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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ive 初显病性 ...

  •   牧森一进门就有一软本迎面飞来,页面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软本,拍干净放在鞋柜上,心说,还好,飞来只是软本,不至于破相。

      此时蛇形态的褚之浔正绕着这不算差的房子,寻找能让他溜进去的缝隙。
      褚之浔找了半刻发现只有那有点高的窗台可以让他爬进去,他缓慢地爬上墙攀在窗橼上,先探了个脑袋察看是否有人在,确定没人后才缓缓地从窗台爬进房内。
      毕竟是擅闯名宅,他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换成人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家家里。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北边十点钟方向有一个大盆栽,他可以躲在里面,说干就干。
      他快速扭着身子滑到盆栽边,沿着盆栽外壁溜进盆栽里面,伪装的天衣无缝,只要没人来整理就不会被发现。

      “哟~这书包又是从哪里偷来的?”
      牧森刚想要穿过客厅,回自己的房间时,坐在沙发上的牧沁斜眼看见他背上的包,故意大声的指出来,让客厅里一家子都听见。
      果然,客厅里的人都把目光齐聚在牧森背后的书包上,牧沁像是觉得还不够,继续添油加醋道:“还是个牌子哎!这个牌子可贵了。”
      牧昀澈一听是名牌还很贵,问也不问,走过去就是一耳光打在牧森脸上,“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去学校不学好,学人偷东西?”
      牧昀澈说完好似还觉得这样还不够,抬手夺过他妻子手里的晾衣杆就要往牧森身上抽。
      牧森的脸被接连打了两个巴掌,左边脸明显更严重些,五个手指印都清晰可见。
      他抬头看着那个晾衣杆即将打在自己身上,他迅速抬手抓住,看着他的父亲一字一句,大声的冲他喊道:“我没有偷!”说完一用力,把晾衣杆夺过扔到地上。
      “牧森!你这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吗?”牧森母亲用力推了牧森一下,神色严厉的呵斥道。
      牧森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满了他懂又不太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狠狠刺穿了牧森的心脏,让他一开始的确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着他的母亲,声音有些哽咽不确定的问道:“连您也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牧森母亲一脸的莫名其妙,神色不虞理所应当的说出这句陈述句。
      这句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也把牧森心里的那条线压断了……
      这些年的所有委屈,不甘,失望,所受到的不公平的区别对待,通通爆发,让他彻底崩溃。
      牧森双眼通红的看着他的父母,有些无措绝望,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道:“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牧森说完又迅速低下头,看着他的脚尖,不让眼泪被看见,“既然这么不喜欢,当初怎么不把我掐死在襁褓之中……”
      客厅的人都愣住了,似乎都没想到总是会让步的牧森也会爆发。

