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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桶金 ...

  •   秋家酒馆开张了。
      皑皑白雪中矗立着的小屋虽然略显简陋却纤尘不染,鲜红色的布条在茅草屋的四周随风而舞,欢快灵动,一派喜庆。屋外码着的一坛坛白酒干净整洁,朝北方吐露着甘醇的香气,沁人心脾。但最打眼的还是门口清丽脱俗的姑娘,她身着红袄,身姿窈窕,肤若凝脂,眸含春水,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生疼惜。

      在开张前一两日,秋沉雪就用清香四溢的白酒将一张白纸浸润,再把它和自己的衣物密封在一起放着。如此一来,到了开张这天,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淡淡酒香。

      今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来往的俄国商旅比往日多了起来,北风作美,将白酒的香气送往他们身边,有不少商旅已经驻足寻找这香气源自何方。

      不一会儿便有一队人寻到了此处,或许是习惯了两国人之间语言不通,领头的男人微笑着指了指一坛白酒,又晃了晃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以此种方法来问价。

      却不想秋沉雪直接熟练流利地用他们的语言说道:“客官,想了解一下我们酒馆的什么呢?”

      一行人听到这个乌发黑瞳,汉人长相和穿着的女子却说的一口纯正地道的俄语,都吃了一惊,毕竟这个小村之前无人通晓他们的语言,这也给他们带来诸多不便。

      领头的男人惊奇地看着秋沉雪,踌躇了片刻问道:“你是哪里人?”
      秋沉雪虽然能预见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心下一痛。她本生长于江南水乡,从小见惯了杨柳依依,荷叶田田,湿润润的水汽为小城添了几分朦胧。没想到一朝穿越,竟来到了一片雪白萧瑟的北国。虽然她也曾赴俄求学,但繁华的莫斯科与数百年前的偏远小村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的思绪只抽离片刻,便立马回答道自己刚定居柳镇,准备在此开家独一无二的酒馆。两人相谈甚欢,只是最后问价的时候,秋沉雪才想到一个问题——五两银子用俄语应当怎么说呢?

      虽然她从前经常做商务接待的口译工作,但这古时候的钱币单位如何表达,她还是第一次思考。

      领头的人见她突然沉默,心里不免质疑这家酒馆的专业程度。秋沉雪拍了拍脑袋,想起来领头男人刚开始摇晃的钱袋,示意他从钱袋中拿出银子。

      男人虽有些不解,为何这老板明明会说俄语,却仍要他拿出钱袋来比划,但这酒香着实诱人,他吞了吞口水,还是耐着性子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银子,秋沉雪便说:“一坛酒,需要五块你手中的银子。”
      谁知领头那男人听了她这要价却连连摇头,脸上的顾虑之色更甚,“我们每年都会到大湘来贩卖东西,大湘的酒也是常喝的。行至中原地区,那里的人大多都喝黄酒,价格也低廉,怎么你这酒如此价高?”

      在大湘,白酒的普及度确实远远及不上黄酒,白酒成为正统是近代以来的事了。秋沉雪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解释道:“白酒与传统的黄酒相比,酒性要烈上很多,只肖一小口就能御寒暖身。如此想来,便划算很多了。”

      领头男人扬了扬浅色的眉毛,“你是说,这酒是大湘的伏特加了?”随行的人本就对这酒好奇极了,此时听到熟悉的酒名更是来了兴趣,更有一名稍为年轻的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怪不得这酒如此眼熟,原来是大湘偷师学艺来的!”

      秋沉雪听了这话不禁秀眉微蹙,诚然,伏特加在世界上受众更广,但是中国白酒与伏特加同属世界八大蒸馏酒之一,何谈偷师学艺呢?
      她浅浅微笑,心下即刻便想出一个法子来杀杀他们的锐气,斟了一小壶香味最浓郁的白酒道:“非也,两者看似相像,实则有诸多不同,个中滋味,还请诸位一品便知。”

      年轻男子舔了舔唇,看着这小小的酒壶轻蔑一笑,心下想着自己即便甚少饮酒,但大湘的这酒又能有多烈呢?莫说这一小壶,就是这一坛对他来说也一定轻而易举。
      于是他一边嘲讽秋沉雪这老板当得小气,一边自告奋勇要代大家品尝。

      他抢先上来,对着秋沉雪嗤笑了一声,而后便装作豪迈地将这一壶酒一饮而尽,却不想这酒比他想的要烈上许多,连带着浓郁的酒气一同扑满了他的口腔和鼻腔,烧得他从喉咙到胃部火辣辣地生疼,不禁“噢噫噢噫”地叫出了声。

