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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hree 暗流涌动 ...

  •   翌日,午饭后。
      牧森带着褚之浔到他家一起打包行李,冰箱里的食材避免浪费他也一起带过去。
      褚之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取消了中午订好的餐厅在牧森家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一个大杂烩。
      牧森吃完对褚之浔比了个大拇指,“还别说,味道还不赖,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弄了,麻烦死了。”
      褚之浔一边慢悠悠地吃完自己碗中的食物,自然而然地拿过牧森的碗,“你真像个事精,明明就洗了个菜,洗到一半就不耐烦跑了。”说完就把他没吃完的全数吃掉。
      牧森看他把自己吃不完的都吃掉,嫌弃又震惊,嫌弃自己吃剩下的恶心,震惊褚之浔眼睛都不眨地吃光了,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你是上辈子没吃饱,所以这辈子连我剩下的都能吃下去?多恶心啊!以后不许吃了。”
      “这有什么,是你剩下的,又不是别人剩下的。”褚之浔无所谓的说,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牧森,像是在说:干嘛这么大反应。
      牧森被他整的老脸一红,撇开脸不在看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掩饰性的喝了两口,心说,真特么要命啊!
      褚之浔吃完起身收拾厨房,牧森拿出储物柜里的白布,把家具什么的都盖住了,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出神的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下次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褚之浔过去揽了揽牧森的肩,安慰道:“走了,回去了,想来看一看的时候就回来,又不是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牧森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褚之浔一起离开了这个他靠自己的双手买下,独自住了三年的房子。

      ====

      牧森搬好家后又在家躺了一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公司上班。
      他要再不去上班,老板就要到家里提着他去了,他不在那些混吃混喝的关系户就没了主心骨,啥也干不了,严重影响了公司的进一步发展。
      牧森吃完早餐在玄关换好鞋刚准备出门,就被褚之浔喊住了。
      “咋了?”牧森回头看着褚之浔疑惑的问。
      “把你手机给我一下,我的新号码你还没存呢。”
      褚之浔伸手摊开手掌悬在空中等着,牧森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存,二话不说的把手机解锁递到褚之浔手里。
      褚之浔接过手机,手指在上面按了按,随着他自己的电话铃响起才给回牧森,“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我设置了特别提醒,随时都会接。”
      “知道啦,晚上见。”牧森笑着答应,推门出去了。
      褚之浔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笑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着电话里的人冷漠的说:“看住了。”随后挂了电话拿去鞋柜上的公文包出了门。
      他这边刚出门没一会儿,他的屋子里就飞进了一只乌鸦,落在客厅的地面上。
      它一落地就换成了人的形态,“呸,什么样的心态,在房子外面装隐形电网,要不是我本体小,今天指不定要折在这。”他一边环视这个没什么特色的房子,一边对耳机另一边的人说。
      他那一头快要触地的乌黑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小浮动的左右摇晃着,这头发不出半月就能荣升为特别实用的地拖。
      耳机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瘪了瘪嘴把兜里的窃听器掏出来,塞进沙发的缝隙里,和同伙调试了下效果才切换形态从原来进来的地方原路返回。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因为被电网电的那几下,让他在他切换形态离开时落了根羽毛在地上,整洁的地板上那根黑色的羽毛格外的显眼。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刚飞进这座屋子时,另一边去公司路上的褚之浔就在手机里接到了监控的报警,客厅里那几个毫无死角的隐形摄像头把他的一举一动拍的格外清晰。
      褚之浔眼神冷漠地看完了录像,冷笑了声,自言自语的说:“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这不过才刚开始呢?我的好哥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牧森正拿着一个老式手机和电话那端的人说着什么,眼中也凝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牧森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些难过的说:“自从那次我病了之后,我总是会时不时地忘记一些事情,可这件事情一次也没被忘掉,反而越发清晰,就像刚发生过的一样,”
      牧森抬眼看了眼公司门口的人,小声飞快地对着电话说:“所以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们逃走。”
      牧森说完就快速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来外套里的暗袋里,大步地踏进了公司,去继续做养家糊口的本职工作。