      藏匿在客厅盆栽里的褚之浔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并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牧森头也不抬越过他的父母回了自己的房间,褚之浔想要跟过去,但怕被发现便没有行动,而是在客厅里的人都没回神时,悄悄地滑出来,默默地退出了这座房子。
      就如他来时一样,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略显笨拙地身影。
      他从窗台溜出来后就换回了人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房子地大门,然后扭头走进夜色里。
      他刚刚的那一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牧森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与其说是个房间不如说是个储物间更贴切些。
      四周墙面封闭没有窗户,房里还堆着一些杂七杂八不属于他的东西,让这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变得更加狭小又逼仄。
      而,真正属于他的地方,也就他此时坐着的那张床还有床头的那个床头柜和床边的一个活动衣架,地方很小,再多一点东西就要容不下了……
      就像这个家里容不下他一样,他和这间房一样都是被他们毫不犹豫遗弃的垃圾。
      牧森自嘲地低笑了一声,反手把背包脱了下来,起身挂在衣架上,回身时被某个杂物的上的金属在腰间划了道口子。
      他掀开衣角查看,看到有鲜血随着那道口子星星点点的冒出来,他另一只伸出食指在伤口处用力猛戳了一下。
      鲜血又冒出一点,他看了看伤口上的血迹又抬眼看了看那个金属条,有些失神的想,怎么一点也不疼?
      随即,他抬手抽出那根金属条,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一下,伸手用食指在金属条边缘游走,像是在查看它是否锋利似的。
      可金属的边缘就算再钝也依然可以伤人。
      牧森的食指刚滑到金属的一半,食指指腹就被划破,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加上鲜血的点缀在白皙的手指上分外夺目。
      十指连心,可他还是没有感觉到疼。
      或许是被什么邪祟蛊惑,牧森鬼神差使般拿着金属条掉了个弯,就着刚刚划破他指尖的那个地方,划着手腕内侧的血管。
      或许金属条的锋利也就突然的那一秒,以至于他此时刻意的想要划破血管,也不过只是划开了皮肉,离血管的距离依然遥远。
      牧森划着划着累着了,半米长的金属条拿着也不太方便,他索性扔到了地上,起身想要出门找锋利的刃。
      可总是会有很多不凑巧,他刚准备往外走,抬眼时瞟到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深夜。
      如果现在出去给习惯起夜的父亲看见,又不知道要给我安个什么理由,好合理的在我身上发泄他的坏情绪。
      牧森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想,想要出去找东西的想法自然被杀在摇篮中。
      他躺回床上,双眼清明的盯着天花板,过了半刻,终于闭上了眼睛在脑子里数着羊,酝酿睡意。
      不知道数到了第几只羊,牧森的呼吸变得轻缓平稳,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牧森起来就发现手腕的那个伤口皮肉外翻,要不是他早有预感,估计会被吓一跳,因为那伤口看着,恶心又恐怖。
      外翻的伤口四周还有一些小伤口,估计是没划到同一个位置,反正也不疼,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一看,有些许的狰狞。
      牧森看着那些伤口,抬手用手指甲扣了扣,心说,咦~好恶心,可是不疼…
      他怕被人看到这些伤口从衣架中找了件长袖的蓝白相间条纹衬衫,穿好扣好扣子,把袖子上的两个扣子也扣好,刚好把伤痕遮住。
      反正也入秋了,穿长袖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只要不大幅度抬手就看不到伤口,正好。他活动了下手臂,发现几乎可以把伤口全部遮住,安心的想着。
      牧森出门时天才刚朦亮,到学校也才七点左右,学校的学生还寥寥无几,他们班他到时也就一两个住校的同学提着早餐进教室。
      他抬手放在桌上胡乱在草稿纸上写,可余光看向的却是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伤口。
      他停下笔把衣袖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些伤,可每次在他写东西时,那个伤口依然会若隐若现的暴露在衣袖外面,调皮的像刚三岁的孩童。
      牧森扒开袖子看着伤口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点请求自言自语道:“乖一点好吗?藏好一点,放学回去后给你找更多的小伙伴。”
      牧森说完就扯下袖子盖住它,右手覆在上面安抚性的拍了拍,继续写昨晚没写完的作业。

      随着时间的指针缓慢地挪步,班上的人也来的七七八八。
      茉柒月刚到座位上还没坐下就放了份早餐在牧森面前并摊开手,说:“作业,”说完把早餐往牧森面前推了推,“买多了,吃不下,你帮我吃了吧!别浪费。”
      牧森从书本上移开目光,抬眼对上茉柒月的视线,茉柒月还很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他垂眼看了眼桌上的早餐,把桌上的作业递到她手里,“下次别这么多,等勤雪来了一起吃,太多了。”
      “好呀~我明天买来我们仨一块吃。”茉柒月拿着牧森的作业,坐在凳子上,有些开心的摇头晃脑,马尾辫像条狐狸尾巴一样晃来晃去。
      很快褚之浔和白勤雪前后脚一起到了教室,褚之浔一进教室就冲牧森笑着大喊道:“早啊!同桌”
      牧森抬头看着褚之浔,有点没眼看的默默把书立在桌上,声音如蚊,“早。”
      褚之浔并不在意牧森的举动,自顾自地回到座位放好书包,拿起牧森桌上的水杯,热情的问牧森:“同桌,我去给你打水,你要热的还是凉的?”
      “温的吧。”牧森头也没抬,无奈的回答。
      坐在前面抄作业的茉柒月把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她也想要新同学帮她打水,手上的速度慢了些,有点蠢蠢欲动。
      茉柒月心里的两个小人打了一架后,理智落了下风,她头铁的拿着自己的水杯,转头看着褚之浔,请求的说:“褚同学,可不可以也帮我打下水啊?我要热的。”
      “对不起哦,我要帮牧森打水,手里拿不下啦!”
      褚之浔抬眼看着茉柒月的眼睛,露出略显无辜的神情,让茉柒月心里一阵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欺负人。
      一旁的白勤雪伸手夺过茉柒月手里的水杯,认命道:“行了,我给你打,别为难人家新同学了,大小姐。”
      茉柒月伸手拉过白勤雪的手臂摇了摇,高兴的说:“谢谢雪雪,我就知道雪雪最好,最爱我啦!”
      白勤雪轻微用力的抽出手,拿起自己的水杯跟在褚之浔的身后一起,去了走廊另一边的热水器排队打水了。

