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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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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恢弘无比,桌上御炉中长线悠悠燃起 ,两只巨大的铜雀立于大殿两侧,在宫殿中间的案几四周,点满蜡烛的烛台,圣人一身尊贵肃穆的黑色龙袍,颜色威武,圣人不过不惑之年,头戴玉冠尽显庄严,一双犀利的眸眼不怒自威,此时圣人一手执笔,批阅着文书。
上边的信息是远驻漠西的王太女报回来的信息。
云巫眠站立于门外,秋江明一拂拂沉,转过身朝着云巫眠扶首,便朝着里走去告知。
“可是卿到了,进来吧!”
云巫眠这才抬脚朝着里边迈进去。
“见过王上!”
云巫眠朝着圣人下跪做拜,低敛着眉眼,双手掌心朝下,将额心抵至手背之上,恭敬得对着上头的人俯首。
“好好好!秋江明,看座。”
云巫眠起身,朝着左下方侧的软垫落座,待人做好之后,圣人放下手中的笔搁置在一旁,朝着秋江明摆了摆手,秋江明微微一笑,朝着俩人微微弓着腰身,便缓慢往身后退去,等门在两人的面前关上。
圣人常年担忧国事,几经辛劳,两鬓已早染上白霜,抬眸森然言道:“卿可知道,近几日北安之地出现异常,据暗卫的调查,寡人得到了一些消息。”
北安之地当属贫困蛮荒之境,土质多石贫瘠,难以种活作物,不过近几年经过整治撂倒一番,倒是改善了不少,但混乱之事多出自那方,鱼龙混杂之地多的是这种事情,不过也是消息来源最多之地。
她在那里也有一方人马占据之地,关于一些事情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过有的她倒是有些无能为力,也不知是为何,当她要去查,总是有几方人马出来,她不好暴露,只好小心的勘察着。
云巫眠这才对上圣人的目光,脸色无任何情绪的变化,等待着圣人接下来的话语。
“或许,云巫氏还有剩余的子弟。”
这话一说出来,云巫眠并未有任何表情的流露,一如往常的冷漠正经,圣人不由得挑了挑剑眉,又道:“当初之时,混乱的哪里都是,不过,这也只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想必,对于卿而言,知晓此事并不算难。”
“王上言重了,不过是推演罢了。”
云巫眠不轻不重,缓缓吐出只有字眼来,这事她已经知道了,联系上了,但也只是单方面的联系,她想对方估计此时难以光明与自己联系,云巫眠自从得到联系之时就已经加大人马进行询查。
“诶!眠儿何必如此与寡人这般生疏,与你母亲,寡人算你伯伯。”
景帝这样一边忧心忡忡感慨,一边不动声色的注意着云巫眠的神情变化,然而云巫眠还是一张淡然的表情。
“……算了,那就说一说过几日的祭月之事,你可已开始着手准备了,至于暗卫那边,记得过去提几人,当然,寡人也知晓,你有足够的能力,但是总是有不够之时。”
祭月,中秋佳节,当皎皎明月高升起,与露天设案,供以食物,月属阴,行祭的是太阴神君。
那天有会踏月灯节,女子门会相继结伴出行夜游,各处尽是彩灯高挂,绘有月宫楼台庭阁等。
景帝眉头紧锁,絮絮叨叨的说着,恍然一瞥,见到下边的人还在优哉游哉的饮着茶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一秒,大掌重重的拍在案桌上。
“寡人的话,你可有听见去,诶呦诶呦,你这态度,真是要气死寡了。”
“王上还望保重身体。”
云巫眠咽下茶水,回味着这茶的回甘味儿,不得不说,在御前的茶还是不错的。
至于祭月之事,她早在一月前,已经备好一切,放下手中的茶盏,此次祭月,可能会出现纰漏,满月之下,鬼魅妖邪之物将显现出来,她想,那帮人会借此机会来作妖。
不过,既然来了,那走之时,总得留下一些东西来才是。
“对了,玉昭昨日来问你,你记得留意留意,她拿了什么东西过来?真是不像话,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寡人这个父王。”
景帝微怒,一脸头疼的模样,一脸不像话责怪的模样。
云巫眠一听到玉昭这个名字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王上可还有要紧事需要商议?”云巫眠微皱眉头,放下手中刚端起来的杯子,手一撑立马起身,朝着上边,不容置微微躬身,俯首时的拒绝之意跃然于脸上。
“你,这这这,不像话,坐下!还没讲完呢!”景帝双目一瞪,狠狠的朝人低吼。
景帝见状见人重新坐了下来,手做拳状,抵住额角,半饷才开口道:“近日来,由于妖巫的动作,朝中众臣已经起了非议,着着重李非易那老匹夫,这可不是个善类,世家大臣中就属他最顽固,食古不化,小动作不断,关民生之事他是随意丢管。”
“寡人的时间不多了,眠儿啊!这北安之地始终是个隐患,留不得了。”
景帝眼神黯淡不由长叹一气,他大病一场后,也自知感觉时日不多了,留个他的时间不多了啊!外攘还算正常,可里子有太多的因数存在,混乱太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只要有打盹的时候,那帮豺狼虎豹恨不得多从他身上拔下一块块血淋淋的肉来。
景帝的话她自然是知晓,那帮人,开始对于妖巫的怨念不浅,可是现在妖巫转到暗处,这帮又出来暗戳戳,竟连手都开始伸到她这来了,罢,伸多长那就砍多长,云巫眠眼里染上轻蔑之意。
世间都道邪魅精怪骇人,可谁又知晓,人性复杂又比这些东西好过多少分。
“玉昭公主求见!”