      ====

      褚之浔比牧森先回到家,可他并没有立即把窃听器拿出来丢掉,而是故意的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回到玄关处。
      他从鞋柜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狼牙棒,心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随即拿出手机给还没到家的牧森打电话,待电话一接通,他对电话那端的牧森,着急又小声说道:“牧森,你快回来,家里好像进贼了。”
      他看了下手机时间,算了下牧森回来大概会多久,稍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以保证在牧森进门时就能看到他吓得瑟瑟发抖。
      所以,当牧森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惹人怜爱的场景。
      褚之浔双手紧握狼牙棒,两只眼睛紧盯着门的动静,通红的双眼中含有少许泪花,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牧森见了即心疼又欢喜,心说,哎嘛呀,可心疼死我了,但是好可爱啊!
      牧森进门换好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暂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也依然没放下警惕。
      他回头又看了眼褚之浔的样子,心里软的像棉花糖似的,甜腻腻的,他稍微抬了下头在褚之浔因为害怕而紧抿着的嘴唇上啄了下,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狼牙棒,小说安慰道:“不怕不怕啊,老婆在呢,我楼上,你楼下?”
      褚之浔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点了下头便蹲下身换成了本体的形态。
      这还是牧森第一次看到褚之浔成年后蛇的形态,五年前所见的那个未长大的小蛇现在已经长大快两米长,蛇身快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了。
      牧森看着蛇身的褚之浔无声无息地滑去了客厅,心里有些欣慰的想,还好他一个人在国外有好好的长大,体型达到了健康成年蛇的标准。
      牧森也换成了本体的形态飞到二楼,仔细的把二楼所有地方的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可疑的人员或者物品。
      牧森搜完二楼什么也没发现,便飞下楼看看褚之浔有什么发现,他刚从二楼房间里飞出来就看到褚之浔已经换回了人身,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地面,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牧森飞到褚之浔肩头,低头一看,一根乌黑的羽毛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他从褚之浔肩上飞下了也换回了人身,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褚之浔的脚,褚之浔抬头看着牧森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深深地疑惑。
      褚之浔看着牧森轻微地摇了摇头,以此来表达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随后,他又抬手把四周都圈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垂手指着地上的羽毛不停地点头,来表达,除了这个其他没发现。
      牧森稍微放了下心,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结果刚坐下就被褚之浔拉了起来。
      他张嘴刚准备开骂就看到褚之浔伸手在他刚刚坐的那个位置的沙发缝隙里摸索,随着他的动作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被抠出来,暴露在浅灰色的沙发上。
      牧森伸出手用手指捻起来,举在空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突然大叫了声后,两手指用力把它碾碎在手里,黑色的小碎片一部分掉落在地上的羽毛上,和羽毛融为一体。
      “你刚刚干嘛突然大叫?”褚之浔刚从牧森刚刚大叫的影响里回过神来。
      牧森拍了拍手,无所谓的说:“吓到了啦?刚刚那个是窃听器,放这个的人不是喜欢偷听嘛?那就让他听一下我的高分贝。”
      说到这里,牧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褚之浔,反问道:“你刚刚明明是在玄关,没进来看过,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说进贼了?”
      褚之浔像是早在心里想好了说辞,张口就来,“我进来看过了,看到了这条羽毛后才给你打的电话,等你回来我才去看其他地方。”
      牧森在脑子里想了想后,没在说什么,应该是信了这个说辞。
      “这个应该是他们放的,牧燃诀有个发小就是只黑乌鸦,这羽毛一看就是那个乌鸦的。”牧森看了看地上窃听器的残骸和那根羽毛,在心里想了想,还是把想法告诉了褚之浔。
      褚之浔刚想顺水推舟地把褚之序供出来,结果牧森自己就定好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嫌疑人。
      褚之浔在心里稍稍的衡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那我把这个清理掉,你去洗个澡吧!刚拿过那个,脏。”
      他把褚之序暂时搁置接受了牧森的说法,心说,跟着媳妇的心思永远不会错,反正这些人都要一个个处理的,先处理谁都一样。

