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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辱太傅,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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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春楼原本就是贵族游荡优伶的烟火之地。
周时鸣气势汹汹地持剑进入楼内,便有青楼接待上前招呼,还未开口,便见一把剑横在那接待颈部。
再看原来是一位少年,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急忙挤笑道:
“公子何事,放下剑来再说不迟!”
周时鸣紧紧抵着接待脖子,冷冷道:
“可有见衣着华丽的一男子,挟持一位身量清瘦的男子进这楼里来,快说!不许撒半个字谎!!”
气势太过逼人,由不得接待细想,便膝盖软软欲倒说道:
“有,有,有,二楼上房就有。。。。”
话未说完,脖子剑风一凉,周时鸣已撤剑直奔楼上。
刚上二楼,便看见有几个着南国官服的侍卫在守着一间屋子。
二话不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砍了进去。
许是发狠了。
许是侍卫也没想到烟花之地,会有人持剑拼死闯入。
竟被周时鸣一脚跺开房门。
房门一开,映入周时鸣眼前便是,林清尘双手反绑,坐在榻上,一衣着华丽的男子正欲俯身下去强吻。
周时鸣大吼:
“太。。。老师!!”
衣着华丽的男子吓了一跳,猛地回首,看见周时鸣气势汹汹地持剑闯入。
双目通红,满面急恨。
这男子听周时鸣大呼小叫,醉眼朦胧中,十分不耐烦地吼道:
“这是哪里来的小狼崽?!”
林清尘看见是周时鸣,微微有点急,不禁更用力挣脱绳子。
不用力还好,一用力,周正的白衣竟然些许微乱。
这林清尘原本生的肤若白玉莹润,体若山间青松肃萧,一身端雅清逸,令人亲近不得。
偏偏那一双眼睛,却是眼尾微翘,垂目时长长的睫毛盖住,竟有一丝软糯。
如此反差,让人心痒难耐,忍不住又想把他狠狠欺负。
而,此时此刻,由于担心周时鸣安危,这位绝色美人正在拼命用力挣扎。
挣扎担忧之下,衣衫凌乱,鬓发微湿,长眉微蹙,眼尾竟也微微的红了。
当真是惊心动魄之美!
如一道惊雷,只劈华丽男子之心。
当即觉得他耍过的所有美貌男子,甚至他所见过南国上下所有男子,也不及眼前这位男子一二分。
二话不说,竟伸手撕上林清尘衣服,嘴里不住道:
“如此绝色容貌,不给小爷消受一下,何不可惜?”
而站在门口的周时鸣此时此刻,看林清尘此情此景,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住,心的某处,微微一动。
再看华丽男子竟想欺辱太傅,挥剑便砍了过去。
早有侍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周时鸣,乱嚷:放肆!
周时鸣拼命挣扎,急得双目通红,喊道:
“你这狂徒,不许辱我老师!不许辱我老师!”
一边喊着,一边死命地挣扎,冲着衣着华丽男子挥着铁剑。
恨不能,一剑将他戳个窟窿。
衣着华丽男子被周时鸣吼的心烦,加之美色当前,酒意涌过来,也斜着眼笑道:
“嘴上喊着不许辱你的老师,心里也是像我这般想欺负一下吧?!”
说着,那双咸猪手,已经抚在了林清尘的脸上。
林清尘慌张躲避。
那衣着华丽男子,见林清尘躲藏,更是激动不已,邪邪一笑笑道:
“可惜啊!小狼崽,你还小,不能满足你这位绝色倾城的老师呀!
不如,由本王疼一疼他,看看他如何在本王身下 娇喘哭泣。。。”
愈说愈不堪,手已伸到林清尘衣领处了。
林清尘见这场面一片混乱,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思量了一下,便突然扬声问:
“贵人可是南国平安候南木枝侯爷?”
衣着华丽男子一愣,便问:
“你怎知?”
林清尘冷哼道:
“南木侯爷,想是醉酒的厉害了,自己身上的封牌,明晃晃地挂着,想不知道都难!”
南木枝一听,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封牌,十分不在乎林清尘认出他的身份来。
他在南国横行霸道已久,且犹好男风,几乎京都出色的优伶都被他玩了一遍。
今日在茶馆,惊鸿一瞥,见身着白衣的林清尘,当即如五雷轰顶。
活了这么久,如此绝色男子,他是第一次见。
别说借着酒意光天化日抢夺美人,即使不喝酒,也照抢不误!
于是南木枝手并不停下,任凭周时鸣在旁怒吼:放开我老师!也毫不在意,衣领被撕至肩膀,一道细细的锁骨,竟莹白耀眼。
即使林清尘再怎么言语端正,身姿端雅,一派不容侵犯的君子模样。
却斜肩微露,鬓乱微扬,一身白衣在身上,似有若无。
这又清冷又诱惑的反差感,加上林清尘无意中的挣扎扭动,更像是欲拒还迎。
愈发把南木枝给激动的丑态百出,身体某处已经鼓了出来。
林清尘并不在意衣衫被撕,勉强坐正问:
“你可知我是谁?”
