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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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山河
一个月一晃眼便过去了，转眼间上元灯节就到了。我在好几件衣服之间犹豫不决。说来好笑，我贺今朝长这么大，从未为衣服发过愁。我踌躇一会，最终选了一件我平时不穿的暗红色衣服。
罢了，既然是黎复照，就迁就一下换换风格吧。
我如此想着，走上街去。上元节的晚上，街上的人很多，戴着面具的少女、携手赏灯的夫妻或是朗声大笑的少年都是随处可见，精致的车马也会时不时破开人群，实在是拥挤的不像话。偏生黎复照还约我在这儿见面，又不好随便走开。
我闲着没事，就学着那些少女们买了面具戴上了。面具与我衣服很配，是深蓝色，衬的我皮肤越发白皙。
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心中有些急了。突然手上一紧，一只温热的手拉住我的手。那手上有些薄茧，手指纤长，我再熟悉不过。我转过头，黎复照正握着我的手，那对清冷的眼眸里倒映出我的暗红身影，嘴角挂着浅浅一抹弧度。他看着我的面具，却没有伸手要揭的意思。
“今朝？”他唤我。
“阿照。”我心中一乱，慌忙撇过头去，过了一瞬又转回来，有些不好意思。黎复照依旧有些戏谑地看着我，挑了挑眉。我一贯爱做的动作换他做了，竟是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温声道：“人有些多，你别跟丢了，我带你去取一样东西。”说罢，也不说取什么，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急急跟上，看他在一家制灯的店前停了下来。店里客人有些多，黎复照不让我进去，在店门口嘱咐道：“你先等会。”随即消失在人海里。
过了一会，他又出来了，手里提着两盏灯。我心中奇异，凑上前去要拿，他不等我要便给了我一盏。我把灯放到眼前细细端详：那灯纸比平常灯纸厚了些，上面画着起伏的山丘和蜿蜒的河流，只是与平常山水画又有些不同。我又看了一会，发现那山川河流的位置与寻常地图上绘着的半分不差。
我更加惊奇，问黎复照：“这是什么？”
他道：“我叫店家特制的。这上面画着方圆几百里内最出名的山河湖海。上个月你提出上元夜游时我便开始画了，昨日才做好的。你想去哪儿，随便挑一座山头指出来，今后我陪你一起去。”
我看着他，胸腔内无法忽略的心跳急迫地提醒我此行的目的。
“你不是想看遍人间风月么？我陪你一起。”黎复照笑着。
我从前确是这么想的，然而如今，我早就不贪这些了。我看着花灯内跳跃的烛苗，一口气灭了。
“山河湖海再好，我都不想看了。阿照，我如今明白了人间最好的风月，就是你。”说完这通话，我不用看都知道我脸红的有多厉害。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对别人说情话。
黎复照却是一言不发，过了一会，我发觉气氛有些尴尬了，讷讷道：“罢了，当我没——”谁知话没说完，他猝不及防地靠近，拉开我脸上碍事的面具，覆上我的唇。余下的话在热烈的唇齿交缠中被吞没。
过了半晌，他放开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窝。他轻声道：“你亦是我心中唯一山河。”
意中人就在身边，
何必再舍近求远？
就在他山眉海目间寻风月。
何须问生平长短？
应问何人相伴。
一生如宴，
千万人赴宴，
千万人退却，
独他极力上前——
争得你一席并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