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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朽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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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知是谁给木孤宏出的主意,说要一起吃顿接风的宴席。青越和青愁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下来。
晏苏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变得啰嗦起来,又是劝酒又是无端感叹的。春绪在一旁看的好不自在,更让她奇怪的是平常不得闲的木拭风却安静的出奇。最多就是帮着晏苏儿在那里劝酒,自己却没喝多少。
春绪也喝了不少,但是自幼好吃的春绪对酒也是情有独钟,酒量自然不在话下。看着身旁的青越面颊酡红,应该是不能再喝了,而那边晏苏儿还在疯疯癫癫的一个劲要酒来。
肯定有问题。
春绪心里暗自确认后,将计就计顺着晏苏儿和木拭风又喝下了几杯。然后红着脸,装作醉了的样子靠在一旁青越的肩膀上。
春绪的酒量青越是知道的,在南境的时候就因为春绪常偷喝没少罚过她。青越扶着春绪站起来,面带歉意对木孤宏说:“前辈,春绪看来似乎是醉了,而且青愁师兄的伤也没完全好,我看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晏苏儿不依不饶,忙说道:“别啊,这些天来出了那么多事,难得可以轻松一下。怎可以不尽兴就回去呢。”
夜月伸手一把拽回晏苏儿,说道:“行了,看你今天这疯疯癫癫的。还是让客人回去休息吧,你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好意也被当是恶意了,来,我陪你喝便是。”
春绪三人回到房里,青愁看着还在装醉的春绪,不禁笑着说道:“别装了,这里就我和你青越姐。这次你可是又立了一功啊,想必你也肯定想到这里有问题吧。”
春绪眨巴了下一只眼睛,调皮的笑着扑到青越的怀里。“原来青愁哥也这么想,我认为今天晚上肯定会有事发生。而且今天怂恿木前辈设宴的人嫌疑非常大,很可能是那只黑手。”
“二夫人夜月?还是三夫人晏苏儿呢,或者是木拭风?也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这里所有的人个个都是敌我难分啊。”青愁想到这不由眉头紧锁。
春绪起身把青锋别在腰间,对青愁说:“那我出去盯着,让青越姐在这里照顾你吧。”
“盯着?”青越不解的看着春绪,浑然不知春绪心里在想着什么。
只听身旁青愁又微微笑了起来,说道:“我们的小春绪看来是有目标了,比我们看的仔细啊。是谁呢?”
春绪皱起了眉头,手挠着脑袋半天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今天很反常,感觉可能是他在作怪。”
青愁沉思了片刻,对春绪说:“去吧,小心点。有事以你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千万不要逞强。我再过两天就能回复七成功力了,希望这两天不要出什么大事。”
“对了,这些天木筝那怎么样了?”青愁问身旁的青越。
“情况还算稳定,就是还没醒过来。那边看起来很安静,没有要对她下手的迹象。”
回廊里,夜月刚陪着木孤宏回房休息出来。眼看着回廊里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走来,看清楚了才发现是晏苏儿。夜月心想今天晏苏儿自己肯定也是喝高了。
晏苏儿走着走着就觉得头要炸开了,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刚要跌倒,就被夜月扶了个正着。晏苏儿努力看清了扶着自己的人,傻笑着对夜月说:“夜月姐你不用陪老爷吗?”
夜月闻到晏苏儿身上一身的酒气,扶正了晏苏儿。声色严厉问道:“你和木拭风在搞什么鬼,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告诉我,木拭风那小子干什么去了。”
“拭风啊,我不知道啊……”晏苏儿已经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手脚在哪了。
夜月刚想追问,谁知晏苏儿直接整个人倒进了自己的怀里,不省人事了。夜月心急,却又无可奈何。猛然间察觉转角似乎有人在窥视着自己,可能是一路跟着烂醉了的晏苏儿的。
“谁?!”夜月看着那个阴暗的转角,厉声喝道。
漆黑的转角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夜月感觉的到那个跟着晏苏儿的人已经不在了。夜月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着烂醉了的晏苏儿到木孤宏的房里去,这时候让晏苏儿一个人太危险了。
木拭风这时候正带着他师傅给他的灵针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出门,手里的灵针就像钟面一样,指针会随时指向附近灵力最强的地方。
特意穿了件深色墨绿衣服的木拭风走到了大门处,心想春绪已经醉了,青越要照顾青愁,夜月也要照看木筝木禾一大堆的人,应该没人注意自己了吧。
谁知刚推开门想往外跑,就听到身后一声叫喝:“站住,你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木拭风一听这声音心就凉了大半截,满是失望的脸回头看向春绪。“呵呵,春绪姑娘啊。你不是喝醉了吗?醉了的人不要到处乱跑啊,小心摔着。”
春绪注意到了木拭风手里拿着的灵针,她撑开带着的纸伞走向木拭风。雨滴洗刷着纸伞,在伞上片刻就流淌成了河。“你手里是什么,刚才宴席上就发现你出奇的安静。”
木拭风下意识的把拿着灵针的手藏到了身后,憨笑起来。这会他和春绪近在眼前,风雨中的春绪竟让木拭风感觉到了些许的寒意,那带着轻许决绝清澈的眼睛。“玩的东西,屋里太闷了出去走走散心。”
春绪伸出手向木拭风索要他手里的灵针,口气强硬的说:“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然我就行使我做为女子的权利。”
木拭风看着春绪认真的模样,却莫名的笑出了声,“什么是女子的权利啊,恕我孤陋寡闻从未听说啊。”
春绪忽然露出一副可人的笑容,转身欲走。“我这就去告诉你爹,你半夜出去诱骗良家妇女、私通周遭劫匪无恶不作、每夜到处混迹。而且,都是我亲眼所见。”
木拭风听了,顿时哭笑不得。眼看着春绪真要朝着木孤宏的屋子走去,不得已还是跑了上去把春绪拦了下来。“别呀,你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厚颜无耻啊。这肯定不是南境的人教你的吧,什么女子权利?”
