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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元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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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商紧盯着萧元漪,眼眸略闪泪光,萧元漪一言难尽,这我还没打呢,怎么就哭了?
“阿母,这门婚事,当真是不错的,凌将军是城阳候之子,和当今圣上,更是亲生父子无疑!嫁给他,就相当于嫁给了圣上,到时,全都城不都得对我们程家毕恭毕敬?”程少商一一道来,小手还比划着。
那纯白的小手上毫无瑕疵,只是指关节处有被冻伤的红色痕迹,她不甚在意。
“你住口!净胡说八道些什么?”萧元漪怒了,那张脸黑的不行,“这次上元灯节,我看你不必去了!明日你阿兄们和你三叔父归来,你少给我整幺蛾子!这段日子,给我安分些,别带着你阿兄闯祸。”
程少商撇着小嘴,“可是阿母,我也没说错啊!你若是不同意,我去嫁便是。”
“你若愿意,便去嫁吧!那凌不疑,常年在外征战,与城阳候一家不合,若哪天战死沙场,你该当何办?到那时,你就算哭着闹着,我程家,也绝不会认你!”萧元漪的眼眶湿润起来,她当真是不想让程家与城阳候一家有何瓜葛。
说她偏心程姎,是事实,但要说她,不疼爱程少商,是谎言,这世上,哪有母不疼子?程姎再怎么好,毕竟也不是她亲生的,程少商再怎么顽皮不堪,那也是她亲生的骨肉。
“嫋嫋,不是阿母针对你,若凌不疑真战死沙场,你便会成为全都城最大的笑话,你的人生,便完完全全的毁了,你若是想要钱财,阿父阿母也有,想要什么说便是了,咱们程氏,今时不同往日,阿父阿母这些年攒的,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了!”泪珠不争气的落下,萧元漪不知道,可程少商看在眼里,此时的她,眼红的能滴出血。
果然,萧元漪与她说完这些,程少商倒真消停了一晚上,“夫人,你是要把嫋嫋困在程家一辈子吗?白日嫋嫋的那副模样,像没见过世面一般,她已过及笄,不再是夫人眼中的那个孩童了,说我家嫋嫋配不上,哼!我看啊,我家嫋嫋,倒真比宫里的那些个小女娘出落的苗条好看!”这是程始十几年来,头一回这般和萧元漪说话,若放到平常,定是萧元漪说一他不敢说二。
萧元漪沉沉的叹了口气,“好看有何用?她若是能像姎姎那般,我也不至于这样对她!”
“姎姎姎姎!一天到头都是姎姎姎姎的叫!夫人,你偏心未免有些许太严重了!你有考虑过嫋嫋的感受吗?今日归来,那姎姎一身新衣,发髻上带的珠钗也是新打的!我家嫋嫋呢?一身素衣,外套的披风只是一层薄薄的布料!头上就带了朵白花!知道的是程家不受宠的四娘子,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程家的一个婢子呢!夫人,我知道你喜爱姎姎,但嫋嫋穿的如此单薄,瘦的便只剩骨头了!若今日之事,换成姎姎去说,你百分之百不会多说,不要打着为嫋嫋好,便去伤害她!你知道孩子心里的苦吗?”程始说着便红了眼眶。
萧元漪被他说的回不上话来,“那,姎姎,姎姎无母,阿父又去了白鹿山念书,我不多照顾她,她怎么办呢?”
“放屁!嫋嫋有母,但和无母一般,那葛氏的女儿是人,我的嫋嫋便不是人了吗!!!”
程始头也不扭,将那书案一脚踢开,径直走了出去。
萧元漪有些许怀疑她的做法错了,但,她更不会去向程少商低头。
要说对不住,那也是程始夫妇对不住程少商,年幼时便把她抛下,如今阿母又待她不好。
程少商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被萧元漪拉起来,“程少商,赶紧给我收拾收拾,你阿兄他们马上便到了。”
程少商出门时,被惊呆了,她那整日如胶似漆的阿父阿母,现在却东西各一个。
只见萧元漪手里紧握程姎的手,还时不时用口吹一口热死帮程姎暖手,程少商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原本细嫩无瑕的手,如今被冻的满是伤痕。
是我错了,她们母女情深,我才是外人罢了。
女孩憋着泪珠,表情扭曲,鼻子一酸,那泪珠,啪嗒嗒的往下落。
“嫋嫋,今日晚上,阿父带我家嫋嫋去买衣裳如何?”程姎主动凑过来,拨开程少商脸颊两侧的碎发。
“这便是我家嫋嫋了吧!”程少商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那男子,长的比程少商高一头,一身素衫,手里提了把剑,“呦!怎么还哭了?”
程少商连忙用手背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你是谁?”那声音软的不行,略带了些鼻音。
“我啊!是来抓你这种长的好看的小女娘的土匪!”说着,举起双手比了个鬼脸。
“行了!少宫,你别吓嫋嫋了!”马车内的男子走下车,他比程少商高的多,看她时还要弯着腰。
“阿兄!你们便是我阿兄了吧!”程少商揉了揉脸蛋。
一旁的程少宫脸都红了,“我家嫋嫋怎么如此可爱?”
程颂连忙拍打程少宫的头,“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的妹妹,你竟有脸说出这般的话?”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程始便拉着一家人,来到了灯会。
繁星点点,照射下来的银光亮亮的,配上这各式各样的花灯,空幕中,热闹极了。
程少商一身红衣,胸前两束碎发,发髻上穿了许多金红的丝线,戴了支金钗,在人群中格外醒眼。
她一路蹦蹦跳跳,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程始昨日与萧元漪大吵了一架,他便没有跟萧元漪,而是跟着程少商,凡是程少商看过,拿过的东西,他一律全买了下来,如此,程少商在前方跑着,程始在后面买着,直至把最后一个摊位买完,抬头便看不到程少商的身影了,“嫋嫋!嫋嫋!”
另一边的萧元漪拉着程姎,从摊位上拿了几支簪子,依次给程姎带上,犹豫不决,便全买了。
程姎也笑的合不拢嘴,自从有了这位大伯母照顾,她感受到了无尽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