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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牛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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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不大好，从他进门就不怎么痛快，陈向风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口，现在看来除非他问，否则曾归就这么吃完午饭又带他回去睡觉了。
他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片刻，曾归也没去要自己的午饭，只收了筷子，沉默片刻说：“我把秦正文打了。”
“……”
他确实去上班了，早上昨晚早饭收拾完不到七点就出了门，一直持续到中午十点那会儿他接了个电话，那是秦正文打给他的。
教训他一顿是曾归早就打算好的，但他没想这么早的教训他，他得等两个机会，一个是秦正文主动惹事的机会，一个是等陈向风和赵闻君和合作方那边协调好把秦正文换掉的机会。
但今天实在事发突然，秦正文递的第一个机会太早了，曾归原本想忍一忍，但他说话实在算得上是火上浇油，秦正文说好一个地点之后，他直接把活儿扔给张凡自己去了，那之后自然就是对秦正文一顿毒打。
是单纯的毒打，因为这种事还和什么商战不一样，事实上不用什么商战，他这公司都不是个长久开下去的迹象，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儿完了。
这种骚扰的事报警还不管用，而且这种事也见不得光，他打秦正文一顿，对方也不敢怎么样，他还能大肆宣扬自己因为一些让人不齿的癖好被人打了？并且这种能直接让他感受到疼痛的方法对于制止他的念头很有威慑力。
只是这样一来，就算陈向风和赵闻君他们不想换人也得换人了，秦正文坑回自己退出，他打的那一顿可是下手不轻。
陈向风楞了会儿神，看曾归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他问：“秦正文之前给我发过消息或者打过电话，被你看见了？你把他删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想不出什么让曾归因为一个灌酒就想把人打一顿的理由。
果然，曾归承认了：“发过，去年的事。”
陈向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脑子在飞速运转，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但他是在想不起来……或许是他刚送完货那会儿去找曾归那次。
“你们得尽快找其他代替秦正文的公司了。”
即便他不说，陈向风也早就有这打算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赵闻君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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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陈向风只休息了半天，下午那会儿就趁着曾归出去上班跑去了公司。那会儿赵闻君正紧蹙着眉想事，陈向风一来她都松了口气，而陈向风还是有备而来。
“秦正文我想着不打算要了，我这边还能联系一个，但合作方那边还得麻烦赵姐多沟通了。”
赵闻君从那天晚上接到曾归的电话就着急上火，到现在嘴里长了俩泡，长的地方还很刁钻，甚至说话都疼，但现在她实在分不出心去管那俩泡，“我知道，那边你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
她还不知道曾归把人打了的是，陈向风不能不让她做好准备，于是便说了一通，谁知道赵闻君反应很是淡定，但又很合理，陈向风差点儿忘了，赵闻君虽然比曾归那一伙大七八岁，但一群人都算是好几年的朋友，对他的了解不比自己少多少，曾归不做出任何举动才是让他们惊讶的事。
于是陈向风又说：“要是有什么问题，再让……林助联系我吧，我这两天往外边跑一趟找找那家公司，可能不能及时了解这边的情况。”
虽然林助有过不称职的行为，但那时赵闻君带来的人，他多少还要给些面子，只是在别的地方得要多敲打敲打。可赵闻君沉默片刻，缓解似的喝了口已经放凉的水，说：“我把他辞退了……”
这消息来的突然，难怪他刚才近来一直没看到林助的身影，还以为昨天他也喝多了，今天也请了假。
“怎么辞了？”
“曾归说得对，他能力还是不够，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大忌。”
