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太傅,你可 ...

  •   存宝不解其意,只得拿着纸条又回到凝晖宫。

      凝晖宫里,众人刚乱糟糟地洗完红蕖触柱时流下的血迹,便请周时鸣回殿内歇息。

      周时鸣仿佛很反感殿门口血腥味缭绕,便至偏殿一处歇息。

      正要走进偏殿,却听见存宝跑着过来道:

      “殿下,林太傅使人来问候殿下,奴才回复殿下一切安好。林太傅的仆人便说,若是殿下安好,便将这纸条奉给殿下,请殿下自律!”

      周时鸣好奇,不知林清尘是何意思,便接过存宝手中纸条,上面清秀飘逸字体写道:

      贬酒阙色,所以无污!

      八字箴言,周时鸣仿佛能看到林清尘说这话时的表情,端雅疏离,甚为严肃。不由得一笑,对着这纸条道:

      “太傅啊!你可冤煞本王了!

      本王何曾贪恋美色,乱性误事了?”

      此时此刻,月上柳梢头。一个在凝晖宫,手里握着那纸条,凭栏望月。一个在林府,执笔忧思,任那窗外竹影潇潇,月色喜人,也不在意。

      次日清晨,林清尘接到王令,周时鸣禁足被释,需要继续刻苦读书。便早早来至凝晖宫书房,等候周时鸣前来上课。

      周时鸣向来早起,用完早膳,先至凝晖宫后院练习武艺。约莫一个时辰,放才来至书房读书处理事物。

      这日依然照旧,练习完武艺之后,存宝端来茶水、丝巾,让周时鸣擦汗润口道:

      “殿下,林太傅早早已在书房等候。”

      周时鸣微微吃了一惊,道:

      “太傅为何今日来这么早,快快随我去书房,莫让太傅等急了。”

      便急急赶往书房,也来不及更衣正容。

      走至书房,便看见林清尘今日却着一件月白色长衣,外罩一件天水碧似水雾一般的纱衣,依然玉带束腰,玉冠束发,一派清朗雅致。不禁走上前笑道:

      “太傅今日甚早,本王倒是迟到了。。”

      林清尘正站着看一本书,听见周时鸣走来,仿佛轻舒了一口气,回身道:

      “殿下每日甚忙,又是殴打太子,又是佳人笙歌,可不就迟到了?”

      周时鸣一听这话,说是教导,语气却有些酸酸,似嗔似怪,大有深意。不禁急忙辩解道:

      “太傅错怪本王了,昨夜之事,原本怕存宝说不清楚,想今日本王细细与太傅说来,谁知让太傅错意,误以为本王□□成性。”

      林清尘一听这话,仿佛周时鸣生怕自己误会,语气还带着一丝宠溺来哄自己,不由得轻轻一咳,道:

      “殿下坐下再说不迟,臣也是怕殿下年少不知事,误了学业。”

      周时鸣便坐到书桌旁,把昨夜之事细细告知林清尘,只是红蕖如何用奇香勾引,如何被周时鸣识破这一段,粗粗略过。

      林清尘听了半响,方道:

      “堂堂太子,却用这些个下三滥微末伎俩,将来如何用权谋与胸怀治理万里江山?当真是糊涂!”

      周时鸣冷笑道:

      “太子哥哥可不糊涂,自古以来,内宫之斗,可不就是用一些下三滥,微末伎俩。多少皇子公主也都栽在了这上面。人都说帝王家的孩子长不大,每每有早夭,也是这后宫争斗的牺牲品罢了。太傅生在书香门第之间,哪知道帝王家皇子王孙的无奈。”

      说罢,只默默喝茶。

      林清尘从未见过周时鸣如此气馁言语,向来周时鸣或在群臣国君百姓面前,言语得当,仁善贤良,恭肃有礼。或在下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淡淡处之,君威甚重,或在自己面前,言语盈盈,温言良语。

      看他默默喝茶,便对周时鸣说道:

      “成大事者,自当海纳百川,这些自己左右不了的小事,就不必为它使自己的精神耗尽。与其内耗于这些情感之中,不如想想下一步殿下该如何面对太子殿下。”

      周时鸣一听这话,便又微微一笑道:

      “到底是太傅,一言点醒梦中人。本王的确自失了。

      本王想来,此事说大也不大,况且红蕖已死,死无对证。莫不让自己大度一点,这件事搁置不提,随风而散。以后,本王再做打算。”

      林清尘便点首道:

      “近恕笃行,所谓仁者,自当有慈惠恻隐之心,适当宽恕他人,也是好的。”

      周时鸣但笑不语,却不知他是一位极具雷霆手段,断无菩萨心肠之人,如今面对太子如此陷害,他怎能不回击。只是时机未到,若是贸然死咬着太子不放,反而让周王以为他是一位心胸狭隘之人。

      既然这事死无对证,莫不如自己宽宏大度,还能在周王面前落个贤良美名。待到时机成熟,再快刀斩乱麻,一击必中,放是周时鸣为人处事之原则。

      **

      于是君臣二人再不提这事,而太子周时昌这边,却闹翻了天。

      今日清晨,王后也是早早来到太子宫内,先呵斥让众侍女妃嫔退下,方对太子厉声道:

      “皇儿,你这次也太过于急躁,凡事都需与母后商量着来,也不至于如今被陛下嫌恶。让那四皇子反而出尽风头,落了一个贤良大度的美名。”

      太子萎靡道:

      “自是儿臣太急躁,可惜了红蕖,至死都在护着儿臣。。。”

