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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叩叩——

      “小长岁可是已经休息了?”

      门外是阿蛮和梅姬俩人,只见俩人一人手里提着食盒,另外一人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站在门口请叩云长岁的房门,云巫眠这个大院子,足够这几个人每一间房子外还有剩余出来。

      云长岁刚洗漱完,这会儿正窝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杂书,百般聊赖的打发时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云长岁高喊一声门没锁,示意她们可以推门进来,至于她,就不必有下床的必要了。

      门一开,一阵轻慢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绕过屏风,普一见到云长岁一身白色的里衣,头发已经全部散在脑后,见到她们进来,立马将手中的书撒开,将身上的毯子撇在一旁,

      扬起笑容,双眸在灯下亮莹莹的盯着那个食盒不放。

      阿蛮和梅姬双眸噙着笑意,相视一笑心里了然。

      “这是还剩下的甜点,见你这边还未熄灯,这才将东西拿来给你当成宵夜来尝尝,不过,可不要多贪了,容易积食,不然你这小肚子该受不了了。”

      梅姬笑话已经做好在凳子上等着开盖的小馋嘴云长岁,抬起手就朝着云长岁那肉乎乎的脸颊上袭去,云长岁的还未真正张开,还稚嫩极了,摸上去令人爱不释手,正如刚刚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着红润,看着就想让人上去啃上一口,看看是不是正如想的那般美味。

      云长岁被捏着不舒服抬起手下意识就想将人扯开,但是却没有办法将人的移开,这些人的力气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势许多,挣扎许久都没有办法摆脱她的毒手,只好戚戚的望向一旁看戏的阿蛮,阿蛮接受到求救信号,只顾着捂嘴埋笑。

      “行了,别逗她了,你那力气,长岁的脸还嫩着呢,当心给你捏坏了。”阿蛮佯装生气,带着嗔怨柔声劝谏,她已经将里边的甜点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了,现在这个时候了,甜点早就已经冷却下来了,不过这都不要紧。

      “方才,家主已经进王城里去了,又得有好些日子才能再见到家主了。”

      梅姬将凳子拉近与云长岁凳子的距离,上下其手,时不时碰一碰她因为吃东西而圆鼓鼓的脸颊,一会又摸一摸顺一顺她的长发,仿佛云长岁就是一个极好上手的玩偶一样,云长岁从刚开始的羞耻,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着实不易,光是克服心理那道坎已经很难了。

      梅姬长相不俗,一张正宗的美人脸,一双上挑的狐狸眼下埋着一颗泪痣,不过她经常做出这般轻佻的动作老是让她下意识的忽略掉她的高颜值,不过梅姬倒也还知道有度,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一旦太过于出格,云长岁也会偷溜掉,不让她占到大便宜。

      她是喜欢女孩子,还是这一款她就不喜欢,太过跳脱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云巫眠清冷这一挂的,多带劲儿啊!云长岁脑子里闪过云巫眠的举止,举手投足间清雅,虽然有些性格有些恐怖吓人,下手也黑,但是就是这种设定才更让人激动。

      云长岁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有应声,进去了更好,她不想在云巫眠身边待着,太血腥可怕了,这人很危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身处高位的缘故,那一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总能让她颤栗,举止间的行为都能够让她心生芥蒂和难受。

      盘子上的甜点在闲碎话语里消失,若不是明天还得继续忙活,估计这俩人还能继续聊下去,云长岁为了能够少讲一点话,只能不停的吃吃喝喝,这俩人倒是丝毫不见外,云巫眠的一些小故事都能够讲给她听。

      什么儿时顽皮,被家主罚,还倔强的不肯承认错误云云,然而私底下却是偷偷准备小礼物,及傲娇又别扭的想要借礼物求得原谅,眼神会飘忽,可她还偏偏强制装作一副镇静自若的模样,不肯示弱。

      云长岁脑子里想到一个粉嫩玉琢的小丫头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模样。

      这两人是什么话都敢讲,云长岁倒是有些困了,现在的云巫眠可是和她们讲述的性格不太一样,难道这就是崇拜滤镜不成,她多凶残多恐怖这两人是已经彻底忽略了吗喂!?

