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风月[歌曲吹灭小山河同人]》prayeeeer

2、第 2 章

　　2 意中人
　　一把长剑在空中舞动，剑锋破开空气，划出一道道弧线，带起凌厉的风声。长剑快得只剩残影，银白色的剑芒在空中画出一个盾牌，挡住我的身影。
　　我唰地一声把剑送回剑鞘，轻飘飘落地。今日我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裳，衬的我很是跳脱不羁。我早就不用习武师傅教我了，今日这招还是我参照武籍自创的。阿娘说的不错，我习武确实有些天赋。
　　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我房里走，却是看见一个人影立在走廊上。那人眉清目秀，嘴角一抹弧度，微笑着看我。
　　“阿兄？”我看着眼前穿着深蓝色衣服的男子，挑了挑眉。黎复照总是穿深色衣服，看起来一贯的冷静自持。我却是不喜欢他穿这种衣服，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清冷极了，看得我不想靠近。
　　我撇撇嘴：“阿兄又穿深蓝色。”他微笑道：“深蓝色有何不好吗？”我却是说不出来了。让他为我改了穿衣习惯，却是有些不像话了。“没有。只是——”我生硬地咽下后半句，硬生生改了，“看上去很是清冷，没什么不好。”
　　他笑着没有说话，与我一同进了屋。我舞了那么一会剑，身上已是出了些汗，匆忙进卧室换衣服。待出来时，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却看到他仍坐在茶几前。他看我坐下，突然皱了皱眉。
　　“你身上怎么有些香气？”他问。
　　我看得出他脸色不太好了，奇道：“刚刚擦汗时没注意，大约是拿了哪个女子的帕子随手擦了。”是了，我虽说是个纨绔公子，但仗着这幅好皮囊，还是有不少女子仰慕。虽说没有京城闺女会随意送东西给男子，小家碧玉倒确是不少的。是以我房里堆着的女子之物倒是不少，其中各种各样精巧的帕子最多。方才大约是随手拿了其中一个罢，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他脸绷的却更紧了，闷闷道：“以后别这样。”
　　我越发觉得奇了，不懂黎复照怎的又生气，只好换点别的说说。
　　“今日阿兄找我所为何事？”我问，有些小心翼翼。
　　“是我今日休沐。”他道，脸色复又温和了起来。
　　我心中纳闷，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我曾告诉过他今日就出发。
　　他已经等得有些僵了。我思索了一会便道：“那今日就去你以前的书院看看？”
　　大概是他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个答案，愣了愣便答应了。于是我与黎复照并肩走向三思学堂。从贺府到三思学堂并没有多远，没过一会就到了。
　　三思学堂取这么个名字，自然是因为希望学生们三思三省。我与黎复照在读时每日都要写篇自省或思考的文章，我自然是瞎应付了事，黎复照对付这事却还挺认真。他的文章好像还被挂在学堂门口的木牌上罢，是以很多贵家公子都看过。我像是看过的，却也忘了。
　　我忽然起了个主意，转过头去看黎复照。他亦在看我，被我看到时像是脸红了红。我眨了眨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
　　想起正事儿，我笑道：“不如我与阿兄翻墙偷偷进去吧！阿兄觉得可好？”我眼里带着几分戏弄，狭长的凤眼半眯了起来。我知道阿兄最不喜欢爬墙了。小时候他和我一起爬墙，爬不上去，还摔了一跤。虽说是没受伤，却也被阿爹阿娘训了一场。我知道黎复照这人最要自尊，他肯定不会答应。我这么说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好。”黎复照脸涨得通红，却从嘴里蹦出这么一个字，当真让我一惊。我瞪了瞪眼，僵了一瞬，就转过身去。书院的墙不高，我轻轻一跃，一蹬，手便撑在了墙头。我一使劲，整个人坐了上去。
　　黎复照脸色隐隐有些苍白。我看了有些慌了，正要跳下去，他却是学着我一跃，一蹬，手向上一拉。我本来还有些惊叹，却看他的手滑了下去，快要掉下墙头了。我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纤长白皙，除了有些薄茧外没有什么缺点，我望着这手，心里出神。
　　“今朝？”一声轻唤让我回过了神。黎复照看着我呆愣的样子，眉头一皱。
　　“我没事！下去吧。”我慌忙道，随后不再看他，轻轻一跳就落了地。黎复照撑着墙，也是一跳，便风度翩翩地下了地。
　　我有些纳闷他为何习武天赋也这么好，略显挫败地往前走。前面正是书屋了，我在屋前踌躇着，却看到了一块木牌。
