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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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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齐就拿了把斧头出门,还交代让小桑将门扣好,别乱跑。
出了昨天那种事,绕是再心大,小桑也得缓几天才会出门。
小妖怪以为李齐是上山砍柴去了,咦走得真急,昨天打的几只兔子都还捆着丢在院子里。
张春生昨晚越想越后悔,那会子哪还有什么人,要是自己胆子再放大点,不就得手了?啧,小桑那娃娃,脸蛋生得好,嘴巴看起来也够软,尤其是那雪白娇嫩的脖颈,更别提被衣裳遮住的其他地方了,哟,扒了衣裳摸上一遍,啧啧,滑滑嫩嫩的,嘿嘿,不得爽死。
李齐怎么也没想到张春生这烂人那么大胆,还敢来他家附近溜达,估计是贼心不死,色欲熏心,无法无天了!
正好,省得自己费番功夫去找他。
张春生看见李齐到也没害怕,小桑一看就是个傻的,那能跟李齐说这些话呢。
“李齐哥,哎……!哎哟喂,哥!你干啥呢!”
李齐话不多说,走上前直接照着张春生眼睛狠狠来了那么一拳。趁着人吱哇乱叫,将人反扣着手用泡一晚上的麻绳捆了。昨晚小桑睡着后李齐泡的。
到这张春生哪里还不明白,李齐这人心狠!小时候不过偷了他家一只鸡,他都能用石头要命地砸自己。连忙喊着哥讨饶。
张春生这人,只能打到他再也不敢起心思,这次放过他,下次肯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必须打!打得他见了人都绕道走!
给人实打实揍了一顿,挥拳的声音簌簌响,拳拳到肉,痛得张春生哭爹喊娘。李齐拖着他走到了张桂花的菜园子里,扒了衣裳绑到一棵香椿树上。
“哥,李齐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下来行么。”鼻青脸肿的张春生顾忌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要是她老娘过来见了,一嚷嚷全村都知道了!
“要是下次我知道你多看小桑一眼,小心你的性命!”张春生偷鸡摸狗的事做得不少,每次却都只敢做些零零散散的勾当,就是怕被人抓起来打死。
“不敢了,不敢了。”这下,张春生后悔极了,哪里想得到李齐那么护着那小娃娃,自己要早知道哪能有这个胆子去招惹啊。
李齐没想把人放下来,让他老娘自己来!说着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喊拎着斧头就要走。
张春生眼看着人走了,正准备松口气,却没想到李齐突然转过身,猛地扬起斧头劈下来。
斧头唰地一下砍进脑袋旁边的树干里,带起的风吹乱了鬓发,整个树干发出“咚!”的颤抖。
张春生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脑瓜子嗡嗡响,一个大男人被吓尿了。
小桑正在鸡窝里摸鸡蛋,这个时间李齐应该才走进山里,没想到人那么快就回来。
“落啥东西了?”别是在找丢的那个生锈的箭头,小桑觉得好看就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小玩意里,这会心正虚呢。
“去磨了斧头,今天不上山。”李齐装作没看见小桑那副心虚冒冷汗的样子,这小妖怪背着自己干的事还少么?不过也不是些什么要紧物件。
家里养了七八只兔子,以前存了好几张兔毛,可以拜托张大娘给小桑做件兔皮夹袄,兔子拉到集上换了钱顺便给两人添几件冬衣。
“天杀的哦,儿啊!老天爷,哪个混蛋玩意敢大白天的给人打成这副样子,绑在树上哟!没天理了!杀人了!……”
张桂花挎着菜篮子进菜园,就看见自己的儿子鼻青脸肿的被人绑在树上,哭天抢地嚎叫着上前去解绳子,可这麻绳泡了水,勒得紧紧的,越是要解开越是勒得慌。
“娘诶,拿刀割!刀!”麻丝勒进了皮肉,火辣辣的疼。
好不容易将人放下来,看着张春生手臂上,脸上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张桂花心都碎了,天杀的,这是要人命啊!当即就要喊开了。
“喊什么!还嫌你儿子不够丢人的!”张春生活动着手臂,他老娘家长里短都要坐在门槛上嚷嚷一整天,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是因为啥被绑起来,不同于以前的小偷小摸,这还看上的是个男娃!以后张春生就只能是人脚边的烂泥,人人都能啐上一口。