春绪乘着木拭风还在抱怨,顺手从他手里抢过灵针在手里把玩起来。木拭风心里一沉,但又不能抢回来。忙说道:“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宝贝,你别弄坏了。”
春绪很快就发现了这灵针的独特之处,问木拭风:“这指针指向的是什么地方?不会单单就是指明方向那么简单的吧?”
“不知道。”木拭风心想绝对不能让春绪知道这灵针的作用,否则她可能会遇到不必要危险,厚着脸皮便是了。
“不知道?骗谁呢你?”春绪看着木拭风一副刀枪不入的架势,再看向手里的灵针。“准备打死不说了是不?不要紧,这招我看多了,走。我陪你出去走走,就照着这指针的方向走吧。”
“别啊!”木拭风低声哀叫起来。
接着便被春绪像押送犯人一样,一路走出木府,穿过一片阴森的树林。一路只有淅沥的雨声和两人的脚步声。木拭风走在前面想着一会到底该怎么办,一切都被春绪的出现给搅乱了,自己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春绪跟着木拭风走着,她不时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和手里指针的方向。还要注意着身前木拭风的一举一动,“还不说吗,我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劝你晚说不如早说,若是到了最后让我发现你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我不会手软的。”
木拭风这会正烦着呢,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心烦到如此,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少来烦我。”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个山洞口。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春绪默念法诀,一团不息的火焰飘忽在空中照亮了整个山洞口。“跟着火焰走下去。”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半夜到这种地方很危险的。”
“快走,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否则你休想简单了事。”春绪说着推着木拭风就往洞里走。
“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的,回去我非找你师哥师姐告状去。”别看木拭风这会话说的轻松,比起一路小心的春绪,他的心里更加没谱。
走了约莫百步,一个旋转着的累死乌龟壳的铁器出现在了。它边旋转边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表面的龟纹清晰可见。春绪看着手里的灵针绕着这东西走了一圈,确定灵针指向的就是这个东西。
“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了,比如这是什么东西。你想做什么。”春绪看着那累死龟壳的东西,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去碰。
木拭风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更让他忐忑不安的是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了。
“这应该就是这场突如其来骤雨的始作俑者,应该是阴府流失的宝物朽池。这东西常年在地底吸收各种阴气,自然就参杂的无数的怨气。使用者可以释放里面的阴气来达到各种目的,比如这次的骤雨。”木拭风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以你我的能力破坏不了这东西的,而且,你不觉得一路太顺利了吗?”
春绪听了心中将信将疑,“你来就是为了破坏这朽池的吗,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朽池招来骤雨。”
木拭风这会开始担心,这或许是一个陷阱,对手将计就计让他和春绪走进这山洞。“这朽池招来的雨虽然看起来和寻常的雨水一样,但是参杂的阴气寻常人是发现不了的。而周围的植物动物对阴气的反映也很慢。正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借助这雨做什么,所以才担心。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听我一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我不能听你的,既然都到这了,就必须想办法毁了这东西,哪怕让它停下来暂时失效也好。”春绪拔出腰间的青锋,双手紧握剑柄,击中精神对准了那朽池。
“你疯了吗?这不是一般人可能阻碍的了的,就是你师哥青愁来也未必可以。”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春绪说着,把所有的气和力都集中在了青锋上,她孤注一掷力求一次成功。木拭风在一旁看着,心下焦急万分,背上已经被冷汗所侵湿。
木拭风转念间决定不管如何都要阻止春绪的这次鲁莽行为,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一切都为时已晚。青锋利器撕裂风声劈中了朽池的龟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