      而另一边正守在监听器前的褚之序被刚刚的高分贝弄的耳鸣了片刻,等他从那耳鸣中回过神来,还想在听些什么时,发现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扭头和站在他身后的乌小蚜大眼瞪小眼,过了片刻恨铁不成钢的把耳机砸进乌鸦的怀里,嫌弃的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那个窃听器的影响还是关于茉柒月的事有了进展,牧森今晚睡的一直不好,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最后终于在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被噩梦惊醒。
      牧森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胸膛不规律的上下起伏着,呼吸都有些乱了,额头还冒着冷汗,因为动作牵起的被子把褚之浔也唤醒了。
      “怎么了?”褚之浔眯着眼手臂半撑起身,看着牧森有些担忧的问,“做噩梦了?”
      “嗯,没事,我去个厕所。”牧森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给褚之浔,轻轻地拍了下褚之浔那边的被子,起身去了厕所。
      牧森去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几下脸,抬头看着镜子中脸上还在滴水的自己,刚刚梦中的场景再次浮现。

      在那个艳丽的晚霞正不停浸染着天空的傍晚,牧森接到了好友白勤雪打来的电话,白勤雪在电话里告知他,茉柒月在她大学的宿舍楼顶准备跳楼了,叫他赶紧赶过去。
      可就是牧森挂了电话就换了鹰的形态赶过去时,依然是迟了一步。
      他赶到时印入眼帘的是茉柒月躺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那条纯白的雪纺裙也逐渐被鲜血浸染成了深红色。
      白勤雪在他后脚赶到,看到血泊中的人和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他迅速脱下外套把茉柒月盖住了,牧森清晰的看见白勤雪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双手。
      牧森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难过全都藏匿了起来,他冷漠地挥散人群,看着一些举着手机拍照的人,寒声说道:“今天被你所拍的影像,要是让我在网络上看到,那么今天也是你的死期。”
      在牧森眼神的威慑下准备转发和已经转发的路人,纷纷删了相关内容,嘴上还说着不饶人的话,但又被牧森一个眼神吓噤了声,煞煞的逃走了。
      牧森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让白勤雪跟着,他留在这处理后面的事情。
      等他处理完赶到医院时,茉柒月全身盖上了白布,浑身上下全都罩在里面。但他眼中好像依然能看见那条红的刺眼的白裙子。

      牧森梦里的茉柒月一生像是被人恶意的按了加速键,在她刚长成一朵没有半点瑕疵的白玫瑰,还没来得及自己欣赏时,就被人用她自己的鲜血为颜料染成了一朵红玫瑰。
      就像颜料终究会褪色,真相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浮现,白玫瑰永远都是那朵干净的白玫瑰。
      梦里的茉柒月定格在地上的血泊里,依然是被人用她的鲜血染成的红玫瑰。
      或许她是在等我们把那些鲜血洗净,让她变回那个她深爱的白玫瑰。牧森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小声的自言自语。
      牧森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出了厕所抹黑到床边,从最底下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没有标签的瓶子,倒了粒小拇指大小的药粒放到嘴里,拿去柜子上的水吞了下去。
      他又喝了两口水动作轻缓地躺下,刚一扭头就撞上正看着自己的褚之浔,“怎么没睡?”
      “等你,你刚刚吃的什么?”褚之浔把他刚刚的动作尽收眼底,看到牧森大半夜的吃药,疑惑不已。
      “维生素,医生说如果晚上醒了睡不着就可以吃,补一补。”牧森转了个身,看进褚之浔的眼睛里,信誓旦旦的说。
      或许是困意不停地敲打着褚之浔的意志力,在牧森的那个眼神下,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和牧森一起放轻了呼吸一起又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hree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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