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并深流细草》烟细风暖

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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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同林钰面面相觑了一阵，林染终于开口：“荷泽，摘星楼之事……你似乎清楚极了。”
　　林宛冷哼“你犯不着要小心翼翼来套我的话——直接问吧。”
　　林钰沉了脸色：“摘星楼血案已是三年之前的事，那时，你应该是在白华山师从何晏先生……”
　　原来当年林老将军心中有愧，一面不舍幼女被送往虎狼之地，一面又担心林钰知晓此事心中愧疚，便一直叮嘱林染三缄其口，将此事瞒了下来，对外以及林钰和自己的续弦，都是宣称林宛去了白华山拜师学艺。
　　林染正要开口敷衍过去，却听林宛道：“我从未去过白华山。”
　　林钰惊道“那你……”
　　“学艺是不假，不过师从的是温庭。”
　　“温庭？”林钰倒吸一口冷气“‘剑妖’温庭？！”
　　“荷泽！”林染急了，赶忙道“大哥你别听荷泽胡说，她一向顽劣惯了……”
　　“怎么回事！”林钰沉声道“我林家世代清誉，可容不得你这般胡闹！”
　　“胡闹？”林宛气急，一时间当年在重莲魔教所受种种苦楚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回放“你以为是为了谁？若不是为了替你娘求一株救命药草，爹爹能把我送去魔教吗？”
　　林钰如受重击。他想起林宛出生的那年，他兴致勃勃地要去看未谋面的妹妹，母亲却拉住他，神色凄惶“安之，莫要惊扰了安国郡主。”
　　他素知这一对弟妹身份高出他许多。然而爹总是对他们一视同仁，从无偏颇，久而久之，他都忘了他与他们之间其实有着一道裂痕，安国郡主始终得不到他爹的真心，他逝去的娘亲，就像一道鸿沟般阻挡在他们之间。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他爹对他娘用情至深，以至不惜将林宛送上一条不归之路。
　　然而他也不是耽于往事不可自拔的庸才，林钰镇定心神，道“此事是我母子负你……”
　　林宛作了个手势示意他停止：“免。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林染看他两都平静了些，笑道“荷泽说的是，我们莫要偏离了正题。”
　　林宛点点头：“摘星楼血案的时候我有刺杀任务在身，恰好目标人物便是摘星楼的某人……定王兄妹那把火倒是省了我许多事。”
　　林钰林染齐齐惊怒道：“刺杀任务！”
　　林宛白他们一眼：“不然你们以为魔教为什么叫魔教？因为他们每天都吃饭喝茶斗蛐蛐？”
　　两人还要说什么，林宛摆摆手：“如今我也不瞒你们，我在魔教那几年的详情日后我会慢慢向你们说明，不过重莲门的规矩，弟子出师之后便可另谋他处，何况温庭门下弟子无数，他早该不记得我了。”
　　林染说：“眼下我们若是寻借口推辞大哥的婚事只怕会把楚氏兄妹得罪个彻底，好在爹爹虽有门生后辈掌管天下兵马司大权，不过终归不能直接调动兵马。唯今之计，只能劝爹爹应允了这桩婚事，将计就计了。”
　　林宛叹气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皇上根本不看好定王兄妹，说不定哪天觉得叶氏家族被架空得差不多了，便要来个釜底抽薪。”
　　林钰沉吟半响，说“其实我和三皇子也有交情……”
　　林宛吓了一跳：“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关头，你还敢脚踏两条船！”
　　林染忍笑道“荷泽不知啊，”拍拍林钰“这可是十八战无一败绩，五年内平步青云，陛下青眼有加，货真价实的‘福将’啊……”
　　冷面小将军林钰被弟妹一夸竟不好意思，呐呐道：“其实也谈不上交情，就是三皇子也想拉拢我。”
　　林宛怒“你这样的身份地位，还妄想我们林家能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