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 美色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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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药物作用，后半夜的牧森睡得格外的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些早已碎裂和被病魔吞掉的记忆，在其他残片的召唤下，再次乘机侵蚀了他的梦境，临时建立了记忆库。
在他陷入沉睡的这个时间里，一帧帧的在这个梦里播放，不管是遗忘的还是未遗忘的，全部从这个梦里回归到他并不太多的记忆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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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牧森，早啊！”牧森刚在位置上坐下，前桌的茉柒月就回过头，懒洋洋的跟他打招呼。
“早。”牧森一边把书包放进桌肚，一边回应。
牧森低头从包里找出上周留的作业递给她，茉柒月抬手接过，突然一脸神秘地看着牧森，说：“牧森，听说我们班今天有其他班的同学转过来哦，期待嘛？”
“我为什么要期待？和我又没多大关系。”牧森感觉茉柒月像个傻子，赶紧把全部作业递给她，催促道：“赶紧抄，马上就要上早读了，不然你抄不完。”
“她是蛮期待的，听说长得很帅。”茉柒月同桌白勤雪插了句嘴，随即转身看着牧森旁边空无一人的课桌，接着道：“现在班上就你这有空位，你们应该会成为同桌。”
茉柒月在一边如小鸡琢米似的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赶紧抄你的作业吧！管这么宽，是想去老师办公室自己写嘛？”牧森拿起桌上的笔轻敲了下茉柒月的脑袋，语气里又恨又无奈。
茉柒月冲牧森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转回去奋笔疾书的抄作业了。
牧森和白勤雪四目相对半秒，一同在茉柒月看到的地方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一阵清风拂过，有些许的凉意袭来，带着浅淡的桂花香气。
牧森起身把窗户关小了一点，抬眼望向窗外那排梧桐树，发现已经有少许枯黄的叶子随着风掉落到地上。
梧桐落一叶，天下尽知秋。
秋天到了啊。牧森在心里有些感慨地说。
牧森刚准备转身回座位时，他超高的视力让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颗梧桐树的一个小枝干正在大弧度地晃动，眼看就要折断了。
他心感疑惑又仔细观察了片刻才发现那枝干上正有条蛇栖息在上面，那蛇还很犯贱的用尾巴不停拍打着树枝上的小小分支。
牧森皱了下眉，小声骂道：“没素质。”下一秒，那蛇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似的，不再打了，而是顺着树干滑下到地上，演了个大变活人。
牧森看到那蛇变成的人脸上一变，迅速转身回了座位，在心里拍了下自己的嘴，骂骂咧咧的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差点小命没了。
那蛇或者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害他没了竞选会长资格的人，当初他不去参加，还跟柒月他们解释老半天，才打消他们想要刨根问底的念头。
牧森逐渐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在他从桌肚里拿出英语课本正准备背单词时，好像从余光里看到了他班主任的身影。
牧森扭头看向对面的教师办公室，正好瞧见他那和蔼的班主任正从办公室门，匀速地往这边走来。
撞上其他课任老师时还用招牌式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微笑——点头——再见。
牧森转回头，抬脚踢了下茉柒月的凳子，着急地提醒道：“别抄了，别抄了，老班来了。”
“艹！今天不是黄小姐带早读嘛？”茉柒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一边埋冤一边把作业塞自己桌肚里，拿出英语书翻到最后单词表就开始瞎读。
班里其他同学或许是感受到了老班的气场，抄作业的，聊天的，玩手机的都收了起来，随便抓了本书就开始瞎背。
所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老师的背后跟着一个少年，也包括牧森。
班主任黎韫面带笑容地走进教室，看到学生们都在认真早读，倍感欣慰脸上笑意更深了，他拿起教鞭在讲台上敲了敲，“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天咱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让我们认识一下。”
黎韫说完就看着教室前门，“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牧森的错觉，他感觉老班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点点颤抖。
牧森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待他看清新同学面容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心里直呼好家伙！
牧森把书立起来低头躲在底下，口型说了句，卧槽！这他么什么情况！？心想，难怪老班语气颤抖，这特么是他本体的天敌，谁见了不绕道走？
褚之浔进门上讲台前用余光扫了眼正躲在书后面的牧森，嘴角勾了一下又很快地压了回去，又冷冷地直视褚之序惊讶地眼神，心说，好戏要开始呢！
“大家好，褚之浔。”褚之浔冷淡地介绍自己，说完就走下讲台，在全班的注目下走到牧森旁边的空桌前，抬头看着讲台上的黎韫，请求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老师？”
牧森闻言抬头刚想说不可以，就撞上褚之浔低头望着他的视线，就这样卡了一下壳，错过了最佳时机。
黎韫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便点头答应了，“可以，那就这样，你们继续早读吧！”
褚之浔拉开凳子，在牧森旁边坐下并眼角带笑的和牧森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牧森同学，以后的同桌，是不是很有缘份啊？”
牧森看着褚之浔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比作回应，其实内心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在心里咒骂自己，为什么要卡壳，为什么会觉得他刚刚那副样子有些可怜？
可怜个屁，明明是装的！全是装的！
早读一下课牧森就拿着水壶起身，抬手就要拿茉柒月桌上的水杯，褚之浔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半起身的塞进了他手里。
“……”嗯？？？
牧森抬眼疑惑的看着他，要是空气会说话的话，就可以在牧森头顶应景的打上三个大问号！
“我要凉的，谢谢同桌。”褚之浔间接性失明，还十分厚脸皮的提了需求！
刚起身准备一起的白勤雪疑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就连奋笔疾书的茉柒月都扭头看着两人，“就一个早读的时间，你俩关系就这么好了？”
“不好！”/“是啊！”牧森和褚之浔异口同声地说。
