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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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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是陈向风被他累着了,躲着他晚点回家,但近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曾归也开始晚归了,这行为实在不能不引起陈向风的注意。
当然,这注意也是在持续了一周后才被他发现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向风先是在晚上试探了下,看曾归不为所动还以为是人生病了,就变着法的想带人去医院看看,结果他们两个一人来了一整套身体检查,是种冬天穿半袖都不会发烧流鼻涕的强壮且健康的体质。
既然没什么毛病,陈向风这几天就回家早了些,甚至中午都会去曾归那儿一趟把人接回去吃午饭还能休息会儿,但这仍然没管上什么用,曾归仍然早出晚归,甚至还躲他。
倒不是会怀疑曾归对他没以前上心了,因为他明显能看出曾归藏着什么事没告诉他,于是在有一个曾归晚归的晚上,陈向风偷偷跑去了曾归的工作地点,想看看这人晚上不回家到底是不是在工作。
结果再正常不过了——曾归不在,他问圆圆,圆圆说曾归晚饭那会儿人就走了。
说是晚饭那会儿就走了,现在都快九点,曾归不回家跑哪儿去了?
他甚至给张凡和成旻各自打了个电话,都没见着曾归的人影。等陈向风回家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回想这些日子的各个细节……
好像是从他帮成旻结过几次账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但不应该啊,曾归又不是什么小气人,不会因为这个不理人。
如果不是这些,陈向风又想这些日子有没有忽略的地方……
结果仍然是没有,从他带拉面给曾归的那天以后,他偶尔还买些不一样的调料包试着自己做拉面呢,总不能是因为他做的不好吃,把人吓得躲出去了。
“……”
为了避免这个可能性对曾归带来的伤害,陈向风把那些材料都扔到了柜子角落,在视觉和环境上营造一个让曾归放心的假象。
但第二天曾归晚归之后,看着他做的很寻常的小米粥和炒小青菜,随口问了句:“怎么没做拉面?”
他竟然主动问了,陈向风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说:“你喜欢?我觉得味道不好。”
“喜欢啊,”曾归去洗手间洗手,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才出去,“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吃那么多不健康。”
照他这话想,他原来还知道自己回来的晚。
陈向风看他过来拿了筷子狼吞虎咽,也不像是在外边儿吃饱以后才回来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他:“我昨天去你们那儿找你,圆圆说你早就走了,怎么回来那么晚?”
“你找我了?”曾归一顿,诧异道,“都没人告诉我。”
兴许是他们怕坏了陈向风的什么大计划吧。
“就找了一次,你不在我就走了。”陈向风微皱着眉,看着反应实在琢磨不出什么头绪,偏偏曾归还一直不说清楚,吊着他的胃口。
再吊他可就要爆发了。
感受到陈向风不大愉悦的周身气氛,曾归赶紧说:“回了两趟我爸妈家,没什么别的事儿。”
他这话一说出口,陈向风反而愣了下,除去除夕夜那次听到过曾归父母的声音,这是第二次从他嘴里听到他爸妈。情绪起伏的太过明显,刚才还隐隐带着气愤呢,现在又迅速蔫了下来,曾归瞧两眼,笑他:“怕什么,我不回家住,我都这岁数了,总往家跑总住家里算什么事儿。”
陈向风听他说这话,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
“这岁数怎么了?住家里也没不对的。”
曾归放下筷子就往比他还大一岁的陈向风跟前凑,“这岁数就得跟自己的人住啊,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那咱们一周回去一趟不就行了。”
事实上他一周回去一趟都不一定看得见他爸妈,没准儿还得被锁外边儿,一个忙着工作,一个忙着和什么姐妹啊小狗小猫“玩”。
但他这个提议也不合陈向风心意,“你回去,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儿。”
曾归这几天还就忙这个的,他爸妈接受程度挺高,甚至是说……不屑一顾?在他说明情况的时候,他爸正戴着眼镜看书,他妈正举着手边的镜子观察自己脸上贴的面膜有没有哪儿被笑皱了,观察完就把镜子扔一边儿,继续逗猫看电视。
那猫还是曾归托朋友买来给他妈玩儿的,刚到这个家,当然也有贿赂的意思。
但曾归现在没有得到尊重,很生气,但也很无奈。
“你们理理我成不成?成我可就把人带家里来了。”
他妈拿着逗猫棒一个劲儿的在小猫头顶挥,那小猫就是不蹦也不跳,看起来对那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病啦?”
