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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初用权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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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次日,晌午之时,终于听到门外马蹄踏踏,人声鼎沸。
为首的敲开老者的门,原来是陆展。陆展看到正在院中看山色的周时鸣,急忙奔至眼前跪到:末将来迟了。。。。
唬得老者和老伴抖抖索索,想着白先生明明是寻常商人,怎么有一着戎装的男子跪拜,门外又是一大堆兵士,高马长枪,赫赫威风。
周时鸣点首道:
“刺客可已解决完了?”
陆展回道:
“回殿下,末将两日前眼看着殿下携林太傅纵下悬崖,便知有蹊跷。可恨与那些刺客缠斗,等解决完那些刺客。殿下已经不见踪影。我等寻至山间一小屋,看到殿下留下的记号。想来殿下太傅并无大碍,便又速速去西峪郡调动兵马前来营救。
故而耽误了一些时辰,望殿下赎罪!”
陆展这一说,两位农家老人终于知道眼前这位贵人是谁了。
原来是天家皇子,而那位始终蒙面的,竟也不是女子,而是皇子帝师。不禁双双跪倒,点头不止。周时鸣忙命陆展扶起,亲身来至两位老人面前道:
“本王落难,承蒙两位老人家搭救,感激不尽。
来人,赠老人家黄金百两,用于谋生。并不许走漏任何风声,以防两位老人家因本王而招致祸端!”
两位老人不停地感谢。
事不宜迟,周时鸣便令人进屋扶林清尘出去。
两位老人终于看清这位皇子帝师的面目,原比他们所见这世间任何一位人都好看许多,竟真的好似天上的嫡仙,不禁看傻了眼。
终于明白周时鸣前日所说的话并非虚言:
“我家娘子,倾城之貌,我自愧不如,不敢相比!”
一路有重兵保护,路上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等到回宫,周王问周时鸣为何耽搁了几日,周时鸣隐了太子刺杀一事,含糊应对,只说路上遇到流寇,耽误了一些日子,倒是林太傅英勇救主,身负重伤,目前尚在府中养伤。
周王一听,急忙派人至林府亲传口谕,安抚林太傅,并送了一些灵丹妙药。林疏雪及夫人刚看到车马停在府中,便有周时鸣扶着林清尘下车。
但见林清尘面色苍白,身体如玉山将倾,十分吃惊,急忙谢过四皇子,便扶回府中细细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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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初冬,林清尘在府中休养了足足三个月,才身体好转。
这日林清尘受周时鸣相邀,乘轿子进宫,走至半路,天便阴阴的,不一会儿飘起了小雪。
林清尘自重伤后,身体便不如从前,尤其畏寒怕冷。故而穿了一件狐裘,里面还是朱红色官府,玉带束腰,愈发显得面如冠玉,身似芝兰。
到达凝晖宫外,远远地却看见一位身着霜色长衣,披着大红羽纱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张小弓,正追着一只小鹿,一箭射去,小鹿拼了命地奔跑。却没有射中,便有些生气地再搭一箭。抬头正好看到林清尘踏雪而来,便行礼笑道:
“太傅,好久没见了!”
原来是周时鸣自战场上带回来的少年云舒。数月不见这少年,这少年的容貌愈发惊艳了,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斜斜飞出,更添妩媚动人。而眉间有一粒米粒大小胭脂痣,愈发艳丽。
林清尘点了点头道:
“云舒在射猎呀?雪地路滑,小心滑倒。”
云舒答应了一声,便回首朝着坐在远处赏雪的周时鸣喊道:
“殿下,林太傅到了!”
林清尘见周围人皆屏气静气,静得能听到雪花落下的声音,这云舒竟然嬉笑如常,可见周时鸣宠爱到那种地步。
果然,周时鸣听见云舒声音,便大踏步走来,看见林清尘着官衣,不禁笑道:
“太傅果然自律,这个时节虽是初冬,今年却异常寒冷。官服单薄,太傅重伤初愈,还得保重身体才是!”
林清尘微微一礼道:
“多谢殿下关怀,不知今日召臣,有何要事?”
周时鸣笑而不答。便请林清尘走至宫院内狼皮铺就的座椅上,喊了一声云舒!
云舒便跑过来问:
“殿下,有什么吩咐?”
周时鸣对云舒说:
“把本王从江南寻获的一把古琴送来,太傅琴艺精湛,此次赈灾又劳苦功高,本王也无甚可赠,说来这古琴原是前朝一位退隐贤士寻遍天下名木制成,声音清透悠扬。后辗转流落民间,被本王寻来。我想太傅人品贵重,气节高洁,此琴当配太傅!”
林清尘一贯在这琴棋书画上,虽精通,却并未十分喜欢。人的性情通过琴韵也能传达一二。故而,太傅琴声,高阔疏朗,悠远飘渺,却到底失了一些文人的风流情趣。
没有情,琴声也是无情。
故而也不堪在意,谢过周时鸣。
去了半天,云舒才抱着琴过来,林清尘令随侍接过。云舒又拿着一篇字,笑着朝周时鸣道:
“殿下,你看看我的字有没有长进呢?”