      云长岁:“……”

      虽说云巫眠不在了,但是这院子里大大小小事情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光是打理就能够花费大半天的时间,这俩人倒也知道分寸,将东西收拾收拾,在亲昵的摸了摸云长岁的小脑袋后就拿着食盒离开了。

      云长岁却是是困了,在没有手机这种电子设备消遣时间,她的作息很正常,将杂书收了一番,这才躺在自己床上,然而刚将自己塞进被子里,脚边就触碰到一抹冰冰凉的触感,脸色一变,一下子就从床上窜了起来。

      一把将被子掀开,才发现,自己的被子里蜷缩着一条莹白色的长蛇,它盘曲成一团,感觉被子被掀开,那蛇轻抬起那蛇脑袋,睁开一双泛着蓝光的眸子冷冰冰的睨了一眼云长岁,随后又自己阖了起来,继续睡自己的去了。

      云长岁吓得倒吸冷气,七魂去了三魄,鞋子也没有注意穿上,随意拽了一件外袍,脸色煞白就朝着门口跑去,路过桌子边的时候还一不小心踢到了凳子,疼得她眼泪一下子直接飙了出来,紧咬着牙也只是闷哼,她也不敢大声的惊喊出声,唯恐会因为自己的喊叫声引起这蛇的注意。

      云长岁心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连最后一点困意在这时候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她得去找阿蛮她们俩个,呜呜呜,这里太吓人了,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蛇出现啊!

      蹲在屋子上木二听见动静掀开屋顶上的瓦片,朝这里瞧去,嘿这一看直接乐笑了,这蠢丫头竟然会被素尺吓到,吓得连喊都不敢喊,哈哈哈哈,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跑步跑得乱七八糟的,还时不时的扭头往后看,直到跑到院子里这才呜呜哭出声。

      他瞧着那方向是阿蛮那边,这丫头连鞋子也不穿,一双小脚圆润可爱白的晃人,踩在那冰冷的地板上也不嫌寒,木二强忍着笑意,跟了上去,轻轻一点足尖在屋顶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也就隔了一堵墙而已,跑过圆栱门,就看见云长岁抬手啪啪的在门上急促拍打,像是背后有人撵着一样。

      “阿蛮姐姐,梅姬姐姐,你们睡了吗?”

      云长岁一张委屈的小脸上泪眼婆娑期期艾艾的,见到门口一打开,不管不顾就扑到人怀里,双手跟硬铁使得禁锢着人,仿佛跟大火焊人身上一样难舍难忍,那小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的擦人衣服上了,到没了分寸。

      “这是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阿蛮将手放在她的背后轻抚着,苦笑不得的柔声安慰,这边正安慰着,旁边的一扇门也打开了,梅姬一身白色里衣,领口半开,一头湿发披在身后,估计这会儿刚刚洗漱完,一出门就看见云长岁哭唧唧的窝人怀里,只见到那小耳朵红烫露在外边。

      梅姬慵懒的撩起自己垂落的发丝,捻成一卷在自己手指上绕着打卷儿,倚靠在门边上挑眉,满眼戏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呦!这是怎么的了,丫头咋这样了?哈哈!”

      刚笑出声,下一秒阿蛮没好气横了一眼过去,梅姬瞬间噤声!上前跟着一道安慰,梅姬正想说些什么,屋顶上的一点小动静惊扰到人,梅姬眼神一厉向那方向望去,右手手腕一转,手掌一翻,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几枚锋利泛着寒光的柳叶刀朝着那方放狠就是一抛。

      木二正乐着在上边看这热闹呢,下一秒那火就烧到自己头上了,暗骂一声晦气,只得翻身躲过这锋利的刀光,弄得屋檐上一阵乒铃乓啷的响,不得以下,只得向人讨饶,下边的梅姬轻呵轻蔑一笑,这才及时的收了手,上边的木二见到人收了手,这才长呼了一口气,热闹也不看了,估摸着重新隐入黑暗中。

      这木二就是云巫眠专门盯着云长岁的一举一动的,一旦出了任何某事,都得及时的想云巫眠汇报情况,此时的云长岁感受着人温热这才渐缓下情绪来,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一条手臂大的长蛇在没有防备下触不及防的出现在自己的跟前,关键是还在被窝底下,这搁谁那里谁能不怕的。

      云长岁吸着鼻气没好气瓮声道“我被窝里头出现一条蛇,吓死人了。”

      云长岁语气里半是怨气半是委屈,双眸上头的睫毛此时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个全部,这会儿全部黏在一块,令她眼睛痒痒的,云长岁没忍住,抬手在上边横在来回擦拭试图让眼睛变得好受一些。

      “是一条全身白色鳞片的蛇是吗?”阿蛮笑了笑,温声询问道。

      云长岁猛地点头如捣蒜,阿蛮和梅姬相视一笑,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好笑,自个心里头都知道,只得摇了摇头,那素尺估计是觉得这丫头的被窝里头舒服呢!整天神出鬼没的不见个人影,蛇影的。