曾归失语:“没有,你让她玩儿冬天穿的拖鞋就欢了。”
但曾归还是没有得到他爸妈的首肯,于是又说了一遍,他妈终于瞥他一眼:“你玩儿吧,等你玩儿够了,再和我们说。”
曾归简直要疯,“我没玩儿!我有那吃喝玩乐的心性吗。”
这话倒说的是真的,他妈终于正眼看他了,但说出的话确还是没中他心意,“你想干什么就自己琢磨,我跟你爸不干涉啊,你从小到大哪样不是你自己琢磨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爸妈就是没理他把人带回来的话,为此曾归这几天天往家跑,上了饭桌也就吃几口,逮着机会就给他爸妈灌输一些他找的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
就这么跑了得有俩月,夏末那会儿下了一场暴雨,可能空气都透着股清爽,实在让人舒心,他妈终于松口了,曾归带着处于防备警戒状态的陈向风回了家。
曾归爸妈虽然觉得不自在,但陈向风除了是个男的确实挑不出其他毛病,但他妈除夕夜那天夸得长得俊也没再说出口,她还问过自个儿儿子,不会是因为自己夸得这一句才好上的吧。
曾归本人正高兴呢,丝毫不介意他妈质疑他的精神状态,道:“你要是说路边儿的电线杆子长得直,那我不是得卸了扛家里天天洗的脱层漆搂着睡。”
那次回家,他们几个人坐上餐桌的话都不多,好像还在缓慢的适应期。但曾归还真就像陈向风说的,一周带他回一趟家,把这个磨合期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过陈向风每回出了他家门都要让曾归牵一下他的手,曾归还以为是要“做戏”给他爸妈看看他俩多恩爱呢,十分配合的牵紧了,但只是一下,陈向风总是在卡着他们的身影进入他爸妈客厅的窗户的时候松开手,曾归不理解,陈向风就说:“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我手心出汗的黏腻潮湿感,别我自己一个人受着。”
曾归在感慨之余,还对陈向风计算窗户的视线角度的精确值表示震撼。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秋,他们两个人都有三天的假期,节日当天他把挑了两天的礼盒和从成珧那里咨询的护肤品礼盒拿到手,一刻不停的就催曾归往家里走。曾归本人都没急呢,看见他拿的东西,想上手翻倍陈向风打掉了,“别碰,碰坏了怎么办。”
曾归悻悻的收回手,嘟囔着:“怎么没我的份儿。”
“……”
那天氛围太好了,兴许是时间长了的缘故也或许还有节日氛围加持,他妈还能调侃陈向风两句了。
等晚上都要十点了,他妈才催着两个人回去休息。
这回再出门,陈向风又把手往他跟前递了递,曾归在半路接了,蹭他手心,笑笑说:“没湿。”
“很舒服。”陈向风轻松道。
心情舒服。
那之后大概是九月初吧,再去家里的时候,他妈突然给了陈向风一枚熟褐色绳子串起来的金镶玉如意。
曾归看那东西眼熟,“这不是我的吗?”
他小时候整天挂脖子里的东西。
“这是新打的,你的那枚不在你自己身边儿带着?”他妈把那玉如意给了陈向风,“他也有一枚,百日的时候打的,都多少年了,没你这个值钱。”
曾归就剥着柚子,看他妈给陈向风那枚值钱的玉如意,觉得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他当初有那个把陈向风带回家里就成天往家跑磨自己爸妈的想法,是在成旻当初一句随口说的“公平竞争”之后,这话让他觉得他和陈向风之间的联系在外人看来还是没有那么深,于是才想让陈向风渗透到自己的家庭里,不仅让自己踏实,也让陈向风踏实,即便他们根本其实没有需要更深的羁绊牵制对方的必要,但家庭是个很温馨的存在,陈向风可以有第二个家。
陈向风带着那小东西回家,先找了曾归的那枚,然后搁在了一起放进床头柜。
……
其实曾归在那时候还忙着定制了两枚戒指,中秋之后那戒指才到手里,曾归趁着陈向风过生日把那戒指套在了陈向风手上。
“去年也就一碗面,今年看上去也太划算了。”陈向风转了转那枚戒指,看新鲜似的怎么也看不够。
去年他过生日就是曾归第一回带他去吃拉面的那天,那会儿原本就乱,事儿乱心思也乱,还忙着厂子里的事,曾归也不是每天都能回来,根本没有注意力能分给那些略显特别的日子,何况陈向风在那几年就没有过过生日。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太不一样了,具体怎么不一样……好像只是多了个曾归,但也不仅仅是多了个曾归。
“只要你给的零花钱多,明年给你个更划算的,”曾归看他转着那戒指玩儿,也不吃饭,攥了下他的手把那戒指挡住了,“戒指能有我这个人还好看?吃饭。”
