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救援中》煮一粒米

5、第 5 章

　　走到没人的地方，一脸懵的刘丽终于回过神，也不装了，张牙虎爪从方渝手上跳下来，“干嘛呢！干嘛呢！方渝你给我松手！啊——”

　　方渝抓不住这个疯婆子，赶紧放手，氛围消散，形象荡然无存，刘丽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头发吃进嘴里，活脱脱一个膨胀的河豚。

　　“你什么意思？没见我找吴真嘛，没点眼力见！”

　　方渝抱胸看她：“怎么？搬个东西还要指定人？”

　　“你能一样吗？”

　　方渝更加不满了：“哪里不一样，我力气指不定比他大！颜值卡这么死的？我也不差好吧”

　　刘丽薄薄的双眼皮一掀，目光开始苛刻点评。直筒运动裤包藏大长腿，隐隐现出轮廓，小臂肌理流畅，收束在电子腕表中，黑色红边头戴式耳机挂脖子上，估计是自习课听歌没来得及脱，头发短而硬，眉目简而精。

　　热血运动少年，帅是帅，但不是她的菜。

　　刘丽简短总结：“马马虎虎吧。”

　　方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转而警惕看她：“反正你别找吴真，他困死了，还没睡醒。”

　　刘丽靓女语塞，夸张地比了比晒到屁股的艳阳，：“该醒了大哥!你是他妈吗？管这么宽。”

　　方渝蛮不讲理：“不许就是不许。”

　　刘丽切了声，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算了算了，反正也错过了时机。”说着狡黠的目光一转，不怀好意地朝他笑，笑得像个满大街抓壮丁的无良酷吏，方渝打了个寒颤，有点犯怵，“做......做什么？”

　　“是你自告奋勇要来的，可别叫苦啊。”刘丽拉住他胳膊，扭头就往快递收发室跑，“不搬完别想跑！”

　　方渝只好跟着她的步伐。烈日洋洋，两道你追我赶的身影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

　　美好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这死丫头绝对是在报复，绝对！一左一右抱着两摞二十几件衣服，艰难爬楼梯的方渝咬牙切齿，脸上淌水，气喘吁吁。已经第三趟了，零零碎碎加起来，目测还有两趟。

　　东西重是重，方渝还能接受，难接受的是距离，收发室离他们教学楼最远，还要搬到六楼的教室。加上刘丽赶生产队的驴似的，搁耳边催催催，方渝每爬一台阶腿都在抖，跑1500米都没这么累。

　　刘丽抱着一个不影响形象的小道具，随时准备偶遇男主那样慢悠悠地走，心里偷笑，嘴上故意抱怨：“大老爷们怎么走这么慢啊，我都比你快。”

　　方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气诺游丝：“你就不能多喊两个人......”

　　“可以，当然可以。吴——真——”

　　“知道了，知道了，我搬——”，方渝一口一个姑奶奶地求，让她别叫了。

　　刘扒皮的良心终于回家了，大发慈悲地说：“好啦，知道你累，不急一时嘛。剩下的下午有空在搬。”

　　不急一时？刚刚是谁在催命？

　　终于到了，方渝扔下两摞衣服，喘着气小声嘀咕：“知道啦，刘扒皮。”

　　刘丽耳朵一动，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露出尖牙和爪子，伸手要掐方渝耳朵：“你说谁呢啊！”

　　在高处，吴真远远看见台阶下两人打情骂俏，方渝好像求饶了，低头哄着，好半晌，吴真才转过头对跟前的学弟说：“不好意思，刚没听见，你说你找谁？”

　　方渝刚耕完地的牛似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座位，一个指头都动不了。其他人毫不费力享受胜利的果实——试班服。

　　有一说一，刘丽确实牛，衣服方渝看了样衣，总共里外两套，外套正在做，这次搬的是里衣——英伦风衬衫。别班的班服一般都是运动外套加T恤打底，成本低又百搭。刘丽偏不，硬是拍板立志做成贵族风。

　　男生掐腰小西装，衬衫打领带：女生英伦格子裙，礼服蝴蝶结。方渝对此表示佩服，他的审美目前只停留在运动装，所以对刘丽的使唤没有怨言，更何况人家是朵氛围感娇花，方渝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这种搭配兼顾设计和质量，成本很高，刘丽家境好，借父亲的人脉，找到平时合作的工厂，一张机票飞到广州，拿着设计图直接下单。压到成本价每套150元。

　　方渝的学校是不错的公立，大部分人家里有钱成绩又好，150元根本不算什么，也就少吃一顿聚餐。可对吴真来说，150元意味着三个星期饭钱，意味着一顿毒打。他又想到之前吴真没来上课。

　　其实也可以用班费，资助有需要的同学完成集体活动，可要班委站在讲台上宣扬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困难，吴真打死也不愿意。

　　吴真领到一套，低头好奇地摆弄，白色的衬衫在手里揉来揉去，看够了，才方方正正摆进桌肚。故意没理会旁边方渝炯炯有神的视线，掏出化学卷子开始做题。

　　方渝一点也没察觉出同桌忧郁的心情。脑子里已经在帮吴真试穿衬衫，再套件小西装外套，我靠，绝了。不愧是吴真，简直校园剧里的男主，突然想到刘丽，刚刚一对璧人的模样。方渝甩头，呸呸呸，什么鬼男主，独自美丽不好吗？

　　整整一天，吴真都没跟方渝说话，方渝皮糙肉厚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他把这种沉默归咎吴真寡言。心里还暗自高兴两人关系稳中向好。

　　一天没干正事的方渝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学生，腾出一点心思学习，翻出作业本一看，列出五六七八|九十条，小脸一挎，啪地又合上，认命地从简单的英语做起。

　　吴真刷刷刷专心写完一张化学卷子，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视线就忍不住往旁边瞧。方渝太好懂了，一眼就能看出哪门偏科。做物理化学的时候苦大仇深，眉头紧锁，做英语和语文的时候就神色专注，轻松自在。

　　他又没有耐性，物理做烦了就做做英语转换心情，心情好了又开始死磕化学。吴真就在短短十五分钟，看到方渝苦大仇深，眉飞色舞，苦大仇深，轻松自在。

　　最后英语语文都做完了，物理也就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