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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秦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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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风是让曾归背上楼的,钻出车里的时候,晚上的凉风刮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才把浑身的燥热和胃里的不舒服冲散一些。他的头实在昏昏沉沉的怎么都不清醒,趴在曾归背上就只想睡觉,但进了电梯之后那店冷风没有了,又把他从燥热里拉了回来。
“睡吧,”曾归感觉背上的人蹭了蹭他,随即就把刚才松垮的手臂搂紧了。
“想喝水,干,”陈向风含糊的说了两句,趴在曾归背上不动了。
以往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更不会在酒桌上狠灌合作方,之前陈向风身上也带过酒气,但都是很淡很淡,意思一下就得了的事儿,都是做生意的,劝酒偶尔会有,但追着人不放的还真是少数,可这个小数不仅让陈向风碰上了,还是个别有用心的。
曾归记着秦正文呢,何笑只说个秦总就能让他想到那是谁,也让他想起来陈向风没看过的、秦正文发来的让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极度不适的照片。
这样的人要真是成了合作方,以后的麻烦少不了,不止是陈向风自己,他们整个公司恐怕也会有不好过的时候,早晚的事。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秦正文具体负责哪一块的合作,但他绝对不是个大人物,因为盛才和他签过单子、陈向风给他送过货,秦正文不过是攀上了哪一点关系才坐上今天的饭桌的,看坐的位置也一样。
而他能灌陈向风酒不是他坐的位置有多高,而是酒桌上也有其他人劝,兴许只是当个乐子,或者也是别有用心。
他记起来那个跟在赵闻君身侧的、忘记告诉陈向风行程的、带他上楼的林助。
赵闻君这回找的人可是个累赘。
……
陈向风抬手轻推了下曾归的手腕,水杯就被人从他唇边撤走了。
脱了衣服身上的酒气没那么重,但还是有残留,而且舌根也都是隐隐的苦味儿,陈向风迷迷糊糊的想去洗漱,曾归没让,到屋外给他冲了一杯冰糖水,那冰糖还是他们想着做糖醋排骨买的,做菜还没用上,先用到这儿了。
糖水喝了就好很多,陈向风钻进被子里没五分钟就睡了过去。他喝多了不吵不闹的,反而安静许多,曾归拿浸乐了温水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才把卧室的门掩上退了出去。
玻璃杯被他洗干净放好,还把冰糖袋子封好扔进冰箱,他做这些有条不紊,不急,也看不出有脾气,但最后赵闻君接到他电话,还没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就觉得头疼了一瞬。
“赵姐,”曾归先喊人,但实在听不出以前的语气,他直奔主题,“那合作方看着不像是个能长久合作的人啊。”
赵闻君知道他说的哪个,就算是曾归指的今天晚上坐着的所有合作方,她也只能把矛盾纠集到秦正文身上,那桌上每个人都是她、他们辛苦应酬来的,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就把人全都踢了,那就不仅是得罪人了。而且陈向风完全能够完全拒绝别人劝酒,但他没那么做也是觉得这桌上的人有必须得留下的,不想因为一个酒让桌上的人不痛快。
她能明白陈向风的意思,曾归也能,所以她直接把秦正文揪出来,回:“但这人不是我们找的,是合作方带来的。”
“他们带来的也不一定要强收,他们在饭桌上坐了一晚上,谁也不是瞎子,你们拒绝和他合作他们能知道是为什么,也算是敲打敲打对方,别把公司造的像个软柿子,那以后发展起来比现在丢了这个合作方还要难走。”
“赵姐还是问问吧,要是秦正文自己找的合作方牵线,和合作方又没有很大关系,还趁早踢了,原本就废了多大的精力,可别让这回的选择给毁了,显得像饥不择食。”
他话说得不好听,但赵闻君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也知道曾归憋着火,不会朝她发但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对她。
“我知道,”赵闻君应了,想说要和陈向风商量,但又想起小何说的话,换了话题,“向风怎么样?”
“睡了,喝点儿酒没什么,他也不能让你去挡酒,小何帮着分担一点我得私下里谢谢他,”曾归说着,顿了下,才问,“不过赵姐啊,你那助理哪儿找来的?”
