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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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后，假期被学业压缩，在平时不能见面的日子，就只能依靠网络来联系。
微信群是孙佳佳创的，群聊名称自然也是孙佳佳取的。
六位帝皇丸。
十分显著且强烈的孙氏风格。
他们四个从公交车上下来后，除了赵宏明那个全程坐着回来的，多少都有些累。
所以他们也没着急见面，先直接各回各家休息一番。
【云城刘亦菲】：从镇上买了烧烤，谁来！
【云城刘亦菲】：［图片］
这才晚上八点，孙佳佳估计是傍晚从镇上吃饭才回来，又买了一大堆烧烤。
【云城胡歌本人】：我带可乐！马上到。
【云城刘亦菲】：空调26度，已调好［耍帅］
【芋圆西米露】：可恶，怎么还没到深夜就放毒！我带瓜子！
【云城刘亦菲】：@cd @拉不拉二胡 @欠我的拿什么还，好铁子们还不来吗？
【欠我的拿什么还】：马上到！我哥也来。
【芋圆西米露】：程渡跟我一起过来(o^^o)
乌头村这些年的新农村发展还不错，村内路边也装设了路灯，付元熙晚上出门也不至于再像小时候一样抓着手电筒还要拉着程渡的手说害怕。
月色无声，透过高大茂密的梧桐树，洒下一层惨白的光，斜斜地打在地面，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小小的。
他们俩住的这块地方并不是乌头村热闹的地方，这一块住着的年纪大一些的老人也早就睡下了，四周十分安静。
他们俩在路上没有什么交流，付元熙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听见远处稻田收割机运作的声音和农人的吆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入夜后天色渐凉，阵阵微风裹着稻谷的独特香气拂来。
虽已入秋，但路边草丛里的夏虫还在孜孜不倦地发出鸣叫，村口那只十分有精力的小狗也在努力发出吠叫。
越靠近孙佳佳家附近越能听见村里那露天小广场的喧闹声，上点年纪的人拿着蒲扇你一句我一句得聊着东家长西家短，一旁还有练着广场舞的大妈们。
付元熙抬头，徐茜已经在孙佳佳家二楼阳台朝她们俩招手了。
“快进来！就差你俩了！”
孙佳佳房间里的桌子摆着许多吃的，有她从镇上买回来的烧烤，还有赵宏明带来的可乐和各种小零食。
孙佳佳摊在桌子边的老板椅上无聊地刷着手机，赵宏明和胡显泽坐在地上铺好的席子上慢慢吃着烧烤，徐茜也只是端起可乐喝了口。
见他们俩终于来齐，孙佳佳立即放下手机，用遥控器调了一个最近上线的一部电影。
“睡衣卧谈会，开始！”
地上铺着的席子很大，坐下六个人还绰绰有余，他们六个人盘着腿坐成一个圈，孙佳佳和徐茜把所有的吃的喝的都搬到了他们围成的圈内。
“西西在一中还习惯吗？”
徐茜说着便抬手拿了一串面筋，斜着咬了一口，却不小心抖落一层蘸料，赶忙抽纸擦去。
“很好啊，就是缺了你们俩，少了好多乐趣呀。”
赵宏明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下了还在咀嚼的嘴，故作不满。
“怎么？有我云城胡歌在，你不满意？”
程渡在一旁颇为嫌弃地抽了张纸，甩向吃得满嘴油光的赵宏明，“那云城胡歌能不能吃完嘴里的再开口说话，都喷我脸上了，好险没喷我嘴里。”
徐茜和孙佳佳瞅着对面吃得欢快的赵宏明脸色变换几次，默契地对视一眼，都要笑岔气了。
赵宏明等咽下那口肉才接过那张递过来的餐巾纸。
“嘿嘿，你跟西西坐的太近了，你又那么高大，都给西西挡完咯。”
“诶诶诶，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瓜啊？我们学校那一男一女才开学一个月就开始互相叫老公老婆爱得死去活来了。才一个月啊！”
孙佳佳眼神试探，语气抑扬顿挫十分夸张，说到“一个月”时还伸手出来比了个1。
徐茜看孙佳佳开了这个话头，整个人也变得兴奋起来，开始在一旁激动补充，将自己听来的过程全盘托出。
“听说那男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谈过很多很多个前女友了，但是这男的就是很神啊，每个前女友都还能做朋友。
“然后这次是听说他在校外的女朋友还没分手呢，在学校又同时谈了一个。别人一问起，他就说那是我好妹妹。然后那女的呢，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生命中对的人，那男的说什么她都愿意做，连那个男的吃软饭竟然也愿意。”
徐茜那头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着，付元熙听得十分入迷，连手上平时最喜欢的烤鸡翅也没来得及咬几口，一双眼睛亮亮地望着徐茜。
胡显泽抬头拿纸巾的时候瞧见程渡一直盯着旁边听八卦听入迷的付元熙，一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顺着程渡的视线望过去，最后视线锁定在侃侃而谈的徐茜身上。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心下觉得好笑。