说着便把字递到周时鸣面前,周时鸣看了半响,笑道:
“果然长进了,太傅看一下?”
说着递给林清尘,林清尘正在看字,却听周时鸣又道:
“云舒还是不知道疼自己,这么冷的天,琴交给存宝他们抱着即可,为什么自己抱?看手都冻红了。”
说着握住云舒双手,暖了一会儿。
云舒双目盈盈,愈发显得少年妩媚可爱,也对着手哈了一下,笑道:
“这下不冷了!”
而在一旁的林清尘,仿佛真的是非礼勿看,非礼勿听,充耳不闻,看了一下子字:
“手法需稳一点,想是少年,心性活泼,字也活泼很多。”
周时鸣听完,不知是何想,微微一笑罢了。
林清尘便陪周时鸣赏了一会儿雪,回身体不适,便回府去。走在路上,林清尘看着这细细碎碎,飘飘洒洒的小雪,突然问身边的小童伴药:
“伴药,我是不是老了?”
伴药丈二摸不着头脑,笑嘻嘻地对林清尘道:
“公子正值绝代年华,怎么可能老呢?”
林清尘不答,自命伴药把琴送至清芷院,自己也去房内歇息了。
又有几日,五皇子周时勋生辰,正值中原大灾已消,武国节节败退后,也暂时没有动静。宫廷里又诞了几位皇子公主。况且周时勋又是周王极爱的皇子。于是少府主事亲自监督,操办生辰之宴。
生辰这日,周王携王后、时勋生母兰妃以及众皇子,公主,于听雪阁大办宴席。
少府主事知五皇子极受周王喜爱,便有心操办了一下,命乐府令新编歌舞,又令宫里花房提前培植好数株红梅,虽还未到深冬绽放,却经过特殊工艺,竟然个个迎雪怒放。
周王大悦,又见众皇子,太子矜贵,时武孔武有力,时临温润,周时鸣更加光彩夺目,及至周时勋,却正值少年,纯真可爱,不失天真。
就令众人举杯道:
“正值初冬,第一场雪刚过,瑞雪兆丰年,想必明年定是丰收之年。宫廷又喜事连连,众爱妃,皇儿们该好好饮一杯酒,贺五皇子生辰,国泰民安!”
众人忙举杯恭贺。
一时宫乐奏响,舞伎们开始起舞。
太子时昌原本对于行刺周时鸣一事,胸有成竹。只在宫中坐等消息传来。谁知,等来的却是周时鸣安然无恙回宫。再看周王对周时鸣愈发器重,心下不平,又自碍身份,不便流露不满之意。
不禁一杯接一杯酒,饮个不停。
周时鸣自在席中默默品酒,及至太子酒浓之时,朝云舒耳边耳语了几句,云舒了然,便悄悄走至一位倒酒小太监身边,小太监仿佛正在等着什么,突然看到云舒,了然一笑。
端起酒壶,走至太子身边,正欲倒酒,不知是太子有些醉酒,还是小太监惧怕君威,一失手,把整壶酒倒了太子一身。
太子原本就有点醉酒,一看小太监犯错,当即大怒:
“放肆!”
小太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头不知,跪求赎罪。
众人听闻动静,都看向太子,却是酒洒了一身。
兰妃不禁笑道:
“这小太监想必是第一次近身侍奉太子,心中惧怕,不小心洒了酒,太子勿恼,我派宫人陪太子去旁边的观月厅更衣吧!”
太子自持贵重,也不便和一位失手小太监计较,便点首出席。
周时鸣便趁人不注意,也起身出席,等走至观月阁,却见太子刚刚换好衣服,正在饮茶,许是今日喝酒喝猛了,现在还是晕晕乎乎,周时鸣便上前行礼笑道:
“太子殿下,是否醉酒厉害?待皇弟命人送一些醒酒汤来。”
太子摇了摇头,方看清楚来者是四皇子周时鸣,微微冷哼:
“是你呀!”
周时鸣走近笑道:
“自然是皇弟了,难不成,你还以为皇弟能在什么地方呢?”
太子傲然一笑:
“我怎知你该在什么地方?或许是那武国,或许是静安轩那个冷宫里,或许。。。。。”
未及说完,被周时鸣打断,眼底一片阴沉道:
“或许是峪山县的那座大山里,尸骨现在已经该腐臭了,是吗?”
太子被他这一句话,酒惊醒了一半,站起身来道:
“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本宫酒醒了,来人,随我回宴席之中。”
喊了半天,也没见一个来人。
太子不禁有点着急,虽说他自小长在宫中,深谙勾心斗角之道,却到底没有亲自沾过手,而看到周时鸣一步一步逼近,浑身散发着属于真正上过战场的那种嗜血冷厉,不禁喊道:
“周时鸣,你想干什么?不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