确实,戒指还是人给的呢,所以不能奖励戒指,而是得奖励人,陈向风真是为了这个奖励忍下了好多想都么想过的羞耻,曾归为此还说要锻炼他,很是大义凛然的打算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让陈向风多多联系,习惯就好了,但这属于是痴心妄想。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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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很冷的时候,陈向风和曾归回了渡马镇,还是他看陈向风一点一点的收拾纸钱,包了两大碗饺子。
“明天我们就能吃饺子了。”陈向风轻声说着,把纸钱放到桌上,伸手拉开了桌子靠内侧的抽屉,“猪肉玉米。”
这会儿的玉米不好买,曾归带着他跑了好几里地到县城的超市里买来的,买了六个,他们俩吃了五个,剩下一个就拌在猪肉馅里了,他的手昨天才被办公室里的一把手工刀划伤,是曾归扣得玉米粒儿。
陈向风拉着那桌斗,从里头取出那黑色的皮包,那抽屉原本就不大,这皮包在里边儿待得憋屈,等他硬拉扯包的时候还扯上了别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散了一地。
陈向风惊着了,总觉得自己家像是养了个小孩儿,这小玩意儿们都是孩子藏起来的,但很显然不是。
他扯开椅子,弯腰捡起散了一地的东西,看里头有只棕色的玩具小绵羊,是以前曾归从大爷那儿拿来的,没事就捏着玩一会儿。还有两个狗尾巴草编程的兔子,又被他们两个改造成的的草环戒指,以及一张照片。
陈向风捡起来又给放回了抽屉里,不过那照片他倒是没见过,虽说上边儿的人是他自己,但还真是头一回见。
陈向风仔细瞧了两眼,倒是不难回想起来,那是康空阳第一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带着人去趴草坡儿的时候。
当时康空阳走的时候,曾归还给他打印出了好多张照片带走,这应该是当时一起打印出来的。
他没想到回来一昂还有意外收获,他居然继曾归给他的那张老房子之后有了第三张照片。
“你什么时候照的?”
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曾归拿着一根空了的玉米芯丢到垃圾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问一句“什么?”
桌前站着的人就把手上的东西转过来给他看。
曾归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看了两眼才诧异道:“你现在才发现?”
看他这么坦荡,陈向风都没办法正面回应曾归的质问,“我没有往这抽屉里放东西的习惯。”
那确实,这皮包还是去年回来之后,曾归看陈向风心情不大好,随意找个地方给掖起来的。
“要是你早点儿看见,没准儿咱俩还不用弯弯绕绕拖拖拉拉的来那么几遭了,”曾归得意的弹了下照片,“好看不好看?”
确实是在夸自己的手艺,但要让陈向风对着自己的照片夸一句“好看”那确实不是他的作风,于是只回了他前几句。
“我要是早点看见,得以为你这是送我的临行礼物,别说拖拖拉拉,那得是彻底没戏了。”
嘴硬呢,曾归把照片抽走自己收了,“那别要了,下回我给你照个代表长长久久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的。”
陈向风没理他,反正这照片还是得带回家里去,再垂头看见那些个小玩意儿,索性一块儿收走了。
……
那天仍然是晴天,早上起得早呢过看见结在树上和枯草上的霜,曾归仍然站在不远的地方看陈向风在那棵歪斜的一截儿枯树旁烧纸,这场景和味道都很熟悉,被火和风扬起的纸灰落在陈向风黑色的羽绒服上,香灰味儿窜了他们两人满身。
陈向风把等那火星完全熄灭了才站起身收拾东西,曾归上前接了那黑包拎在手里,两人往外走。
虽然这几天都没下过雪,这些土道也都干爽能过车,但他们两个还是走来的。曾归看了看陈向风的脸色却意外得到了陈向风的回应。
“看我哭呢?”
曾归攥着他的手,说:“哪儿能呢,看你饿不饿,这才看见岂止是饿,甚至饿的脸都发青了。”
“那是冻得,”陈向风反驳他,顺带在他口袋里掐了一把曾归,“不过确实饿了。”
他们一大早醒过来就拿了东西往这边儿走,只吃了两口昨晚剩的小包子,现在走了这么久,确实饿的胃里烧得慌。于是曾归就带着人再次从厂子跟前的那条路过去,带着他去拉面店吃生煎喝豆奶。
路上人很少,不过已经能看见太阳了,晒在脸上很舒服。他们路过厂子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正出来打开厂子的大门。
这下脸对脸了,门卫大爷很大声的“呦”一声,跟被吓着了似的喊:“怎么回来啦。”
门卫大爷没别的意思,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毕竟陈向风都快走了有一年了。现在一开门正看着人,恍惚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害怕自己是睡过去了。
陈向风看了看厂子里,门卫大爷就从那惊吓里回神,说:“还没开工,得晚点儿才来人呢,进来坐坐不?”
