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一星期 ...

  •   他们有什么私事谈呢,陈向风只当他是在这避暑。
      但刚才帮他说了好多他自己说是说不出来的话,所以避暑也就避暑了。

      曾归没等着,就自己讨。
      “你不得谢谢我?”

      陈向风要说你是来这添乱的,你不来,大牛也不能跑这儿来偷听偷看来。
      但做人不能没良心,曾归还是很厉害的。
      曾归像个人精,他想什么都能被看出来。

      但曾归有缺失在这过程中发挥了挺大作用,不用他开口,甚至比他能讲出来的还要多。
      陈向风抿抿唇,说:“昨天的汤,抵了。”

      曾归也不用他非要说出那两个字,陈向风就是嘴硬,他能说出这句话来就是谢过了。

      但曾归不一样啊,他装傻。
      “昨天是昨天的,我是为了刚才的事儿跟你说的。”

      陈向风顿时觉得曾归像外头那棵树上的知了一样,叫的他心里头乱糟糟的。

      他想起他们说的见着曾归胳膊上有被打出来的一条一条的红。
      他猜是曾归和人打架了,正巧被人看见,正好编进故事里。
      陈向风想着,抬眼去看,但曾归正对着他,看不见,他装着倒水从旁边经过。

      “……”
      就知道编出来的故事能有几分真,那红印子细的都快看不见了,还是昨天大爷拿蒲扇打出来的,没他今天夹他手的力气大。

      不过曾归手上有伤,不会再被大牛拿去编故事吧……

      他今天没有让大牛当着全厂人的面澄清,因为老板说的对,大牛需要钱,他要是被人知道说瞎话,就算老板让他当组长他也当不长。
      知道他说过谎,谁还肯听他的话,到时候再闹到老板那儿去收不了场。

      可他警告大牛了,这是最后一次。

      大牛当上组长了,不会再传谣言了。

      陈向风就这么想着,水杯里的水要没过杯沿,他紧急撒手,好险没干蠢事。

      曾归在一边看着,夸他:“挺警觉啊,想着事还能分心注意手里头。”

      陈向风喝几口,才端着水杯离开。

      曾归看了眼时间,这回是真该走了,跟陈向风打声招呼就撤,一点不拖沓,和来的时候一样。

      陈向风看那门一合一闭,清清静静的。

      门板的风朝他刮来的时候他赶紧收回眼,低头看没打开的账本。

      曾归回来了,他忘了拿草帽儿。
      “我还有一星期搬过去,晚上去收拾收拾?”

      陈向风低着头:“不用。”

      “不用就不用,怎么又不看我了。”

      这回没得到回应,曾归飞速的说一句:“那我晚上去看看。”
      溜了。
      又是一阵门板刮过来的风。

      一星期啊……
      陈向风咬了咬嘴唇,咬上面昨晚被蚊子叮出来的一小块痒痒的包,越咬越痒,还痛。

      -

      曾归直接回的大棚,因为有人找架干。

      要么说名号不是无缘无故来的,他真的打过架,追到那人家里砸了他家门,就那一次被人看见了,他的名号就传开了。

      那时候他才刚来,到现在传了整整两个月。

      他到摄影棚的时候张凡正和高陈叙交涉,高陈叙是个瘦高戴眼镜的老师。
      高陈叙有一个弟弟叫高陈叙,上高二,高陈叙是自己来的。

      曾归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气急败坏的揍人,他想知道这个高陈叙到底要干什么。

      “我弟弟病了,吃什么吐什么。”

      曾归让他去找医生,他说过五十次这种话,病了就要找医生,可是高陈叙不明白,每次他弟弟生病他都要到摄影棚来找曾归。

      这次也是,但曾归没说让他找医生,他说“想不想活在他自己”。

      这话让高陈叙立马火大,他疼弟弟,不允许别人把生死挂在嘴边,何况还是曾归这个罪魁祸首。

      曾归靠在摞起来的箱子上,看高陈术气的火冒三丈,他脸色平静。
      “你想让我再砸一次门,是吗?”

      高陈叙不怕他,“你想让我说出去,说你逼迫未成年,说你是个变态还是疯子。”
      “你去砸,我不怕你,我也不怕别人。”

      曾归气笑了,“我再说一遍,你弟弟,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怎么拿到的那枚纽扣我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再的问他一遍,学校里,或者他出去上哪儿玩,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问清楚了再来给我道歉,别把屎盆子一股脑往我身上扣。”

      高陈术不会听他的,他只会认为曾归是在推卸责任。
      “陈术很乖,他不会撒谎,他被你吓得吃不了饭睡不着觉。你不该负责吗。”

      曾归重复一遍:“我没见过你弟弟,一次也没见过,有事你去问他,他吃不了饭你带他去看医生,别找我。”

      “他是心病,被吓得。”

      曾归冷眼看他:“那你带他看心理医生。”
      “他有事瞒着你,你不去问他跑我这儿来让我给你弟弟喂饭还是怎么着。”