      早读之前是打水最多人的时候,褚之浔他们回来时,早读都要开始了。
      白勤雪把茉柒月的水杯放在她桌上顺便把她桌上已经抄好了的作业整理好递给牧森,“牧森,给,她抄完了。”
      牧森头也没抬就伸出左手去接,等作业放他手里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左手上有伤,他立即把作业接过,并把手反扣在桌上。
      可就算他反应及时,但那伤过于醒目还是被眼尖的白勤雪发现了。
      “牧森,你手腕怎么回事?”白勤雪见牧森还欲盖弥彰的把它遮住,皱着眉头有些严肃的问。
      “啊?什么怎么回事?”牧森抬头迎着白勤雪的视线,脸不红心不跳的故意装傻。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白勤雪伸手点了点牧森反扣在桌上的手,“翻过来。”
      白勤雪话音刚落,一旁的褚之浔就扭头看着他的手腕,茉柒月也转过身看着他,作业都不抄了。
      牧森知道这回躲不过了,乖乖的把手翻了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责怪自己刚刚干嘛那么不小心,并光速运转着脑细胞想着说辞。
      白勤雪动作轻柔小心的把牧森袖子揭开,那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让在场三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牧森,你手腕怎么弄得?”茉柒月看着这伤口,情绪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了鼻音。
      她说完就扭过身在包里翻找创可贴,可翻找半天也没找到都快急哭了。
      牧森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哎呀,不要找了,没有就没有嘛,也没多大事儿,就小伤嘛!”
      “怎么搞的,怎么不去医务室?”白勤雪没茉柒月那么天真,没让牧森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就…昨天回家路上遇到一只小猫崽子,兽形的,我以为是哪家心大的家长不注意让他跑出来了,我怕他被抓走,就去抱他,可能是兽性本能吧!他就把我挠了几下,还呲牙咧嘴的要咬我,不过我跑掉了,就被抓了几下,没大事。
      医务室这个点也没开啊!早读下课我就去,真的没事。”牧森老神在在的睁眼说瞎话。
      “你不是鸟嘛?你没事去招惹猫干嘛,天敌啊!不怕被吃了。”茉柒月想了一下牧森说的场景,在一边挖苦到,明显她是信了牧森的忽悠。
      “被表面迷惑了,幼崽嘛,有些过分可爱。”牧森继续一点愧疚感也没有的瞎编。
      而另外两人都看着他,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课铃的响起像是个闹钟一样把两人叫醒,白勤雪看着牧森叮嘱道:“下早读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牧森点头答应了,白勤雪也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而褚之浔则起身往外走去,牧森拉住他衣袖疑惑的问:“上课了,你去哪?”
      “有事。”褚之浔说完就扯回他的袖子在老师来之前离开了教室。
      白勤雪回到座位上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牧森,上面写着,‘牧森,放学给我讲题。’
      牧森在这话下面写了个好又递回给白勤雪。
      白勤雪看着自己那句话下方的‘好’字,心里有些开心也有些难过…
      他没有茉柒月那么好糊弄,他没有相信牧森的话但也没有拆穿他,伤口的位置那么敏感,再深那么一点就是血管,他怎么敢直接拆穿了。
      他的母亲是心理医生曾经和他说过一些抑郁患者的前期症状,他看到那个伤口第一反应就是牧森不想活了。
      他母亲也告诉过他,有些抑郁患者并不知道自己抑郁,也不认为自己抑郁,他只是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不可以冒昧的告诉患者他是个患者,会造成逆反心理而引起过激的行为。
      在面对抑郁患者时,不要过多地去干涉他,而是陪着他,并需要他。
      他开心现在的牧森病情没有他母亲的患者那么严重,难过他的朋友牧森被拉进这吃人不眨眼的深渊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ive 初显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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