是有些歧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付元熙在后座一个人默默羞红了脸庞，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付元熙突然间的沉默，也让程渡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是真的很喜欢你，单纯喜欢你。”
算了，还不如不解释。
程渡突然有些懊恼。
眼看着气氛就要往暧昧那方面拐弯，校门口门卫直接无情地将氛围击碎，要求他们出事校牌，推车进校门门卫室销假。
晚自习早已开始，此时的校园安静万分。
两人本想安静地回班，但姗姗来迟的语文老师恪尽职守的一句“你们俩一起干嘛去了”，引得喜欢看热闹的同学发出起哄的“哦～”。
本该平静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好在付元熙的脸上的红并未褪去，耳朵也全当是冻红的，向老师仔细解释了一番便回了座位。
程渡站着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才刚回位置坐下，那更爱看热闹的同桌又将头偷偷凑过来。
“哥，外面很冷吗？你们俩耳朵都冻红了。”
程渡垂眸，眼神虚虚地望着桌子上还乱着的那堆书，表情淡淡的。
“嗯，很冷。”
说完又欲盖弥彰地伸手搓了搓耳朵。
好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