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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马上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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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儿来的变态？
那信息一下滑不到头儿，兴许是看陈向风没有理他，后面的几句话更是连看都看不下去。
不过他倒是捕捉到一个点，从那几个限制性词汇里，这人是知道他的存在的。
他想起来陈向风去送货的那天，他打电话过去时陈向风的异样。
……
不过也幸亏是他先看到的消息，曾归瞧一眼还毫无察觉的陈向风，枕在脑后的手抽出来，手指附在键盘上……
半晌，陈向风才从那图里抽离出来，看向还在玩他手机的曾归。但随后，他发现这人手上动作太多，眼神专注且带着情绪。
那小游戏升级了？有打怪环节？
虽然困惑，但很快，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上，他必须加快进度了，不是他们等不及，是他等不及了。
这一做就做到了天暗，陈向风只来得及开下屋里的灯，就又坐回去修图整理细节。
而曾归已经换了个个姿势，他这一下午，由躺到靠再坐，最后捞了陈向风的枕头压在自己身下，换了一个嘴惬意的姿势趴着。
直到那聊天界面在他一连串的攻击下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
敢发那种话，他还以为是多有血性一男的，被他骂了一下午就被骂退了……算他识相。
曾归退出界面，长摁点击删除。整个界面变得干干净净，还是小何看着顺眼。
不过小何的信息停留在很焦灼很自责的一句“向风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嘤，人家不是故意的饿”、“以后再也不了向风哥”……
曾归正要上手再点个删除，后脑勺突然传来一句：“你干什么呢……”
曾归笑着回头，看陈向风正盯着他自己的手机，一把倒扣过去，扶着他的腰把人也带到床上说：“帮你处理信息。”
一条胳膊伸出去，蹭过曾归的耳朵把手机拿回来，迅速回了小何一个表情包，又点开那小游戏看了看。
“你一下午都在玩儿这一关？”
曾归毫不心虚的蹭着陈向风，说：“是啊，帮我过。”
陈向风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认真看了看这游戏，五分钟后，他指着一个小方块说：“看见没有，这东西是套子，昨晚小美没在家，这怎么会有新开的？”
果然，他点上那小东西之后，最后一处也被他找了出来，通关成功。
曾归认真看着，还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说：“原来在这儿呢。”
陈向风微皱着眉，推他一把坐起来，说：“我饿了，我们去吃拉面吧。”
中午吃拉面，晚上还吃拉面？
现在哪儿还有心思挑挑拣拣的，能有的吃就行，反正都是没滋没味儿的，凑合吃点儿。
陈向风拽拽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那我去买，你在家等着。”
曾归拿腿勾他，“别去了……”
“向风哥！”
曾归：“……”
这一声叫喊是多么熟悉且亲切但又让曾归咬牙切齿，冯昆这孩子像个雷达，信号定在陈向风身上要多准有多准。
不过现在也确实是下班的时间，冯昆恐怕是看见他门口停着的车了，才过来看一眼。
陈向风往后一撤躲开曾归，转身就往院儿离去，没一会儿，院儿里就响起来冯昆大呼小叫的声儿。
曾归叹口气，懒洋洋的出去，靠在门框上看冯昆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而后信不过去，帮冯昆提，“你怎么知道你向风哥还没吃饭，正说要出去吃拉面呢。”
冯昆原本说这是往家里捎的，一听这话就闭嘴了，转而说：“那正好，向风哥和曾老板吃吧，还有干粮没，我帮你们捎点儿过来。”
陈向风怎么不知道这是刚下班的时间，冯昆又不是提前知道他回来，这烧鸡肯定不是特意给他们带的，于是从曾归那儿看似轻柔，实际上用了大力气掐他的动作，把那袋子抢了回来。
曾归憋着那疼，咬牙轻声嘟囔：“我逗逗他。”
陈向风装没听见，把袋子还给冯昆说：“你拿回去，我和曾老板去外边儿吃，家里没插着冰箱，吃不完也得浪费了。”
冯昆挠挠头，还是接了过来，说：“向风哥这几天还要出远门啊。”
前两天他听回来的大车司机说他把陈向风送到了市里，没跟着一起回来，就知道他向风哥是去找曾老板了。
谁知道他刚刚就是顺利看看，居然看着了曾老板的车，是他把向风哥送回来的，但没立刻走，这是还有事呢吧。而且人都回来了，还不插冰箱，一看就没有常住的打算。
