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彼洺尽致》景笑栖珊

4、上元灯节

　　程少宫拉着程少商在街头晃悠了几圈，随后说道，“嫋嫋，阿兄呢！是头一回见你，你我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比你和阿兄还亲的兄妹，所以呢！你阿兄我送你个礼物。”程少宫把手中的珠钗递给程少商。
　　那珠钗很别致，虽没程始送的金钗好，但差不了多少，那珠钗上镶嵌着几颗小珍珠，最顶上，还插着个四叶草。
　　程少商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拿过珠钗便往发髻上插。
　　有些程少商有的，程姎，未必也有。
　　夜幕中的灯笼越来越多，承载着百姓的心愿一齐飘向远方。
　　这十几年来，程少商是第一次来这上元灯节，开心的不得了，又蹦又跳的，跟个小蚂蚱似。
　　她与程少宫，程颂一齐去看杂技，因人群众多，再加上程少商低低的个头，哪能看到什么杂技？满眼都是人头。
　　程少商一会跳，一会扒拉着程少宫的肩胛骨。
　　程少商刚跳起来，便觉得脚下一空，她看到的光景，已经从人头变成了表演杂技的舞台。
　　她一愣，“哎哎！这怎么一回事？”
　　好吧！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拐卖孩童”。
　　“阿兄！阿父！阿母！姎姎阿姊！三叔父！三叔母！额，大母！嫋嫋，嫋嫋要被人五花大绑绑走了！救命啊！”这一喊，完了！所有人头都齐齐的，抬头仰望着程少商。
　　抱着她的男人双眼一闭，眉头微微皱起，“是我，你这么大个人了，谁看得上你？”
　　“凌子晟！你，你放我下来！”
　　“诸位，吾妇不懂事，正与在下闹着别扭，扰了诸位，还请诸位恕罪。”
　　凌子晟这是疯了吗？吾妇？我为何不知我成了他的新妇？
　　程少商用小手掐他的手臂，怎料这狗男人皮这么厚，掐了半晌，硬是没掐动。
　　“凌子晟啊！！你你你你你，放我下来，我还未出嫁，你这样，成何体统？”
　　“嫋嫋，你这乳名也是够难听的了。”凌不疑用大手揉着她的脸颊，“还有，我不是凌子晟。”
　　程少商一听，愣了，“你不是凌子晟？你放我下来，我没钱，我真的一分钱都未有，况且，我生的很丑，你要钱没有，要色也没有，要命的话，有一条。”
　　凌不疑终于憋不住了，笑着说道，“我不是凌子晟。”
　　男人的呼吸越靠越近，程少商的心，也越来越快。
　　男人轻轻在她耳畔说了句，“我是凌不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程少商的耳畔，程少商背对着凌不疑，凌不疑不知道，此时的程少商，脸已经红的不行了。
　　凌子晟？凌不疑？
　　“你不是看不到吗？我举你起来，让你能够看的尽兴些。”凌不疑说着，一双手臂拦着程少商的腰身，把她举起。
　　程少商的两只小短腿扑腾扑腾的，像只水里的鱼儿，“你放开，我又不是看不到！”
　　“若你当真能看到，便不用一蹦一蹦像个傻子一般了。”凌不疑理直气壮的说着，把程少商放了下来。
　　果然，正如凌不疑所说，程少商的视线又从杂技变回了人头，最头痛的是，这人只多不少。
　　程少商踮踮脚，继续扒拉着程少宫，“阿兄，你蹲下来一点，我都看不到了！”
　　可那程少宫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台上的戏耍，丝毫听不见程少商说的什么。
　　程少商扭头看凌不疑，没看见他的脸，倒看见了他的腰身。
　　我才不会认输呢！就那凌不疑，哼！不就长的高点吗？能有何了不起？
　　“如何？在下所言，无错吧？”凌不疑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不若在下，继续抱着少商君观看这杂技吧？若再迟一会，这杂技，便要没了。”
　　程少商嘟着小嘴儿，两边的脸蛋圆鼓鼓的，可爱极了。
　　“才不要！我是武将之家的小女娘，若还需别人帮忙，那岂不是丢了我程家颜面？”
　　程颂闻言，转过身查看程少商，“嫋嫋，用阿兄举你看吗？我看你这个子，许是看不到了。”
　　程少商这一晚上心情都不太好，今晚是倒了何等大霉？接二连三的攻击她的个子。
　　“凌不疑，好一个凌不疑！本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当街调戏女娘，简直就是不要脸至极！”
　　程始依然未与萧元漪和好，回去时，仍是一边坐一个，互不理睬。
　　程少宫察觉自家阿父阿母的异样，“阿父阿母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这两人总粘在一块儿，莫不是，阿父脑子被雷劈了？哈哈哈哈！”
　　而程少商依旧回想着今日凌不疑的动作，话语，“我是凌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