电话那头瞬时就静了,要不是偶尔穿过的微弱电流声,真要以为电话被人挂了。
赵闻君知道林助对她的心思,她能看出来,林助算得上是她师弟,一个导师待出来的,但林助年纪小,有些心思没有用对地方。从林助来到这边工作以后就时长对陈向风有些不恰当的敌对心思,但那都是小事,陈向风也没有说过他的不好或者是有明显的反感,于是赵闻君也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了。
直到今天这事发生,还有晚上餐桌上的表现,不仅不帮着挡酒还跟着起哄挑火。
赵闻君沉默半晌才叹口气:“我知道了,但他也是才出来……”
话说到这儿就再也进行不行去了,因为她也知道陈向风也是刚到这地方,不到半年的时间跟着她筹备这些事,她换了话,“我听小何说了,向风明天休息,我知道了。”
他们没再说别的,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该怎么做就是赵闻君自己思考的了。曾归挂了电话才关了客厅的大灯回卧室,陈向风睡得沉,曾归没动他,让他睡得安稳。
他没想到秦正文这事居然还有后续,并且让他见着人了,这事绝对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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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风是第二天中午醒的,刚醒那会儿还是有点头晕,他闭着眼缓了半小时才精神起来。
他身旁没人,但他知道昨晚曾归在酒店外和他一起熬着,那会儿得好晚了,但曾归还有工作,今天又得早起去工作,恐怕也不轻松。陈向风清醒过来先去摸手机,在床边哪儿哪儿也没找到,这才起床拖沓着脚步往客厅走。
他在桌上找到手机以及 曾归拿书房里他放的A4纸那么大张给他写了两个大字,“吃饭”,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我中午回来带午饭”。
可惜,陈向风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他醒的太晚了,于是干脆拿过手机想处理处理工作消息。但他摁摁键不管用,长按才震动一下亮了屏幕。
“……”
电量没问题,曾归给他关机了。
不过他翻了一遭,曾归不关机也不会有人打扰他,消息栏安安静静,昨天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赵闻君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他突然就意识到可能是曾归帮他“请假”了。
陈向风又溜回沙发旁,懒懒的靠在上面,划着手机随便看看,没主动找别人。既然曾归都帮他请假了,正好休息休息也整理整理思路。
这几天很暖和,客厅有大片的阳光晒进来,曾归走之前开了半边的窗。早上的风比晚上要暖很多,更何况这会儿都到了正午,在阳光底下晒一会儿浑身都显热,那风吹进来刚刚好。
陈向风在这风和阳光里待了片刻,想起什么来又摸过被塞到沙发缝里的手机。他头靠在沙发上,实在懒得动,举着手机举在自己脸前,点开微信里的小人儿,一点点的滑下去。
没有,他没找到秦正文的联系方式。
昨天晚上曾归给他删的?可他还记得昨天晚上曾归要秦正文的电话,他还怕曾归做点什么,但昨天晚上是曾归背他回来的,不可能把他自己留在家里出去找秦正文的麻烦。
陈向风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不过就算曾归不帮他删,他自己也不打算留着这个秦正文,而且秦正文出现在包厢里实在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没在任何一个环节提到过这个人,他不是必要的,他能找到其他可以替代秦正文的公司弥补他在某个环节的作用,而如果秦正文和他们的主要合作方有很深的牵扯关系,那就要想其他办法,他会尽力挽留,只要给他们看足够大的利益空间,谁也不会对钱和有潜力的合作伙伴有敌对态度。
他阖眼想着,听到门口有了掏钥匙的动静,陈向风没忍住笑,曾归居然怕他跑出去还反锁了门。陈向风眯着眼看向门口,看曾归丝毫没注意到客厅里他的身影,拎着打包回来的午饭,换鞋放钥匙进屋。
曾归脚步放的轻,转身过来看见陈向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他先愣了愣,才走过来把饭放到茶几上,“睡到几点了?”
虽然他留了纸条让他吃早饭,但他回来的时候还是放晴了动作,这是知道陈向风可能得醒的晚。
果然,陈向风看着那些午饭,轻声道:“刚刚才醒。”
他嘴唇太干,曾归先去给他接了少半杯温水递到他手边。陈向风接了水杯只泯了两口,就捧着水杯放到自己腿上,看曾归动手拆午饭。
昨晚就没吃很多东西,又喝了那么多酒,回来没来得及吃曾归打包回来的甜点垫垫肚子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现在十二个多小时,肚子里早没东西了。
但曾归拆好又一份份的拿走了,陈向风转转脖子,看曾归把这些转移到餐桌上,最后一趟又回来,直接把他“端”起来了。
陈向风没防备吓了一跳,搂着曾归的脖子被人放到了餐桌上。
“茶几太矮,窝着吃不舒服,”曾归看看他,“有不舒服吗?今天。”
午饭就在他手边儿,香的很,他空腹回曾归的话实在有点煎熬,拿了筷子还没吃先回曾归:“没有,就是太饿了。”
被盘问完才成功把饭吃到嘴里,边吃还边看看曾归,他又拆开一份不一样的盒子,那里头是曾归怕陈向风胃口不好吃不下饭,用来开胃的甜点。
陈向风的眼神在那红色上转一圈,最后转到曾归脸上。
他看了半天,曾归都没抬眼,于是陈向风停了停,把他跟前的饭缓缓拉到自己跟前,看他抬眼才问:“在想什么?看你不高兴我可要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