南木枝蛮横道:
“我管你是谁,你身着白衣,定是平民百姓。不过,即使你是王公贵族,我南木侯爷想要便能得到!”
林清尘轻笑,朗声说:
“我是周朝派来出使南国的使臣,我身着白衣,是为刚到贵地,想微服领略一下贵国风光。
使臣令牌就在客栈,不信侯爷自可派人前去查看。
你可知,欺辱周国使臣,你那平安候南木老子能保得了不?”
南木枝手下一顿。
他可以欺负平民,亦可以占有寒门子弟,甚至一些贵族也可。
但是,他国使臣,断断不能欺辱。
一旦欺辱,相当于欺辱周国,这罪,他这纨绔子弟可当不起!
于是将信将疑道:
“口说无凭,我怎信你?”
林清尘本想正一下衣领,奈何手被傅住,只能端正地坐在榻上道:
“我身有忠烈侯林家玉佩,可证我是忠烈侯之子,使臣令牌,随我去客栈取来!”
南木枝本来被林清尘从容不迫的态度镇住,心思混沌之时,差点就松手。
突然,仿佛有一道亮光闪入脑海,脑袋瞬间又清明起来,冷笑一声,望向挣扎着的周时鸣道:
“这小狼崽该不会是周国四皇子吧?”
一语未了,林清尘断喝打断:
“不是!他是我于周国所收学生!”
南木枝哈哈大笑:
“你周国欺辱我南国已久,且我听过武国正在全力追捕这个逃犯质子。
我国本已与武国联盟,你这逃犯质子落在我的手里。
我且速速把你绑来送至武国。
来人,绑起来!”
林清尘大急,眼尾竟然泛红。
正欲说话,突然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几位侍卫惨叫着飞进去,一位正好压在南木枝身上。
一位身着戎装,长眉修长的男子持剑闯进,南木枝大喊:
“来者是谁?”
那人答:
“你爷爷!来执行家法,揍你这孙子!!”
说罢,一脚上去,踹翻南木枝,再一跺,这纨绔子弟便软塌塌地晕过去了。
那人长身玉立,神色飞扬道:
“草包一个!!”
这时,周时鸣已挣脱侍卫,抢身扑到林清尘身边,解开绳子,正欲帮他整理衣领。
那人便跪在地上:
“末将沈泽风救驾来迟,望四皇子赎罪!”
原来这是接应周时鸣大军首领沈将军。
周时鸣并不答话,忙问林清尘:
“太傅,可有事?”
林清尘微微摇头。
沈泽风恰好抬首,对上衣衫微乱,露了半边肩的林清尘,
但见林清尘星眸微扬,长发已撒,衣衫微乱,莹润细细锁骨若隐若现,与平日里悠远淡然的君子之风大不相同。
不禁一愣,周时鸣一眼看到,微微挡在林清尘前面,沉声冷吼:
“放肆!”
沈泽风赶忙低首,挠了挠头,却不知这小殿下斥责自己放什么肆来。
那林清尘也不在意,正好衣衫,却见周时鸣眼眶通红,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林清尘的衣袖,便微微一礼道:
“多谢殿下刚才相救!”
周时鸣别过头,并无接话,只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南木枝。
半响,方从口里一字一字,冷冷地吐出:
“今 日辱我太傅,此仇,他日我定当千倍奉还 ! !”
表情阴冷狠厉。
林清尘急忙劝阻:
“殿下,不可如此!!”
却看见周时鸣的眼泪,断线珍珠般,滴了下来:
“太傅,怪我无能。。。。”
此时的林清尘倒不好劝什么了,微微一叹:
“殿下何必自弃?你已经很。。。。。”
周时鸣却不待林清尘说完,持剑大步走出。
这是周时鸣第二次落泪。
自六年前,与母亲一别,静安轩外,泪滴在厚厚华丽的鹤氅上,他便再无眼泪。
因为他自小便知,泪水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即使他被武国皇子当奴隶欺辱,异国他乡卑微求生。
他也默默忍受,因为他自知,眼泪只会换来敌人更大的侮辱与折磨。
即使父王从他出生就不多看一眼,丢在武国任人欺负,也不闻不问。
他也咬牙接受,因为他深知,自己母亲为亡国公主,所有人都嫌着,恨着,厌恶着他母子。
眼泪只会让别人更加厌恶与防备。
唯有自己坚韧不拔,才能勉强傲然活在世上。
只是,今日今事。
面对强权,而自己却无权势。
面对武力,而自己却人单力薄。
最后还是太傅用巧言机智拖延时间,方得救。
这令周时鸣傲骨全无,只剩下满满的挫败之感。
继而痛恨自己,为何不那么强大?如果自己权势在手,谁敢如此欺辱太傅?欺负母亲?随意杀戮若兰等人?!
