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风月[歌曲吹灭小山河同人]》prayeeeer

5、番外

　　番外复照今朝（黎复照视角）
　　今日是我与贺今朝一起度过的第三个上元节。我手里捏着一团面粉，颇为熟稔地包着汤圆。阿娘每个上元节都会给今朝做一碗汤圆，后来又多了一个我，于是今朝每个上元节都会吃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许是因为王维那首《相思》的缘故，我总是包红豆馅的汤圆。汤圆下了锅，我便出了厨房。阿娘也走过来了。她对我在厨房里忙碌的场景已是见怪不怪，柔声打了个招呼：“复照。”
　　我一笑，道：“阿娘。”
　　“又在给今朝做汤圆？”她向厨房内看了一眼。
　　“是，已经下锅了。”我道。
　　“我刚把我煮的送过去。”她笑道。
　　我面上一僵，心中无奈，阿娘虽是刚过四十岁生辰，心里仍是小孩子心性。(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对我与今朝的事毫无意见，只是有些吃惊。最终我与今朝还是办了一场宴会，就算是成亲了。)从前向来是我先煮好汤圆，今年却叫阿娘抢了先，实在是有些大意了。我快步走到今朝房中，确切来说是我与今朝房中。虽然我与今朝成了亲后已经搬出府了，但仍是隔了几日就回贺府看看。我不禁感叹男子成亲就比男女成亲方便得多。
　　“今朝？”我开门向里看去。贺今朝正坐在桌前，腮帮鼓鼓的，一看就在吃汤圆。他看到我正要张嘴，又想起正含着汤圆，慌忙咽下去，咽的急了，突然咳嗽起来。我无奈上前，贺今朝不愧是贺今朝，吃汤圆都能呛到。
　　待他顺过了气，转过头来看我，道：“阿照！”隐有些许兴奋。我对他柔和一笑，随手拿了桌上的帕子为他拭了拭嘴角：“这么大的人了，吃汤圆还能呛到，你说说你真是……”我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因为呛出了泪，一对凤眼亮亮的，虽说带着不满看着我，但或许他自己不知道，这样看起来可爱极了。我心中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发。虽说贺今朝长得俊俏风流，一股阳刚之气，但头发却是柔顺的好似女子一般。我曾经对他这么说过，他像猫一样炸了毛，质问我是不是摸过女子的秀发，后又觉得我是说他柔弱，于是以后便不怎么让我摸头发了。
　　果不其然，他嘴唇一抿，歪头闪开了。
　　我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只好站起在四周走走。我眼角瞥到刚刚我拿过来给今朝擦唇角的帕子，想到了某件往事，捡起来一看。那帕子正面绣着山河湖海，与我画的那盏花灯一模一样，反面绣着四个字“复照今朝”。我愣了愣，轻笑一声，心头一暖。
　　“你笑什么？”今朝转过来看我，也看到了我手中帕子。他略有些不自在地拿过了帕子，道：“本来是想待会给你看的，没想到先被你发现了。我找阿娘绣的，怎么样？”
　　“很好啊。”我笑道，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走进卧房。
　　我拉开贺今朝床头的柜子，发现那柜子是空的，之前那些女子的手帕都已不见了。
　　“那个——那些我让人拿走了。”贺今朝站在卧房门口，倚着墙笑，一贯在我眼里的戏谑跑到他眼中去了。
　　我咳了一声，脸颊微红，道：“我去拿汤圆。”贺今朝肉眼可见地泄了气，恹恹道：“我饱了。”“无妨，你不吃我吃。”我笑了。
　　没过一会，我端着一碗汤圆回到房中。
　　贺今朝仍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勺子。
　　我把汤圆放在桌上，挨着他坐下了。我问他：“你吃不吃？”他道：“不吃，饱了。”
　　我拿起勺子正要吃，他却又按住了我的手，匆忙道：“我改主意了，我吃，但是要你喂我。”
　　我眉头一跳。贺今朝其他没什么不好，就是三天两头作死，总喜欢做一些十分亲密的事。本来我与他成了亲，有些亲密举动再正常不过，就是容易走火，且通常是我单方面的走火。
　　“你喂不喂！”他看着我。
　　“好罢。”我不知第几次无奈，握着勺子舀了一勺汤圆。黏腻半透明的汤汁里飘着一个汤圆，从外皮里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的红色馅料。我抬手，将勺子送进他口中，正要抽手，他却握住了我的手。我眉头又是一跳，咬牙切齿道：“松手！”
　　他却是握得更紧了，还伸出另一只手揽上我脖颈。我青筋直跳，额头绷紧，抽出勺子舀了一勺汤圆，随后捏着某个罪魁祸首的下颚吻了上去，撬开他两瓣嘴唇，把汤圆连着汤汁渡过去，又松开了他。
　　他满脸通红，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要脸”，眼神飘忽不再看我。我心情极好，温声道：“不是你叫我喂你。”
　　他连耳根都红了，道：“不是这么个喂法！”
　　我轻笑，任他逃也似的进了卧房。其实有件事，他一直不知道。“复照”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给自己取名复照，就是为了让我与他的名字能连起来。我看着夜空中一轮明月，又舀了一勺汤圆。
　　明月，复照，今朝。
　　嘴里红豆的甜味在舌尖晕开。我心中默念：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