大爷揣着胳膊,嘴里呼出的热气散在空中,他们没在门口站太久,进了门卫大爷的小屋。
门卫大爷问了两句知道他们还没吃饭,从自己床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三袋泡面,直接在袋子里泡开了,连袋子一起放到比巴掌大点儿的废纸盒子里,一人给一双一次性筷子。
“前些天还正碰上他们续租,今儿就看着你过来了,也是巧了。”
陈向风吃着面,抬头问一句,“续了多久啊。”
“一年,”大爷举着自己的饭盒喝了口汤暖和暖和,继续说道,“一年一年的租,他们要是干得好啊,还能在续租,要是稳定下来了,这厂子也就能脱手了。”
把厂子卖了使他们一开始就打算的事,只是当时没有买只有租的,老板媳妇怕丢了这个机会就再也碰不上,答应出租。没想到老板媳妇的考虑还是挺恰当,不过也有可能是听说了厂子正在出租的消息,反正这一年下来也没人再打听着问。
他们俩在这儿吃着泡面和大爷断断续续的唠嗑,等门口陆陆续续的来了工人才离开。
曾归怕他没吃饱,最后还是去了拉面馆里要了三分生煎和两杯豆奶。
“挺好的,不仅能赚个出租的钱,时候一到,还能有一笔卖工厂的。”曾归拿了两根吸管过来,插到盛豆奶的玻璃瓶里。
那豆奶是温热的,不烫,贴在手心还挺舒服,陈向风接过来喝了一口,居然比之前那带苦头的味道甜了一些,味道更好了,看来这店里的老板也找了些豆奶高销量的法子。
曾归看他一口喝下去不停了,把生煎往他跟前推:“喝饱了可就没得吃了。”
陈向风这才松开吸管,拿了筷子夹小包子吃。
吃完东西暖和多了,路上人也多了,他们就没再把手揣一个口袋里,好好的走着路。
“今年下雪晚,你还没给我捏俩雪球垒一块儿呢。”曾归突然开口,竟然电机的是去年他在房间窗户上捏的小雪人儿。
陈向风把下巴处的围巾又掩了掩,“我用俩雪球垒一块儿是不配叫雪人儿吗?”
“……”这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也捏过俩雪球垒一块儿,实在称不上雪人,他当时看陈向风手机只觉得那是谁吃白馒头上边儿还洒奥利奥碎。
不过曾归没那么说,只看看陈向风,认真道:“你捏的应该有个他独有的名字,怎么能单调的叫个雪人儿。”
他说的太认真,以至于陈向风从这丝认真李看出了一丝异样,他反问:“那去年我捏的那俩球儿叫什么?”
“……”
曾归在一段他自觉漫长但实际很短的对视后说:“我的叫奥利奥,你的叫牛奶。”
陈向风瞥他一眼:“……”
话题到此结束,曾归真的很懂说话的艺术,也很懂怎么终止这门艺术。
……
他们是打算第二天早上走的,又在陈向风那房间的小床上挤了一晚。
太长时间没在这小床上睡过,曾归贴陈向风贴的紧。
“幸好这被子褥子都晒过,不然明天起来我们得先往医院跑一趟。”
曾归听见低头蹭了蹭他脸侧,“我这体温还能让你往医院跑?”
这房间他们只用了两台电暖气,在床边两米的地方放着,靠的太近不安全,而且曾归背靠那东西容易上火,不过即便离两米也不冷,就像曾归说的,他体温确实挺高,尤其紧贴着他。
“我说的是湿疹。”
他话刚说完,曾归就抬腿把他往自己跟前搂了过来,贴得更紧。陈向风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曾归倒也没坚持把他捞回来。
“不管你说的是什么,都没那可能。”
“万一有呢?”陈向风迷迷糊糊的想,也迷迷糊糊的问。
曾归就迷迷糊糊的回他:“可能就可能吧,我送你去医院,之后咱们再大鱼大肉的补回来,总不能再叫你吃亏。”
陈向风没觉得自己是总吃亏的体质,但听他这么说还是蹭一下他胳膊表示回应。
他这动作让曾归觉得痒,顺势低头亲了他一口。
两人快睡着的时候,陈向风突然动了动胳膊,他在一片黑暗里眯着眼,抬手在被子里摸索。
他还不大清醒,摸哪儿都像是摸了个空的虚无感,让人在一片黑暗里心慌,但他只是微皱起眉,继续摸索。
曾归被他这动作摸索的清醒了,等了片刻,他的动作还是没停。曾归就轻攥住他的手,“我在这儿呢,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他怀里的人并没有开口,陈向风只是在被他攥住手的时候顿了顿,就又顺着他的手指摸了上去。
指间那枚硬硬的指环的触感终于把那虚无感填满,陈向风这才攥着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胸口。
“幸好你在这儿。”
这是他第二遍说这话,曾归又亲了亲他,轻声笑了下说:“这算什么,以后我都在你身边儿呢。”
他也没有总是不幸运,不过是一直有个人会在他耳边说这句话,会在他说“幸好有你”的时候回应他。
那话就绕着飞进陈向风的耳朵里,伴着一场交织现实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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