　　过了这么久，没想到这木牌还在。我好奇地凑上去，黎复照却略有些粗暴地把我的头扭到一边，说着：“别看！”
　　我也不生气，回过头看他：“为何不看？”
　　他红了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在我温润的兄长脸上可是难得一见。我偏就转过头去看了看那木牌，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起我与他不能被发现，便捂着嘴偷笑。原来那牌子上仍然挂着黎复照十一岁写的三省文章。我凑过前去想看，却只看到一句什么“曾子云：‘吾日三省吾身……’”，便被黎复照拽开了。他这回是红了脸无疑了。
　　我偷偷笑着，对他说：“阿兄，你若不想我看，今天这顿饭你请。”
　　他有些失笑，大概是没想到我是这样的要求：“今朝，你又不是没有银子。”
　　“你官当的这么好，请我吃顿饭怎么了！”我龇牙咧嘴地盯着他。
　　“好。”他笑着拉着我出去了。
　　我一路跟着他，最后在京城最出名的酒楼那儿停下了。
　　醉花楼三个大字，工工整整刻在一块木板上。
　　我一拉着黎复照走进酒楼，小二带着几个小厮便围了上来，黎大人长黎大人短地叫唤。我皱了皱眉，对这类谄媚的下人颇有些厌恶。
　　“别叫了，准备一间‘风’间。”我在黎复照之前开口。那小二倒是从善如流，又笑着叫我。我虽说没有官职，但武艺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故而不少人知道我的名讳。这几个小厮又没法遣散，我只好让他们引路去开了一间风间。风、流、致、雅四字是醉花楼里的四种包房，价格自是雅最高、风最低；即便如此，风间价格依然不菲，因此也是只有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才会用的。
　　黎复照在我身后轻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今朝会要一间雅间。”
　　我堪堪止住自己想要打他的冲动，咬着牙答道：“我好歹也知道何为省钱。”
　　黎复照又是轻笑，没再说话。我拉下帘子与黎复照面对面坐了，发现那几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支走了。我看向黎复照。他淡淡道：“看你不喜欢，就赶走了。”
　　我心中大是感激，故作夸张地夸了他一番，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小人感激不尽一类的。他无奈，撑着额头笑了。我猜他定是平日里官文看多了，书里怎么说的来着：案牍劳形，于是便叫了一壶好酒上来。
　　醉花楼内风流雅致四间的酒壶和酒杯都是碧玉做的，玲珑剔透很是好看。这酒据说是此处最好的招牌，名叫芬芳酿。我迫不及待打开壶盖，丝丝香气果然沁人心脾。
　　我倒满了我的酒杯，也给黎复照满了一杯。一口饮尽，这酒竟是唇齿留香，有几分甜也有几分苦。我来了兴致，拉着黎复照道：“我看你平日批那劳什子官文也累得很，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
　　却是想不到，酒喝了两三壶，我已有些晕了；待喝到第五壶，腿脚发颤，已是站不起来的了，黎复照却还好好地坐着，只是脸上泛起淡淡红霞。我已是醉的有些不清醒了，道：“听说阿爹阿娘便是在酒肆遇见的。”
　　“是啊。”黎复照温柔地看着我。
　　“我也想寻得一位意中人相伴余生。”我说。
　　黎复照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他问：“你可有人选了？”
　　我说：“若是可以，我想寻一位温柔聪慧的佳人，不过我想，一位郎君也可以。便是——”我脑中有些疑惑了，便是什么？
　　没来由的，眼里浮现出黎复照的模样。他清秀俊俏，文采也是极好，几乎没有对我发过火，可不就是——
　　“便是阿照这样的！”我听到我说。
　　我口中的阿照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耳朵也染上了红晕。他突然道：“你可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不姓贺。”
　　我道：“有过，不多。”
　　他却自顾自说下去：“本来我是姓贺，但我遇到了一个人。”
　　我眼前景象朦胧，口齿不清地问：“谁？”
　　“他有些莽莽撞撞的，喜欢和我对着干，顽劣不堪，但在我被嘲讽时却愤然为我出头。”他轻声道。
　　我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昏昏欲睡之时我仿佛听到他说一句话。
　　“意中人就在身边，今朝，何必舍近求远？”

作者有话说

　　木有人看吗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