张桂花被这么一凶,嗫嚅着没话说了,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打小路走,从后门进了屋。
被人打了,扒了衣裳绑树上,还能因为啥?要真闹出去了明天全村老小看的都是她家笑话。
悄摸的在半夜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除了面上难看了点,到是没伤着骨头,开了几副草药熬煮喝了补补内亏。
这大夫也是技拙,手脚没断那就是好的,哪里知道那拳头都往肚子上砸,躺在床上,张春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冒冷汗。
张桂花在外间择菜,听着儿子哎哟哎哟叫唤,大夫都瞧了没啥大问题,也就不管了。
晚上张大劁猪回来,张桂花给他说了,本想着让家里的男人做主,没想到张大哼了一声,冲进房门不由分说扇了张春生俩大耳光,疼得死去活来的好不容易睡着,张春生又给他爹扇醒了。
原本就肿得像猪头,这下肿得连眼睛缝都看不着。
“说!你干什么了!你要死也给我死在外头,别回来丢人!”张老爹长得虎背熊腰的,怒目圆瞪,对这个儿子,张大已经是失望透顶,好吃懒做不说,还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下流勾当。
“你打我儿子作甚,要逞能你有种去把那人打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你就冲进来打你儿子,呐,你没看见他身上的伤?呐,我就知道,你有钱了心野了,今天你就把我们娘俩打死吧,说出去谁不说你张大好谋划!呐,来啊,打死我们算了。”张桂花赶忙将儿子护住在身后,指着张大的鼻子撒泼。
“唉!你这娘们,春生毁在你手里!”张大长叹一声甩门而去。
这村子小,一家挨着一家,谁家大声说话隔壁都听得门清。
张桂花家这俩口子,逢年过节都能吵上几句,谁也没把今天这件事放心上,尤其是张春生那混球,手脚不干净,形容也猥琐,被打不稀奇。
李齐早在张桂花进菜园子嚷嚷就知道了,后来两人无声无息回去,就知道这事算完了。
今天心情好,给小妖怪加个菜。
三十开集,一早小桑就被李齐从被窝里捞出来,迷迷糊糊坐在板凳上吃着一碗蛋羹,李齐将兔子全都放进两个笼子里,背进背篓,站在门口催着人出门。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还剩一点点。”小桑不紧不慢地舀着蛋羹,漫不经心地敷衍着。急什么呀,去早了点心铺子都没开门。
见没有动静,李齐进屋看看,好记家伙,碗里就留了一口的蛋羹,这妖怪非得分着好几口吃,磨磨唧唧的,看着就让人火大。
“你要是嘴小,我今天不介意给你来顿虎皮椒长长嘴。”李齐草环手倚着门。
!
赶紧一口吃完,小桑抹抹嘴一溜烟跑出门,“我好了,好了。”
这妖怪就是皮痒,非得人在后面踹着走。
今天确实来得够早,不过李齐又不像小桑,上街只盯着点心铺子。将兔子送到酒楼后厨,李齐拉着人到了上次的成衣铺子。
“老板,给看几件冬衣。”
一般村里家里有女人的,都是买了土布棉花自己回家做,这家成衣铺子大多还是卖的布料,衣裳就那几个款式。
“好勒。”今天开张挺早。
“这几件呢,面料都用的棉布,里面填了足足半斤的棉花,冬天穿上身保准暖和。”老板接过徒弟拿来的几件冬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展示着。
摸了摸衣裳,里面的棉花确实足,棉布也软,村里人大只能用棉布做里子,棉麻混着用。这几件衣裳里外用的都是棉布。好是好,就是款式少了些,统一做的大码,自己穿刚好,给小桑穿上多少有点不合身。
“给他穿,还有别的款式么?”李齐朝小桑看了看。
“改小点就成。”
看着这衣裳,改小了也不伦不类的,“就没有其他的了?”李齐不想将就。
“有是有,一件暗红色的,本来是给镇上王家小姐做的,徒弟试手样做得大了些,就索性改了做成一件没花样的棉袄。给小后生穿刚刚好。”要遇不到小桑这样的,那件暗红的袄子还真卖不出去。
村里姑娘媳妇含蓄,年纪小的到适合这颜色,却又不合身。小桑这样刚刚好,人长得俏,男娃娃穿啥颜色都能出门。
李齐在看了衣裳后也有点心动,配上件兔皮夹袄,啧,像个仙童似的。
小桑到无所谓,合身就行。就想着李齐快快买完好带着自己去买果干蜜饯。
老板也实在,小桑那件衣裳只要了料子钱。
卖兔子的钱只用去了一半,给张大娘买了包桂花糕,给小桑买了点梅子干也没花几个钱,剩下的都存进大钱袋里。
一回来,李齐就拎着桂花糕带着那几张兔皮去了张大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