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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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一下就不那么大了，因为曾归看起来很愉悦，像八卦无果四处探寻时候露出的隐忍但好奇还夹杂着愉悦的表情。
冯昆动动嘴唇，又瞥见距他们几个八丈远，站在窗户边的五大三粗生闷气的大牛。
冯坤说：“不知道。”
大牛“哼”一声刷存在感，表示：看吧，我们什么都没看，你们两个准备道歉。
但冯昆没说完，他“哼”早了。
“我跟着大牛哥长见识，大牛哥说看看狗……小狗和小鸡进一个笼……屋子会发生什么大事。”
曾归摸下巴：“嗯？”
冯昆解释：“大牛哥说这是格局，如果打不起来就是格局大，打起来就是格局小。”
“我学到的。”
“他们都能学到……”
大牛一时分不清冯昆是真傻还是装的。
但看他前两天的表现，信了他是真傻，把矛盾指向了陈向风。
“他跟外面的人进办公室，谁知道是不是要把我们厂子卖了，我监督监督怎么了！”
话说到这儿，冯昆瞥一眼曾归想：那怎么让外面的人主持公道来了。
但他识相，他没说，他看陈向风。
陈向风不理人。
曾归还想听故事，沉脸唬人，问：“还有呢？”
冯昆胆小，全说了。
“昨天去送货，大牛哥问我发生什么了，我说向风哥和……”
他顿了下：“和曾老板关系挺亲密的，曾老板把人抱下车的，关系可好了……”
越说越小声，他已经感受到陈向风向他射来的凌厉眼神。
像刀片剃猪毛，不疼但心惊。
陈向风一边感慨大牛把故事编成这样，一边感慨冯昆能把这故事扭转乾坤再改回去。
冯昆是美化滤镜，大牛是突出重点加上夸张的修饰，总之都很离谱。
曾归听得很认真，还笑了，确认似的问一句：“是吗？”
陈向风瞪他一眼，对方没接收成功，但听着风声急急忙忙跑来过来劝架的老板接收了。
陈向风的办公室，不管是谁都不能随便进，被允许了也不能进了办公室放肆。
老板被他这么一瞪，不得不礼貌的在踏进屋内后问了一嘴。
老板站在门口：“我能进吗？”
陈向风还没说话。
曾归：“你这不都进来了。”
陈向风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曾归是他相由心生的嘴替，解释权归曾归所有。
老板关门的时候冲外面喊了一嗓子，把人喊散了，等关上门，那缝隙里又开始晃人影。
根本没走远，都看热闹呢。
“我来的路上也听人说了，都是小事啊，一个厂子里的不要闹得那么僵。”
“大牛给向风道个歉，向风接受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陈向风皱眉
大牛一听，也皱眉，这可不能行，被踹了一脚反到成他道歉了。
嘴一撇，脖子一梗，张嘴。
“……”
话被曾归堵了。
“我们不接受。”
陈向风眉毛舒展开。
大牛气昏头了：“你们怎么就还不接受了。”
陈向风垂眼。
岁月静好，无事发生。
老板一看大牛那傻愣的劲儿，再看曾归一副你们随意，我就是不改口的模样，多多少少也知道曾归比大牛难说服。
何况他还刚得罪玩他，陪了一批货。
顺带得罪了陈向风，想让人家顶罪。
但个个儿是人精，不只有他心里盘算打得响。
曾归说不接受，就代表陈向风不接受，不是自动把他们两个划为一体的，是从头到尾都是曾归在说话，陈向风根本没动过嘴也没喝过水。
陈向风从来都是这样，不主动开口说话，看上去傲的厉害。
但事实不是，老板和陈向风打交道还是不少的，多少了解一点，不然也不敢当着人面说材料错了是陈向风的锅。
老板直接找的陈向风，说：“大牛人傻耿直，不懂人情世故，犯错了教训一顿下回他就记住了，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他要在厂子里待下去，这事儿要是一僵，他用什么钱养孩子老婆。
他老婆还坐月子呢，用钱，奶粉玩具尿不湿，哪样不用钱。