茉柒月和白勤雪交流了一下视线，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心里的疑惑，不好人家会叫你打水？
牧森还欲在跟他们解释一下，但是被突然出现的褚之序打断，然后他做了个让他再也解释不清的举动。
“褚之浔，出来。”褚之序站在教室后门冲着褚之浔的位置喊。
褚之浔什么也没说，起身正准备往外走，牧森见状想也没想就伸手拉住了他。
牧森拉着褚之浔的手腕，抬眼冷冷地看着站在后门的褚之序，“想干嘛？有事就这么说。”
褚之序没说话看也没看牧森一眼，就一直看着褚之浔，过了片刻扭头出了教室。
褚之浔低头看着牧森抓着他的手腕，能清晰地感觉到牧森的体温，那带点温热还有些酥麻地触感直达他心底，让他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他抬头看着牧森俊俏的侧脸，眉头轻皱，睫毛浓密卷翘随着他的情绪在轻颤，紧抿的嘴唇像是条丝线，把很多东西封在里面。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腕交握处，心说，为什么要抓着我，是想保护我吗？
牧森见褚之序已出了教室，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松了些，褚之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手背安抚道：“没事的，现在是白天，人这么多，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牧森被拍的一惊，迅速反应过来松开他的手腕，嘴上说着，“关我什么事，”扭头看着双手叉腰倚着墙看热闹的白勤雪，“打水了，一会儿上课了。”说完快步走出教室。
褚之浔看着他仓惶出逃的背影，伸手握住刚刚被抓着的手腕，试图留住那不属于他的体温，心说，还好，还热着的。
打水的路上，白勤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打趣道：“不是说不好嘛？怎么还帮人打水。”
牧森想到他刚刚的举动就一阵烦躁，此时还能感觉到手心在发烫，他不爽地横了眼白勤雪，“话真多。”
明明他体温是凉的，为什么手心一点也不凉反而像是更热了呢？牧森攥紧手里的水杯，有些疑惑的想。
“褚之浔，你什么意思？”褚之序提着褚之浔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质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原来那个班学习氛围太差了，想来你的班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氛围。”褚之浔扯开褚之序的手，抚平领子上被揪出来的褶皱。
“然后和牧森做同桌？褚之浔，你不会真以为他和你是统一战线吧？”
“他是不是和我统一战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你不是，而且，我的好哥哥，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喜欢他的吧？”
褚之序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开口刚要否认，褚之浔抬手打断，“哎！先别急着否认，我暂时还不会告诉父亲的。”随即笑了起来，有些怜悯的看着褚之序，道“可是，怎么办呢？他好像对你没有半点意思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褚之序被戳到痛处，愤恨地说。
“我？”褚之浔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神冷冽，嫌恶道：“明明藏不好那张皮，偏要往身上披，不自量力。”
褚之序扭头上下扫了褚之浔一眼，不甘示弱道：“你以为你又能得意多久，我们身体里留着一半同样的血。哦！不，你可比我残忍多了。毕竟，除了那个女人你就是家里唯一的一条毒蛇了，我怎么比得上你呢？你说是吧，我的好弟弟。”
褚之浔突然反手掐着褚之序的脖子，用力的把他抵在墙上，褚之序疼的闷哼了一声，但眼神中的挑衅确越发明显。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褚之浔双眼充血，直勾勾地看着褚之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过了片刻才松开掐着褚之序脖子的手。
突然灌入的空气促使褚之序低头猛咳了一阵，语气里有些喘不上气的停顿，“哼！难道我说错了吗？”
褚之浔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褚之序，低声冷冷道：“是啊！那你可要小心，万一我哪天一高兴咬了你，你就立马归西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不光敢送你上天，我还敢把你们都送上去，这样你们轮回路上也不会太孤单。”
褚之浔说完转身要走，又突然想到什么，侧头冷冷道，“对了，离我同桌远一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褚之序在身后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盯成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褚之浔回到座位上时，杯子规矩的立在桌面上，里面装满了水，他伸手拿过揭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看着牧森疑惑的问：“怎么是温的？”
“入秋了，喝点温的。”牧森头也没抬，继续在草稿纸上算着那道大题。
褚之浔拉开凳子坐下，又揭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像是这辈子没喝过温水似的，时不时的来一口，弄的前桌和同桌都奇怪地看着他。
不过，这确实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喝温水，他是一个冷血的物种，虽然人体时水温对他没有影响，但他还是保持了喝凉水这个本性。
临放学时，褚之浔拿出自己的包，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又自作主张地把牧森的包拿过来掏空。
“你干嘛？”牧森双手按着褚之浔的动作，阻止道。
“我喜欢你的包，我们换，好不好？”褚之浔又露出了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还硬挤出两滴眼泪挂在眼尾边。
牧森看他又整这一出，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心说，不是吧！又来这套。
茉柒月刚好扭头想问问牧森放学要不要一块走，就看到了褚之浔眼尾那要落不落的水珠，顿时目瞪口呆，心说，这真的是条带有剧毒的太攀蛇而不是黄金蟒？
茉柒月默默地转回身，挪了挪身子贴在白勤雪身上，寻求安慰。
最后，牧森拗不过褚之浔，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包，背上了褚之浔的回家，走之前还想拉着褚之浔去商场买一个新的，不过被褚之浔拒绝了。
褚之浔的话是这样的，“新的就不是你的了，我想要你的，不是要新的。”
牧森背着褚之浔的包走在路上，低头踢了一个又一个小石子，始终没想明白褚之浔为什么好好的包不要，偏要他那个小破包。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牧森，自然也没有发现一直藏在路边草坪里和他保持平行的那条太攀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美色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