      年轻男子喝酒之前气焰嚣张,如今却被辣得火烧火燎,呲牙咧嘴。这副模样甚是滑稽,就连他的同伴见了也忍俊不禁。队伍中唯一的女子更是不住地咯咯笑着,身上厚厚的毛披肩像被惊动的枝头堆雪,簌簌地抖动不停。而出了糗的年轻男子见了这位女子的样子,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嘴里嘟囔着“怎么可能”。

      领头的男子挥挥手,示意年轻男子回到队伍中去,身后的其他人也都适时地止住了笑容,只有秋沉雪仍面带微笑,两颊的酒涡深陷,像是真的藏了美酒一般醉人。领头的男子凝视了秋沉雪片刻,丢下五辆银子便自己斟了一壶白酒,和年轻男子一般一饮而尽,领头男子的酒量显然要比年轻男子好很多,喝完之后还神色如常。

      秋沉雪收好这第一笔财富,笑着称赞领头男子当真有男儿风范,随后他们便扬长而去,队伍中唯一的那名女生偷偷对秋沉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有趣的姑娘,下次再会。”而那名年轻男子则仍是愤愤地瞪了她一眼,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秋沉雪含笑朝那可爱的女子挥了挥手,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白银。
      伏特加的性烈举世闻名,殊不知白酒有很多种不同的香型和度数,方才她拿给他们的是这里最烈最辣的一坛,那年轻男子当然抵挡不住。

      这时薛落酒才从屋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秋沉雪看着他这副懒散松垮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那日你还说我能睡,现在不知是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薛落酒无所谓地瞥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开酒馆的又不是我。”

      秋沉雪见他还是丝毫没有重操旧业的想法,便不再理会他,薛落酒也不再言语,伸了伸懒腰就又回到屋内,留下秋沉雪一人在冷风中飘摇。

      秋沉雪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位顾客的到来,然而她等啊等,却再没有了上一次的运气。
      自从那群人走后,要么一个时辰都见不着一个人影,要么来了的人草草询问一番就直言不感兴趣或者说要赶路就匆匆离去。

      她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不时吹来的朔风像利刃一样划过她多年来精心保养的皮肤,白嫩的纤纤玉手冻得通红,双脚也逐渐变得麻木,她只得用手捂着脸边哈气边跺脚。

      就这样,暮色四合,天渐渐暗了下来,秋沉雪的兜里还是只有那五锭银子,眼看着今天不会有人再来了,她才回到屋内。

      茅草屋虽有些漏风,但是在雪地里站了一天的秋沉雪已经全身都散发着森森冷气,一进屋还是感到了温暖。而一整天窝在屋里的薛落酒瞅了她一眼,又紧了紧身上披的毛毯,倒像是在嫌弃她进门将冷风带了进来。

      秋沉雪看了看桌上已经冷掉的粗茶淡饭,一声不吭地坐下来就啃起了不知何时就冷掉的馒头。以往有人找她做口译时,虽然一天下来也十分疲惫,但是主办方必定会用最好的饭菜招待她,回家之后她也会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再敷着面膜躺在按摩椅上放松放松。可是柳村的自然环境本就不好,粮食也紧缺,家里这位更是个不靠谱不着调的,她也只能将就,毕竟吃饱喝足第二天才能继续挣钱。

      往日里,秋沉雪不管何时何地都是绝对的淑女,吃饭时必是细嚼慢咽,这样才能好好品味出食材原本的美味和质感。而现在,她为了不尝出这饭究竟是什么味道,只得是狼吞虎咽。

      吃过饭后,她开始犯了难,今天天气如此好却只挣了五两银子,到了下雪的日子怕是一分钱都挣不到,可是她已经答应了梁富,一个月内挣得二百两银子,这些钱要去哪弄呢?

      思绪不宁的秋沉雪无意瞟见屋内的一坛坛酒外表都被擦拭干净,那些调酒工具却仍是灰蒙蒙的。如果能卖鸡尾酒这种调制酒,不仅利润空间会变大,能吸引的顾客也会更多,于是她不禁看向一旁的薛落酒,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薛落酒就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想都别想。”

      “我是在替你还债欸……”秋沉雪想起穿越以来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一双弯弯的柳叶眉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有些委屈地说道。

      “没人要你帮我,更何况,我根本没欠梁富什么,何来还债一说?”薛落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神色依旧冷漠,淡淡地说道。

      秋沉雪知道他会这么说,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早已在盘算着秋家酒馆的转型,或者按照现代的说法,应该叫秋家酒吧。
      而酒吧必不可少的,便是调酒师了,秋沉雪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薛落酒,找个调酒师的计划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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