你是现在心里不痛快觉得他冒犯你了，等这事儿已过，你晚上睡觉想着大牛在厂子里让人看笑话挣不了钱，孩子媳妇都饿着，你心里是不是也不好受。”
“什么年代了，没了这工作还能找别的，这是新世纪，不是六零年代。”
“咱们讲法治疗纪律行不行，偷窥的还有理啦？”
他能知道陈向风只是想给他个教训，震住大牛让他别再干这种偷窥的事儿，话放的越狠越有效果，他就做那个大喇叭，效果达到了就行。
老板一时无言：“……”
曾归：“没事儿，你接着说，我是外人。”
陈向风这才抬头看他一眼，曾归冲他笑了，陈向风就把眼神移开了。
老板动动嘴唇，张了两回嘴都没能说的下去。
半晌，才跑到大牛身边拍他：“大牛，亏我还看你有领导能力想让你当组长，你这点心胸我怎么放心让你领队。”
大牛一听组长，立马站稳了。
“还看什么呢，赶紧去道个歉。”
大牛虽然不情愿，但再不情愿也不会不情愿当组长，就站窗户边儿，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
陈向风又去看曾归，和曾归视线撞一块了，他飞速的收回视线，但仍然没开口，也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曾归懂了，说，“这是逼我们道歉呢。”
老板等的煎熬，这么点儿事儿唤上来一堆人，没干活的，他还挣不挣钱了。
“向风啊，大牛道歉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陈向风垂眼，动动嘴唇。
曾归看着，也动了动。
“没诚意。”
陈向风闭紧了嘴，一直受到忽视的、站墙边的冯昆也是。
老板见松口了，一阵痛快，又喊大牛：“你站近点儿啊。”
大牛不情愿，但也听话，站进了，离陈向风三步远，字正腔圆的说：“对不起，没下次了。”
都当上组长了谁还干这偷摸的事。
老板看看陈向风，但陈向风一直冷脸垂着眼，他就去看曾归。
曾归换了个姿势：“还有呢？”
大牛又要急眼，但不敢冲曾归，冲的是老板这个和事佬：“还想咋的，我都道歉了，还挨了一脚。”
老板心里叹好几口气了，又说：“下个月向风办公室的卫生归你了，一日三餐的水果也归你管，你自己掏钱。”
陈向风皱眉，真这样他嫌烦，他的办公室一直不让进人。
曾归：“扫墓呢这是，膈应谁呢。”
老板被噎了一下，和事佬做的两头难办。
大牛是不想掏腰包给陈向风买水果，抓着自己挨的那一脚说：“我腿还伤着怎么打扫卫生，还掏钱呢，我得去正骨！青一块紫一块的。”
越说越激动，挥着胳膊就要解裤腰带脱裤子给他们看。
曾归“哎呦”一声，别了别眼。
老板也觉得丢人，摁住他手不让解。
陈向风皱着眉，也别开眼，这一别就看见墙根站着的冯昆，冯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对视给吓着了。
陈向风只能换个地方看。
看见曾归看他。
陈向风站起身：“道歉我接受了，不用赔礼也不用打扫卫生。”
说完警告大牛：“没有下一次。”
大牛正和老板摁着自己裤腰带争执，听到这话松了手：“行。”
老板笑了笑：“好了就行，都是一个厂子的，别闹的大家都不愉快，快上班吧。”
大牛迫不及待的往外走，路过曾归，曾归说：“便宜你了，没下次。”
曾归声音低，和刚才放松的看热闹的架势不一样，他不敢看曾归，也才想起来曾归说到底还是无赖，他赖上了就不得了了。
室内安静下来，老板走的时候带上了门，没两秒又返回来，猛地推开门，看墙边。
“你怎么还在这儿，赶紧干活。”
冯昆连“哦”几声，飞速逃了。
老板又看曾归，笑了笑说：“跟我们向风有生意谈啊？”
这是要赶人呢，曾归笑了笑，站直了说：“私事。”
把门和老板推出去，反锁，拍两下手，气定神闲的拿过红花油，往早没什么感觉的手指上倒了点，开揉，让陈向风没理由把他赶走，等陈向风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没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