胡显泽擦干净手，将下滑的眼镜推回鼻梁，开了瓶可乐，直愣愣地递到徐茜面前。
“别光顾着吃，喝点。”
徐茜本还沉浸其中，现在看着自己哥哥递到面前的可乐，忽觉口干舌燥，接回来就灌了一大口，继而仰头发出一声喟叹。
“诶？诶？我刚刚说到哪了？”
孙佳佳丢下一根木签，晃了晃手。
“说到那个女的父母找学校来了。”
“哦！对对对！”
徐茜记忆回笼，这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难免又激动地拍了拍大腿，连腿拍红了也没有知觉。
等徐茜这个话题说完，孙佳佳买的烧烤也吃完了，几人都十分满足地喝了好几罐肥宅快乐水。
“那什么，佳佳茜茜你们俩太可惜了，下下个星期天我们学校运动会我有足球友谊赛，你们居然看不到我云城胡歌的帅气身姿，真的是太可惜了！”
孙佳佳听着赵宏明如此自信满满的话，对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深情，下意识地“噫”了一声。
“得了吧你，能踢起来就不错了。”
“你少瞧不起人，我可是经历了渡哥魔鬼训练的人，怎么可能踢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赵宏明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程渡竟然有些良心发现，不忍心开口损他。
“说是友谊赛，倒也是老师想借着这个机会摸清你们的底子，不是踢的起来就好的。”
程渡这话一出，赵宏明的表情又蔫了一分。
“那你有什么项目吗？除了那个你填的长跑。”
付元熙忽然偏过头来问程渡，凑得有些近，脸上还沾着一些没擦净的烧烤蘸料。
“我有篮球赛，你可以来看。”
程渡抽了张纸，本想着让付元熙接过去自己擦，却是脑子比动作快，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帮付元熙擦好了。
抬眼跟付元熙眼神对上的瞬间，程渡有些愣神，自觉唐突，却又不知该如何，手也就这么在空中停住了。
付元熙眼睛稍稍睁圆了一分，垂眼看到餐巾纸上的污渍，甜甜扬起一个笑。
“谢谢呀！”
听到付元熙带笑的回应，程渡才如梦惊醒般回过神来，握着纸巾的手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对面嗑瓜子的孙佳佳看到这画面也只是挑了挑眉，忍住想吹口哨的冲动，无声地弯了弯唇角：“西西没有报项目吗？”
“啊，有，我报了一个跳高和100接力赛。”
“我记得西西你好像不擅长跑步吧？以前我们一起跑去哪玩你总是会落在最后。”
胡显泽在一旁开口，他并不喜欢吃瓜子，也吃不下东西了，但觉得空着手太无聊，也就无所事事地边剥瓜子边聊天。
“是啊，可是没有人愿意报啊，每个班都要报够一些名额才行，程渡拿着报名表几乎都要是一个一个问过去，这才算报满了。”
“哎呀，原来是为了支持我渡哥的事业啊。这是我不在你们班，我要是在，我必须第一个支持！”
赵宏明也吃饱喝足，现在瘫倒在墙边，懒懒地抱着抱枕开口。
“好困。”徐茜在一旁打了个哈欠，从席子上爬起来，用膝盖怼了怼胡显泽的背。
“哥，我们回去吧，我太困了。”
胡显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碎屑，将剥在纸巾上的瓜子仁简单一包，塞到孙佳佳手里。
“给你了。”
说完朝他们几人挥挥手，也就跟着徐茜一起回家了。
付元熙这也刚打完一个哈欠，眼里还蓄了一点泪，轻轻拍了拍身旁程渡的手臂。
“我们也回去吧？”
等大家全从孙佳佳家里出来，已经十点多。
村里的路灯用的是太阳能，持续亮了好几个小时余电不足，有些昏暗。
村里那个露天广场上也早已经安静下来，从村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稻田里收割机的响声还在持续，虫鸣的频率也不比他们来时那样激烈。
付元熙前面跟她们一起聊天有些激动过头，现在精力耗尽有些困，走路的步伐也就有些慢。
程渡知道付元熙怕黑，自然放慢脚步跟付元熙并排走着。
走到一户人家时门口时，一直隐匿在黑暗里的一只黑狗突然跳出来，对着路过付元熙二人狂吠。
犬吠声在付元熙身侧突然响起，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就绕到了程渡的另一侧，紧紧握住程渡手臂，就连额头都贴在程渡手臂上。
程渡扭头看了眼伴着叮铃叮铃声狂吠的狗，月光反射出点点银光。
这狗果然是拴着链子的。
程渡扭头看着身侧快要缩成小鸡仔，还不敢拉着他跑的付元熙，有点好笑。
他这么想着，也的确是笑出声了。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付元熙的头，夹杂着笑意开口，还带着几分自己也未曾设想过的轻柔。
“好了，这狗拴着链子呢。”
这话一出，付元熙才微微探出头来看那只气势汹汹的狗，见果然拴着链子，终于缓缓叹出一口气。
用手轻轻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嘴里还念念有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好险好险。”