他向风哥也要走了。
冯昆说：“向风哥你出去就出去吧，没事，有我呢，我给盯着。”
陈向风还什么都没说呢，冯昆就把他的话全挡了回去，他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但唯一能确定的事，那就是他确实不想反驳。
曾归借着这诡异的安静，往冯昆肩上拍了拍，说：“好弟弟，等你向风哥回来，给你带棒棒糖。”
“……”
陈向风问了冯昆厂子里的事，说是厂子里又走了一个，但是问题不大。
“我记着向风哥走之前说的，要是再走人，就一人看两台机器，我们一人都挣多点儿钱，和老板娘也说了，她同意。”
这确实是陈向风的安排，不过听在曾归耳朵里，他倒是觉得陈向风像是时刻都做好了离开时间长的准备，只是这次还是因为那几个图回来的。
冯昆走以后，曾归带着陈向风去的他说的拉面店里，俩人又吃了一碗拉面，半路还买了一把烤串当宵夜。
说是宵夜，这一点儿东西带回去，他们两个十分钟就给卷没了，只剩签子。
曾归躺在床上看窗角浴室的灯光想了很多事，一会儿是陈向风在电脑跟前坐着满怀斗志和希望，一会儿又是那个心思恶劣的变态，再晃一晃，眼前又有陈向风每回在他回来时候都克制住的喜悦。
表情可以藏东西，但眼睛不会，里面盛着厌恶和欢喜不一样，欲望和爱也不一样。
曾归想，陈向风是想走的，但是他因为厂子还没有真正走到终点，总是放心不下，即便也就那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好像想竭力保证自己能和每一段感情能有一个共同见证的终点，而不是突然就崩塌了，没了，消失不见了。
像他爸妈和没出世的弟弟。
曾归抬胳膊挡住眼睛，刺眼的光总算消失了。
他想着，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墙上很轻微的咔哒一声响，那黑暗更深。
然后他的胳膊被人摸索着从脸上挪开。
陈向风感觉到胳膊有轻微的颤动，轻声问：“醒了？”
曾归见他要躺在外侧，想起那次他从床上掉下来。一抬胳膊把陈向风扳到了内侧：“醒着呢。”
他身上热，陈向风刚洗完澡，又经外边儿的冷风一吹，哪儿都是凉的。
他抬脚用脚背贴住人的脚心，又揽着人亲了亲。
陈向风被他亲的呼吸困难，拽着杯子往上拉了拉，推开人问：“怎么了？”
室内暗下来，陈向风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曾归说：“明天就走了，抓紧时间。”
“……”
他没反抗，感受着曾归逐渐胀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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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归说走是真的走，陈向风说不走也不是什么计谋。
曾归没再问陈向风到底要不要跟他走，陈向风也没有再一副为难又纠结的模样。
时间还很长，他们不差这一个月，可以互相靠近，也可以彼此迁就。
他们都以为陈向风要出院门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就连曾归和陈向风自己也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或者说是内心的渴望。
但最终没完成的事情都必须有一个完整的交代，他守着厂子把最后一批货做完，然后交货，这事才算完整落幕。
他们都在互相靠近互相迁就，曾归会等他，陈向风也会竭力向曾归靠近。
他做的密室主题海报已经被店里投入使用了，店内反馈很不错，他专门搜过。
那一扇斜掩的红色木门和六条被拿在手里的血迹斑斑的锁链缠绕了整个封面。暗红色对人的视觉冲击力是大的，斜掩的门和隐秘暗门对人的探究欲有强大的吸引力。
他画的并不细腻，但粗线条挑起的神经更让人兴奋。
他最后把赵闻君的招牌打了出去，他早问过小何，他们工作室不常做包装设计，就连当时曾归带他去的那一次，都是唯一的三个包装设计单子，实在没人有时间做才分派出去，也就是最后到了陈向风手里，这个他是清楚地，赵闻君解释过。而他们工作室接到手里的都是像网页海报之类的海报平面设计，这也是赵闻君考虑着不收他的原因。
曾归走之前，他和曾归说了密室主题海报的事，美食主题海报今天就会发给甲方，后续反馈还要看他们的收益效果。
曾归说一定能成，还说让赵闻君给他留一个位子，不能白让她捡了这么多次便宜。
陈向风就笑，装一副祸国殃民的精怪模样，说：“也是我主动倒贴的，不怪人家。”
曾归配合他，像个昏君，长袖一挥，道：“要是不给留，我买一套高级设备运到她楼上，霸占一席咱坐领导位。”
这话听着像是流氓作风，但陈向风本人很喜欢，并奖励一个贴脸的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