      高陈术不说话了,眼里开始布起一层水光。

      曾归最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哭,扭头就走。

      出门看到被他支出去的张凡,正靠墙抽烟。

      “干什么,别在这儿抽。”

      张凡狠吸一口,半支烟掉在地上,他拿脚狠碾了两下,看一眼室内。
      “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

      曾归不知道该怎么说,跟他并肩站着,头顶上太阳那么大,他们俩放着里头空调不吹,在外面晒日光浴。
      “不知道,我也迷糊。”

      张凡叹口气:“要不去家里看看。”

      曾归摇头:“他们哥俩的事儿,再严格说了是他弟弟自己的事儿,我去能管什么用,更乱。”

      张凡又往里看一眼:“是个老师吧。”

      曾归瞥他一眼,冷淡道:“你关心你问他。”

      他从第一面见这人就莫名被扣了一顶恶心人的帽子,行动偏激追上去砸了他家门,到现在这是第二次见,每回见都不顺心。

      张凡叹口气,想着跟曾归来这儿也有俩月了,不说顺心,连平平淡淡都算不上,每天为这事儿那事儿的发愁费心思。
      他学不来曾归那无所谓的心态,也学不来他挣不挣钱都一样活着的心态。

      “要不换个地儿?”

      曾归和他站墙根底下,也不看他,抬手捶了下他肩膀,还真捶对地方了。
      曾归说他别想这事儿,没得商量。
      “才刚来,怎么也得待个半年吧。”

      “半年?”张凡嗤笑,“你人都赔在这儿了,没听外边儿怎么说你,没看……里头的怎么追着你不放。”

      曾归说不会。

      张凡停了会儿才又说:“你不无聊?每天除了在里头打打游戏,照照相,还有别的干?”

      曾归看他:“想玩玩儿?”

      张凡摇头:“想歇歇。”

      曾归知道他这个“歇”是怎么个歇法,不是在这儿无所事事,是除了摄影不再关心其他的事。

      曾归又捶他一拳,轻声说:“等等吧,能走肯定走。”

      张凡没吭声,又想捡起地上的烟抽两口,但是扁了……

      高陈术在里面哭过,哭完才出来的,没看他们俩,走出大门跑了。

      张凡目送他走,想起什么问曾归:“咱们盒子呢,赔了没?”

      “又订了三百。”

      张凡惊了,刚才还无精打采的,这会儿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不可抑制得喊出声:“三百?你疯了还是我聋了,三百套,到走咱们都用不完。”

      曾归觉得能行,“有点信心,我还觉得三百套不够用。”

      张凡对曾归这种想当然的理想主义非常不看好,“是,不够用,上批货要不是淋雨淋坏了,咱们能拿着卖点废品补充家用。”

      曾归瞧他一眼:“自信点儿,别垂头丧气的,三百套也没多贵,他给打五折。”

      张凡一点都没提起精神:“你还敢让他们做,这一套就有毛病,还往里头搭钱。你以前挺聪明啊,要不是你我妈都不可能放我出来。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开直升机也得把我捞走。”

      曾归抬手制止他:“别说,要是这三百套用不完,不用张姨开直升机,我用时光机送你回去。”

      张凡:“……”
      得,他没当回事儿。

      张凡抿唇,直勾勾的看着曾归:“我说的是真的。”

      曾归:“我逗你玩呢。”

      “操。”

      “文明点儿。”
      “咱们的地盘不允许抽烟喝酒骂人等一系列不文明行为。”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曾归提脚就踹。

      张凡身手敏捷,躲开了,等平静下来才问:“咱们房子到期了,我找还是你找。”

      曾归:“你找。”

      张凡:“又是我,上回找房差点儿让人卖了。”

      上回找房是张凡自己找的,他们这地儿离市里远,必然不可能找市里的房子,他又想少花钱,找房子都在郊区找。
      天气热的时候街上都没人,他找房子的时候碰见个大哥,说自己也在找房子,要跟他一起。
      张帆想着一起就一起吧,有人作伴好过自己乱找。
      还别说,大哥一把能手,在郊区找着个豪华的小别墅。
      这别墅但凡位置再靠市区点儿他都不能被骗进去。
      但别墅是在这种偏僻地方,肯定不好租出去,所以张凡信了,跟人进去了。
      这一进去把他震惊的脑袋着地。
      那大哥带着他弯弯绕绕的,绕到主卧,床上躺着个赤身裸体的男的。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说这人怎么大中午的裸睡,等看清他身上的东西张凡眼球直冒火,给了那大哥一拳就往外跑。
      那男的还在床上叫他,叫的他遍体生寒。

      曾归只听他说过,没见着那画面,笑了他半天。
      但这回曾归没笑,他说:“找你自己的,我有地方住。”

      张凡:“……”
      这是愧疚了才没笑吧。

      “添我一个。”

      “我就租一间房。”

      “你就是租一张床我也得跟你睡一块儿。”

      ……

      陈向风站在门口,心想,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星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