这也是曾归说的，陈向风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他说要换掉秦正文的时候赵闻君没有丝毫迟疑，曾归给赵闻君打过电话了，还不是今天打得，看赵闻君的脸色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但现在这些都是紧急要办的，他们也不会多说其他的浪费时间精力，有些机会稍一犹豫就没了。
当时盛才最后两笔单子都是印刷厂的单子，秦正文算一个，第二笔单子是郑时民。陈向风第二天出发之前就先联系过他们，第二天早早地就去了，身边儿跟着个赵闻君临时给他找的靠谱的新助理。
这一趟很顺利，他这边一成功就报给了赵闻君，赵闻君那边倒是有些麻烦，无非是合作方趁着这机会打压利益，陈向风赶回去以后又跟着跑了一个星期才稳住。
直到夏初，他们的公司才正常运转，这一运转，陈向风好像比之前更忙了一些。曾归会在中午的时候买好饭去公司陪着陈向风一块儿吃，每回来也得揶揄的喊一声“陈总”，然后要“零花钱”。
陈向风还真的给，一给给两千，说这是“房租”，曾归不满意，让人给他买包买车，每回说了这话第二天中午准吃小肉包子，吃的曾归都觉得自己身上坚实的肉都要垮的软塌塌的了才赶紧叫停，每天抽出俩小时去健身房才把自己拾掇回来。
“硬了，”陈向风上手摸了摸，往下滑着想钻进裤子里去，让曾归给捉住手。
“往哪儿钻呢，”曾归倒是也没把他推开，只捉住手没让他再往里探。
陈向风没有不好意思，手指摩挲着他的腹肌，“我摸摸看是不是硬回来了。”
他这几天健身效果显著，陈向风看着看着就总想上手摸，也不一定是非要干什么，只是摸着玩儿的，像过年那会让随手摸两个橘子一样。但今天不一样，他摸着摸着开始往下钻了，曾归看看没锁的办公室门，“回去再给你。”
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陈向风抬眼瞥他，两人僵持一会儿，陈向风才垂眸扫了一眼他手腕挡住的地方，往下压了一压，成功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触感和曾归沉重的呼吸声才抽回手。
“原本想奖励你的，看你这几天这么辛苦……不过你不想要就算了。”
这可是说瞎话呢，他再想要也不能拉着陈向风在办公室胡来，只把腿挪到桌下，揶揄道：“是你想要了吧，还说我。”
“……”
这话居然没得到回应，曾归转头去看就见陈向风抿着唇，耳廓泛粉。
“……”
曾归看得一愣一愣的，“真让我给说中啦……那还是我的问题了，憋坏了吧？”
哪儿有一直臊人的，说起来不停了，还是这种很正直、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陈向风受不住，淡定的拿了勺子喝曾归带来的汤。
不过曾归没像以前一样一直说个没完，逗得陈向风恼了才停。这回他只说了那几句之后就出乎陈向风的意料陷入了反思当中。
先前他是怕陈向风工作强度大，晚上再折腾的人不能好好休息，硬是很大成都的减少那种事的频率到一周一次，平时不想也还好，陈向风也不会主动引他，过得也还行，顶多他忍不住的时候去洗个澡缓解一下。
谁知道今天才知道陈向风居然没有被满足，这书是是他的失误，于是曾归在狠狠地一顿反思之后，在关心陈向风的作息前提下又多加了一个陈向风的需求，当然，同时也包括自己的，他深信自己能经过一番思索在这方面达到一个让双方舒适的平衡。
于是他现在晚上实施了一下，发现陈向风早上比平时醒的完了半小时，不过也没吃到，毕竟他都是提前一小时去公司，这么忙以来，曾归就彻底把这个计划是是开了，并增加了两个人的频率。
陈向风倒是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但再连续一个月之后，他还是在某个升温还飘柳絮的夜晚，推了下曾归的肩膀：“不来了，缓两天。”
明明是他先提的，现在又是他拒绝的，曾归硬是没让，逮着人就一顿薅，把陈向折腾的就算瘫在床上睁着眼也不会动一动手指头。
完事之后曾归才伺候起人来，随口说：“下次不了。”
这话一听就没有走心，陈向风连眼睛都不眨，任凭曾归抬他胳膊抬他腿。这之后陈向风晚上都下班晚了，以前好歹能在晚饭前休息会儿，现在基本卡着晚饭的时间回家，这样一来曾归就不能逮着人薅了。
为此曾归又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最终终于把自己过于关心陈向风而作出的一系列应激反应与计划摒除掉，回归正轨。
夏天很快就到，曾归那边有一段时间还算闲，就让学了大半年的冯昆去实践了一番，成旻带人去的，顺便宰了曾归一顿饭，不过这饭也不算白请，好歹冯昆确实学到了真本事，成旻看上去不靠谱，做事可是有分寸多了。
成旻自称是捡了大便宜，眼看着自己的学徒有点儿真本事，能帮自己看店了，他的自由日子不就来了吗，只要没什么意外，他准时一到晚饭的时间就跑没影儿了，留冯昆看店。
好处还不止这些呢，那次曾归因为冯昆的事儿请他吃饭，原本就算揭过了，谁知道这以后但凡碰上陈向风的场子，他都没再掏过钱包。他因为这还找过曾归，问他：“你们俩感情还好吧？”
“怎么了？”曾归没答“是”，也没答“不是”，只是对成旻问出的话保持了过度的警惕。
而从成旻嘴里说出的话果然值得被他这么独特的对待。
“我不想努力了，咱们来个公平竞争吧。”
这话讲出来实在太欠揍了。
“去你的公平竞争，”曾归真是很轻易的就能被成旻这句话拱出火来，“脑子里做什么春秋大梦！”
成旻丝毫没退缩，理直气壮地冲曾归喊：“怎么就春秋大梦了，公平竞争懂不懂，万一向风就看上我了呢……”