      说完,不由得有些悲戚。想着红蕖一来是天生尤物,如解语花一般,温柔妥帖。二来又忠心耿耿,对自己情意深深。到底日夜相处的人,如今触柱而亡,扔在乱葬岗里,有些心疼。

      这悲悲切切的模样被王后看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胡闹!!区区一个奴婢,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即使不触柱自裁,来日到刑罚司,也是受尽苦楚,说不清还会吐出你来。这是她最好的结局。

      皇儿,你但凡万事思虑周全,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太子便道:

      “谁知四皇子竟有如此意志,抵得过红蕖媚功,催情奇药,竟然安然无恙。儿臣就是不服,区区冷宫妃嫔之子,又是质子。为何这些年,人人夸赞。”

      王后冷笑道:

      “皇儿倒是莫小瞧了这四皇子,他心计深沉,意志又十分坚毅,三言两语便让陛下对咱母子生疑。以后可要刻意留心这四皇子,万不可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太子便点首道:

      “儿臣知道,以后定会更加慎重,不落他人把柄!”

      **

      且说赵华君,被周时鸣莫名其妙殴打,整整休养了两个月,才完全康复。这时,已到初秋,芳草萋萋时节了。

      林清尘携周时鸣至赵华君宫中请罪整整半日。

      出来时,赵国太子送至宫门外,殷殷道别,方回宫歇息。

      这时,极目望去,秋高气爽,树木葱郁,白草肃肃,已初见秋情。周时鸣边走边欣赏这秋景,走至一泉水处,却看见幽泉潭边,大丛大丛秋兰摇曳,伴着清泉水气,幽幽绽放。

      便对身后的林清尘道:

      “太傅,今日在赵太子宫殿,与赵国太子谈论古时君子之风,皆爱慕芳草兰花,以香草美人自喻,展示自己君子高贵品洁。也正是赵太子倾慕太傅君子,才执手送玉,香草表心意。幸而只是倾慕太傅君子,想结识一番。

      若是爱慕太傅容貌绝色,人品风流,想与太傅携手做一对神仙眷侣,太傅该如何是好呀?”

      林清尘望着那秋兰于微风中摇曳,仿佛思量了很久,方抬眸道:

      “且不说臣为男人之身,与一男儿结合,为世法礼俗所不容。就说他是君,臣作为臣子,弃君臣之道不顾,以一己容貌,引为君者犯下如此不合礼数之罪。

      那臣,粉身碎骨,也罪有应得了!!”

      周时鸣急道:

      “太傅此言差矣,南国国君纳一男子为妃,身为国君亦是如此,为何不见那男妃粉身碎骨呢?”
      林清尘昂然临风道:

      “男儿自古以来,武则为国上阵杀敌,马革裹尸,保卫国家,以报君恩。文则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兴盛文化,使百姓安居乐业。若是臣,断不会以妃身份,困于后宫之中,失男儿为国应尽之义务。”

      周时鸣听后,半响,微微一笑:

      “太傅心怀天下,心胸宽广,鸣自愧不如!”

      林清尘微微颔礼:

      “臣惶恐!”

      两人慢慢地越过幽兰寒潭,周时鸣快走至太后宫门口,突然问林清尘:

      “若是,两人情真意切呢?”

      林清尘一愣,心中某一处微微一动,情真意切?这天下,万物万事,再怎么大义凌然,再怎么义正言辞,再怎么头头是道,若是加上这“情”字,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却真的无可奈何了,半响才道:

      “若是情真意切,臣就不敢妄加议论了。

      然这天下,并非只有“情”这一事,还有许多许多事情,超越“情”字而位居前列。若是人人都情不自禁,”情“也变得滥情了。到底还得克己守礼,方不失本性。”

      周时鸣听完后,仿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正如太傅所说,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到底,人非圣贤。。。”

      说到一半,忽然抬首,微微一笑道:

      “也罢,太傅想必今日陪本王去赵太子处也十分劳累。送至这里即可。本王现在便去回复太后向赵太子请罪一事。太傅请回吧!”

      林清尘微微回礼,便转身离去了。

      **

      这边周时鸣进太后宫,正值周王也在与太后闲聊家常,见周时鸣进来请罪便问:

      “以后还动手打人不?”

      周时鸣跪下,仿佛满面惭愧,低首道:

      “儿臣莽撞了,请太后,父皇赎罪!!”

      太后也是抱怨:

      “你这孩子,平日里看你也是温文尔雅,偶尔听你父皇说,你虽不善理朝堂之事,却每次吩咐你办的事情,办的井井有条,无一丝错漏,心又善,时常也是孝顺哀家和你父皇,那日,你怎打你太子堂哥呢?”

      周时鸣当然不敢把实情告知,只得言语含糊过去。

      彼时,周王却也哈哈大笑道:

      “母后不必再责怪皇儿了,到底是皇子们年轻气盛,伴个嘴,动个手也是常有的事儿。况且皇儿也受到责罚了,赵太子那边也是极力劝和。”

      太后也点了点头,说到年轻气盛四字,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回头对周王说:

      “说起年轻气盛,时昌,时武,时临也都有王妃姬妾相伴了,我看鸣儿也18岁了,该是找个王妃照顾起居。凡事也有个劝阻的。省的遇到什么事情,到底少年气盛,急急躁燥的。”

      周时鸣没想到太后会来这一茬,急道:

      “太后美意,孙儿不敢不领,只是孙自小离家,未曾在太后父皇膝下孝顺半天,未尽孝而成婚,孙儿。。。。。。”

      不容说完,周王打断:

      “皇儿孝心,寡人自知,只是成家立业,也是大事。

      择日,就劳母后择品貌端庄的贵族女子,看哪个合适,就与皇儿婚配吧!也是老大不小了,学你家太傅,不成家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