门外高声传来秋江明的声音。景帝的话语瞬间截然而止,云巫眠脸色一时间变得深沉起来,抬眸幽幽的望向景帝。
景帝对上云巫眠的过来的一眼,顿感心虚,咳出一两声掩饰,但下一秒立马挺直身子,他是王,而且这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玉昭来得正是时候啊!既然这样,就到此了,你与玉昭一道走吧!”景帝眼见人脸色越发漆黑,心噔了一下,只得赶紧赶人离开,他一向喜欢干这种暗戳戳将人凑一块的趣活儿,坐在这个位置久了,总会有聊赖的时候,这不得自己找一找一些事情来缓和一下烦闷的繁忙。
云巫眠立马起身,干净利落的朝着人行礼,便朝着外边走去。
门外一开,一女子身着宫廷粉橘色纱罗裙,身姿袅娜,聘聘玉立,走近才发觉,女子一半头发挽着精致的发髻,用于服饰相称的渐变朱色绒花点缀,两侧用明亮晶透鲛珠而制的彩蝶流苏装饰,微微一动,那彩蝶翩翩欲飞,剩下的头发编成两股小编垂落与两肩。
这女子未及二八年纪,现如今已经出落得如初,可见往后又是一个精致的可人儿。
她一双眉眼中点着红,双颊在见到人的时候,突得染上一层粉,弯弯双眸对着走出来的人,手中拿着一个长方锦盒,见到云巫眠的那一刻,连忙快步凑了上去。
“大人,我等了你许久了,你今日怎么这般晚才进来?”她微微撅起粉嫩的唇,带着赌气和不满的看向云巫眠娇怨道。
“劳烦公主挂念。”云巫眠不卑不亢,神色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啊!对了,这是秋度阁刚刚做好的发钗,我一早就看好了的,觉得适合你,便买来赠与你。”
也不在意云巫眠淡然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与她欢快的健谈着,颇有些着急,就想要打开盒子将里边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云巫眠快她一步攥紧住她的手腕制止:“公主,这些臣都有,这等贵重之物,公主自留便是。”
“大人不必如此,这是我的心意。”玉昭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羞赧着一张脸,快速的收回自己被人攥住的手,语气雀跃间带着羞意轻糯说道。
不远处蒙安女带着几人快步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云巫眠收回自己的手,淡淡地道了一句望公主宽恕。她还有事情要做,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耽搁,既然来接的人已经到了,那就更没有什么必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玉昭低垂着小脸摇了摇头,不敢抬头看她,温热一层紧紧覆盖在上边,难以降下。
蒙安女来到云巫眠面前,朝着云巫眠两指点额,又朝着玉昭行礼,道了一声公主日安。
这里是宣政殿正门,离她的则星殿远的不是一星半点,蒙安女带着轿撵,云巫眠朝着玉昭行礼,躲过人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住自己的手,便朝着轿撵的方向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何种表情。
玉昭瞪大眸子,被她撇开的身子摇摇欲坠,一时间星星点点涌上眼眶,泛着红的眼眶定定的望着人,失落的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放在盒子上,哀伤的眺望着诀别的背影。她总是这样,对于自己的心意从来都不给予理会。
她就像是险峻刀山上的寒松,淡然出尘的模样令人着迷深陷其中,她也不例外。父皇是自己她的心思的,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自己折腾,但是奈何这人就是对她没有任何别样的心思。
“公主,回去吧!灵巫大人也走了。”
身边的一叶上前,忧愁的看向自己的主子,轻声安慰道。
灵巫大人一向如此,果真如她的长相那般薄情的出尘淡泊,像是世间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没有任何波然起伏,自己的主子紧紧跟随着灵巫大人已经好几年了,也不见灵巫大人有丝毫融化的可能。
玉昭在十岁的时候,开始上云巫眠的皇室礼教,一眼就被人的唇齿一笑所感触,她头一次觉得感受到胸腔里的血液是多么的滚烫而令人深刻,她借着送礼,教学与人触碰,想再看看那抹醉染的绯云,但是却一如所获。
她怨极了那一帧一板的对她的态度,每每一次,都毫不留情的模样,令她都难受得不得了,但是她又能如何,凭着身份,谅是人家也不喜,论样貌,她都要比自己还要超出一半,她该拿什么能够站在她的身边,与之相相执手。
“回去吧!”玉昭语气微微哽咽,失魂落魄的收回看不到轿撵的影子的欲穿眼。
云巫眠坐在轿撵上,用手抵着额前,闭眼假寐着。
“主子,可曾用了晚膳?”蒙安女走于身侧,轻声询问。
“未曾!准备一些益消的,即可!”
云巫眠眸眼未睁声音低哑回应,又道:“今日可否有任何消息传来?”
“除了北安那里有一道密信之外,北安有物出世。”
“有物?”云巫眠睁开眸子,睥睨的看着人,眼中变得深沉阴暗起来。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了,若是自然出现的,那倒是好办。
“是,而在附近还发现有妖巫的踪迹。”蒙安女对着云巫眠恭敬的回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且看着吧!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