“没那个可能，世界末日到了也没那个可能，”曾归一棍子把他打醒了，“你要是有那个能耐，也不会到现在还和张凡稀里糊涂不清不楚的。”
这话实在太有杀伤力，直接把成旻喊跑了，往后半个月都没能见这人往陈向风跟前凑，为此陈向风还特意问过曾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曾归回他：“躲哪儿哭去了吧。”
陈向风看他这语气就像是出了什么事的，不过即便是出了事也是成旻的私事，他不好插手，只是买了两份电信到成旻店里去了一趟，顺带看看冯昆。结果倒好，这店里空荡荡的，居然只剩一个成珧守着。
陈向风还记着她呢，把点心放到桌上：“这里头有糖，能吃吗？”
成珧拄着下巴表现出了一丝纠结，她最近减肥呢，实在受了这种诱惑，但半途放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抬了手，捏起一块香甜的糕点进嘴里，这第一块进嘴，之后的时间可就敞开了吃，一块接着一块不带停的，看的陈向风没忍住给她接了杯水。
“我哥好几天没来了，要是找我哥得等两天，我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呢，”成珧吃着点心，手上一杯水下去一半，活像是吃干粮，看出来是这几天饿狠了，也馋狠了，“冯昆那小子一道早的就跑我店里喊我看店，说是有事，也跑了。”
“有事？”
从春节那次回家之后，冯昆一直待在这边，有时候干点儿什么都会跟他说一声让他放心，现在这个“有事”他可是从来没停冯昆和他说过，难道是惹麻烦了不敢告诉他？
成珧在短短五分钟内扒着一份糕点吃完了，拿纸巾擦擦手，说：“我听他说是有人来了，他去接人的。”
有人来了……
陈向风沉默片刻，默默算了算日子——是该来了。
冯昆接的人是高陈术，而且高陈术是自己来的，高陈叙没跟着。这是陈向风第二天晚上下班又去了一趟才从冯昆嘴里听说的事，也难怪一开始冯昆没告诉他，直到他主动问。
陈向风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甚至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冯昆记得和成旻报备。
说到成旻，陈向风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也是想看看成旻出什么事了，曾归不告诉他，他怕是因为自己给成旻结账的事搞得，谁知道一问冯昆才知道成旻人是给张凡接走的，不是自己跑了。
“我那天晚上出去扔垃圾，好像是看见我们老板跟张凡哥吵架了，我还没上前帮忙呢，人就被拉车里载走了……”，说到这儿，冯昆终于被自己的说辞惊了一瞬，“不会出什么事吧向风哥？”
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是两人的私事，陈向风明白，于是嘱咐冯昆也让他放心，“没事，你帮他看着点店就行。”
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戳着冯昆隐秘的小心思了，他竟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陈术也不总是找我，我不经常出去，昨天是紧急情况才找成珧姐看了会儿店。”
陈向风看他都不敢正眼看自己，无奈道：“我知道，没有不让你出去。”
他也没说不让冯昆和高陈术来往，首先是冯昆和谁来往那是他的自由，其次是他也没有要冯昆不合高陈术来往的理由，也不知道冯昆都想到哪儿去了，于是多说了两句。
冯昆听明白了，心里头也不自觉地松口气，又怪自己自己想得多，把向风哥想成啥人了。
他很久没和冯昆吃过饭了，于是给曾归发了消息过去，就说自己晚点回去，让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半封面条煮了吃，别等他。他是等着曾归回了话才带着冯昆关店去了旁边的小面馆。
那也是家卖拉面的，只是比以前曾归带他去的厂子附近的拉面店要敞亮，也暖和。他和冯昆要了两碗大份牛肉拉面，面一上就先看着那面上的三片牛肉呆住了。
冯昆还以为有哪儿不对呢，也不敢动筷子。半晌才停陈向风笑一声，“这拉面馆里的肉放几片都是有统一规定的啊。”
冯昆不理解，以为他向风哥是嫌肉少，想用还没用过的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陈向风。他看出来了，拿了筷子打断他：“快吃吧。”
最后走的时候，他没忍住给曾归发了两条消息，问他吃没吃饭，又发了一张拉面馆的菜单给他。
插在他两条消息中间的“吃了”就迅速撤回，“没吃，我要大份牛肉拉面”，于是陈向风就打包了一份回去。
陈向风开着那辆二手车，副驾驶上是他打包回去的拉面，他回想着那味道其实和他们以前吃的并不一样，佐料的味道更重，没有以前的味道清淡鲜香，但要想找到以前的替补品实在是没有必要，那毕竟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到了这儿，他们几乎一整年都在这个城市，这家店不好吃，那就换一家，他总会和曾归在这里吃到更好吃的面，找到另一个“独一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