      “那蛇名素尺,一身懒骨头,灵识道行高,没事儿,它是喜欢你呢!别怕。”

      梅姬抬手抚上她的脑袋,云长岁的发间被吓得热出一层薄汗,现在被风一吹,倒是头皮凉飕飕难受了。

      “瞧瞧,这汗出得!”梅姬噙着笑意,随手拿出一张帕子来轻轻的帮着擦掉冷汗。

      云长岁没说话,微微撅着嘴,环住人腰的手劲儿倒是松了一些,但也没有放开,心里恼得很,她不想回去,估计那蛇已经睡着了,还赖在她的床上,她哪里还敢再有心思睡下去。

      “阿蛮姐姐,帮我去把素尺送出来吧!好不好嘛?”云长岁茶色的眸子突溜一转,又将脑袋往人怀里供动,上下嘴皮子一搭倒是撒起娇来了,软糯呢哝中带着讨巧。

      “不好呢!”阿蛮笑笑不答,反倒是一旁偷乐的梅姬抢过话来,佯装学着她的语气回声,云长岁偷偷从缝隙里偷看了梅姬一眼,梅姬顺势留眼子瞧过去,眉眼里带着笑意不说话了。

      “你别老是逗她,小丫头胆子小,不经吓。”

      阿蛮就像一个知心又温柔的大姐姐,虽说平时长相不同她年龄那样,但总归来讲在心思方面上,倒是比那梅姬要细腻得多多了。

      梅姬立马板板正正的挺直腰杆,佯装正经紧抿着嘴唇郑重的点了点了头表示赞同。

      ————

      马车停在王宫大邙王朝宫门前,一座偌大的王城内外,隔着是一层高耸入云的高墙,围着里边的人呐都是矜贵的贵人,偏着正如无欲无求,持着常怀仁厚之心,而一墙之隔外的却是瞻望的舍人。

      云巫眠坐在马车里,随着车撵上的侍从往禁军守卫抵上牌子,随着金宫大门喀嚓一声左右两边敞开,开出里边的是一条由高墙垒砌两旁的长长幽深宫道。

      云巫眠一身肃穆庄严,里搭红色内衬,衣边花纹外着一身黑色打底,金边花纹滚边官裙,黑色长袍后摆长拖至白石地板上,一头长发此时大半挽起,用白玉云纹簪子和点翠发钗点缀于盘发上,徒留小半用红色发带系着搁置于后尾发。

      一张清冷白皙的脸上,那双细眉高斜入鬓,长眸低敛淡横于前,泛黑的眸眼里透着冷漠淡然,她像是远远只可观的高山雪莲,又似阴霾里刺冷的寒风,威压令人心生恐畏之意。

      每每俯瞰这巍峨楼庭,她总能久久感慨万分,她并不是很喜欢这里,但是云巫氏的职责和使命,由不得她拒绝,护着大邙王朝的繁荣昌盛,久年不衰。

      一进来就看见来接她会自己宫殿的侍从,本着正想走过去,不远处有一行人头顶纱帽,身着浅紫色官服,低首快步疾来,望着前方的红墙金瓦,具显肃穆庄重的高殿,云巫眠收回自己的视线。

      “灵巫安否?”

      讲话的侍从是秋江明,是王上的近侍,他的纱帽中心点缀翡翠石,腰间的腰封带上多处几道绣纹纹路来,长着一张温润文书气的脸,年长的成熟令他多了化作内敛的沉稳温和。

      “善!”

      秋江明笑笑,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侧过身往旁边一让,一副恭迎的姿势示意云巫眠,秋江明作为圣人近侍,这会儿在这里迎接,怕是接到了上边的吩咐。

      云巫眠移了神色给来接自己的人,迈开脚家朝着宣政殿走去,秋江明亦步亦趋的跟紧在身后,云巫眠身姿灼灼,一身淡然出尘的周身令她与旁人之间隔出距离感,难以让人接近,更别说那双狭长的眸眼冷漠常年,凌厉一望过去,不动声色间便能令人途生出忌惮而退避其让来。

      秋江明倒是会讲话,一张巧嘴在这条长长的宫道里,倒也不会令这一路感到枯燥烦闷,来往的侍人和禁军,见到来人都不免停下行礼,云巫眠自然没有在意这些,虽然在接着秋江明的话,但也只是做到个礼数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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