一念成魔,
周时鸣如嗜血狂魔一般,那一刻,迫切渴求站在权力的最高峰。
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哪怕双手沾满鲜血!
定不会再让他在乎的人受半点欺辱,苦楚!
***
原来周时鸣救师心切,一路策马狂奔。
沈慎被抢去马匹,又急又慌,赶着存宝又去客栈寻找马匹。
这一来一回,耽误了许多时间。
等找到马匹,也骑马直奔会春楼。
正在策马疾奔时,突然迎面也是一匹骏马,疾奔而来,两马差点顶了个翻。
双双急忙勒马,却见对面是接周时鸣的大部队将领沈泽风,不由得大喜道:
“快!快!快!沈将军,林太傅被他妈的一好色之徒俘走了,快快随我去营救。”
那沈泽风一听,差点跌下马来道:
“我没听错吧?林太傅,他是男儿啊。怎么和好色之徒能牵上关系。”
沈慎也来不及多解释,回头对沈泽风喊道:
“沈将军,你积积德!,别笑了好吗?快随我来!!”
沈泽风不由得哈哈大笑,又看到沈慎射过来的目光,急忙憋笑掉转马头。
跟着沈慎一路朝着会春楼奔去。
既然沈泽风的大部队赶来,为免在南国再生祸端,又顾及武国追兵骚扰,林清尘令沈泽风星夜赶路。
十日后,周时鸣便在马车上,远远地望见周国巍峨高大的城楼了。
眼见着周国故乡就在眼前,周时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令车马部队稍稍缓行。
自己却在车里与林清尘闲聊一些周国近年来朝中大事与风云人物。
林清尘冰雪聪明,便也明了这四皇子离开周国做质子时,也才8岁。
六年已过,世事沧桑。
如今回宫,必然也得为自己谋一条正路。故而需要熟悉周国如今朝堂之事。
于是林清尘便娓娓道来:
“如今,朝中大事,依然是左右丞相辅佐,这几年来,陛下休养生息,鼓励农名开垦荒地,储备粮食,精练兵马。
倒是这两年来,太子殿下慢慢地活跃在朝堂与群臣之间。
一些朝堂之事,陛下虽未明说,也慢慢地询问太子殿下政见。
只是太子殿下素来骄矜,又是少年气盛,时常与一些政见不合的老臣起一些争论。
众臣倒也罢了,倒是陛下有几次十分生气太子气傲,只是事情过去,也就罢了。”
正说着,周时鸣却突然听见外面车马疾行之声,便撩起帘子朝外一看,却是离桀那个少年驾着马车,从周国方向,迎面朝着周时鸣部队奔来。
周时鸣不由得一喜,急忙令停车,亲自下车。
却见离桀、陆展、张盈三人齐齐跳下马车,奔向周时鸣,跪下给周时鸣问好:
“殿下,一路东行,别来无恙?”
周时鸣急忙扶起陆展等人道:
“得林太傅相救,本王并无大碍。只是为何你们三人是从周国方向过来?”
离桀到底是少年,见到周时鸣,又喜又悲,抢着哭道:
“我和陆中尉,张先生三人原本想乘夜黑,当夜也跟随殿下回国。
谁知城中大乱,我们被困城中,直直等次日凌晨,我们三人才勉强蒙混出城。
想着殿下孤身一人,又有追兵,自然不会走人多繁华之地,我们便绕过南国,直奔周国。谁知,及至周国城外,却并未听说殿下回国。
我等心中纳罕,以为殿下出什么事情了,又不敢妄加行动,只得在城外等候。
这不,等了两日,才看到殿下车马过来。。。”
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周时鸣不由得拉起离桀道:
“无事,本王一切安好!”
又问陆展:
“若兰等人呢?”
陆展便滴下泪来道:
“我们等张先生送殿下出城后,正欲想办法也突围出去。
谁知侍卫们后觉有些不对劲,急忙到殿下卧房查看,果然只见童子在床上。
一气之下,斩杀了童子,若兰等人。我和离桀险险逃出,方再有机会见到殿下。”
周时鸣一听,心中也甚为感伤,若兰等人,年岁已高,不承想死在异国他乡。又因己而死,便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我听若兰说,周国京都还有她的一些亲人家眷。陆展,好生善待,尽一尽本王心意。”
陆展便含泪点首。
复又引荐与林清尘相识,林清尘自知三人是四皇子殿下的旧部下,急忙相见。张盈,陆展,离桀便也同周时鸣一起回国,待诸事稳定,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