“走吧，我们回家吧。”
一句短短的话就能让程渡心情愉悦。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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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元熙回家仔细刷过牙之后，几乎是沾枕就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还在睡梦中就被自己手机连续不断的响声给吵醒了，点开一看才发现赵宏明在群里刷屏。
付元熙叹口气，压制住心下狂躁的起床气，抬手捋顺自己脸上压着的乱发。
【云城胡歌本人】：啊啊啊啊啊听说今天下午就可以出成绩啊！怎么办啊！一中出成绩也太快了吧啊啊啊啊啊！我要完蛋了［大哭］［大哭］
【cd】：［别在这发癫.jpg］
【cd】：一大早就被你吵醒［擦汗］
【芋圆西米露】：就是就是！早知道就应该对你设置消息免打扰了［抓狂］
【芋圆西米露】：［小猫阴险.jpg］
【云城胡歌本人】：现在都快十点了！哥哥！姐姐！你们不慌啊？西西不慌就算了，渡哥你怎么也不慌？［疑问］
【cd】：这边建议你滚一滚［擦汗］
【云城刘亦菲】：你渡哥是见过大世面的，哪像你这样没出息。
【拉不拉二胡】：看来云城胡歌的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
【云城胡歌本人】：怎么没有人可以稍微心疼一下我啊，我心好痛痛哇［苦涩］
【欠我的拿什么还】：200块红包，姐马上来心疼你［阴险］
【云城刘亦菲】：叠词词，恶心心！
【云城胡歌本人】：彻底没爱了各位，这些年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鄙视］
【cd】：［挥手］
付元熙在手机屏幕前的脸都要笑僵了，郁积的坏情绪也一散而尽。
赵宏明自小就性格跳脱，爱开玩笑也爱开得起玩笑，没事还爱整活。他们几个人平常也就喜欢逗逗赵宏明，倒也不会过分开玩笑，点到为止。
下午果真跟赵宏明说的那样，一刷新就可以看见各科成绩。
【云城胡歌本人】：不算太差，我又活过来了，爱我胡哥！［得意］
【欠我的拿什么还】：明仔打钱！
【芋圆西米露】：明仔打钱！
【cd】：明仔打钱！
【云城刘亦菲】：明仔打钱！
【云城胡歌本人】：？？？
【云城胡歌本人】：我们感情居然要用金钱来衡量，太失望了。伤到了！退网！
手机群内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微信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出，付元熙已经拿着手机到程渡家门口。
院子不大，却被烟火气堆得满满当当。
墙角新劈好的柴禾摞得整整齐齐，最上层盖着层五颜六色的塑料皮，用几块大石头压得严严实实，风刮过只是掀起一角。
水泥地面历尽多年风雨，颜色泛着不均匀的深灰，却被扫得干干净净。
地上大面积晒着新收割回的稻谷，上层还泛着晨露水光，一遇阳光便会闪起丰收的信号。
程奶奶正巧在门口拿着扫帚将稻谷表面夹杂着的稀疏稻穗扫起一堆，打算用竹编的畚斗将其中的一部分细碎稻谷抖出。
见到来人是付元熙，笑得热烈。
“西西来了？嘟嘟在楼上呢。”
听到熟悉的称呼，付元熙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程渡到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不许他们再叫他嘟嘟了，叫了可是要炸毛的。
“程渡，你看你的成绩了吗？”
程渡坐在电脑椅上，手机还亮着，见付元熙进来，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藏了一下。
见付元熙如此热切地望着他，又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过去。
“不错呀！英语有75诶！语文也有86，差一点点就及格了。哇！物理考得比我还高啊！这次物理真的太难了，我都没及格，你都有69了。”
程渡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我英语好么？”
“已经够好了啊，这次英语卷子不简单，你基础又薄弱，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付元熙翻着手机上程渡的答题卡，眼眸低垂，光线打过，投下一片阴影。
“我来之前还在想，你万一发挥失常，我就得更加好好思考该怎么帮你。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付元熙笑着说了一大堆，嘴角的梨涡也跟着嘴角一动一动的，程渡莫名有一种眩晕感，也跟着付元熙一起笑。
“嗯，多亏小老师教导有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