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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辛苦费 ...

  •   曾归不跟着去也不行,成旻为报复他挂电话就把他们一群干活的人都带走了,剩他自个儿守着没意思,就跟着喝酒去了。

      谁知道成旻灌他灌的厉害,要不是他酒量好早昏过去了。

      成旻也跟着喝了不少,脑袋都不大清醒了,还不忘灌酒的初衷。

      曾归就听见成旻大着舌头问他:“你是不是跟陈向风成了。”

      成旻以为还要费半天劲才能套话出来,谁知道曾归很是大方的承认了,说:“是。”

      他甚至都没反应的过来自己前一句话究竟是不是问的“曾归和陈向风成了”这种问题。

      成旻突然“嗷”的一嗓子就开始哭,周围离得近了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张凡听着了踢了他两脚,没把人踢清醒,反而被曾归从自己胳膊上薅下去,改顺手捞着张凡的大腿。张凡一个没站稳坐他身上了。边儿上人看见赶紧给让了地方,张凡这才坐了个稳当。
      张凡敲他:“发什么酒疯。”

      成旻还抱着他大腿,张凡坐下了,他就趴在张帆大腿上嚎:“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你让我看他直不直,我就说平白无故的你怎么就研究这个了,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嗝,凡子说你跟他睡觉了我还不信,谁知道今天就让我逮着了……”

      张凡一听他又开始胡言乱语,还哭的直喘,想掐人脖子把他提起来,又想给他顺顺气儿,听着他说什么睡觉,骂道:“我什么时候说‘睡觉’了,我说睡一个房子、住一起!”

      成旻听不见,继续嚎:“明明都是我看上的,你俩不打一声招呼就在一块儿了,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单了这么久,都看不上我,我都活成媒婆儿了,我手里没红线啊,我是看上谁给谁一根儿,妈的,我手里就一根儿,还他妈连成线了……”

      曾归看他哭的撕心裂肺,听得直嗓子疼,出去打车让张凡扶着把人扔车里了。

      张凡眼疾手快的上了车,把门拍上让师傅上锁,自己打开窗户冲曾归喊:“你买账,我带他回去。”

      说完迅速让师傅把他们拉走了,曾归瞧着那汽车开的飞快,觉得张凡是个傻子。

      看那车开远了,跑没影儿了,他才站路边掏手机给陈向风发消息逗人玩儿——你在外边儿惹情债了。

      陈向风问:“有人替我挡吗?”

      曾归笑了笑,回:“有。”

      -

      厂子那边儿,大牛又来了一次,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大牛开始急了。

      陈向风他们又等了一周,大牛才又来。

      老板媳妇就在门口等着,大牛这几天为这个钱搞得憔悴不少,在门口瞧见老板媳妇了,先喊了一句“大妹子”。

      老板媳妇坐着不动,硬是不让他进,想让大牛知道他这钱要的不容易,谁知道这次还真被老板媳妇逼急了,很是突然地就哭了出来,老板媳妇吓了一跳。这回听着可不像是装的,因为大牛甚至在忍,忍的嘴都变形了也没忍回去。

      老板媳妇还真第一回碰见这种情况,来硬的她能骂,哭成这样的她骂不出来还手抖。

      门卫大爷赶紧跑来救场,把人拉着到了屋里,才避开门口看热闹的人。

      等陈向风来了,大牛也压下去被急出来的泪,能好好说话了。

      “你们说我是为了这钱,我要是有钱我还找你们干什么,就是家里没钱,我又找不着工作才来要笔‘辛苦费’……”
      “再说,你们真的缺这笔钱吗?我知道盛才这几年挣了不少,你们给我也就是给个零花那么简单,为难我一个老工干什么!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呢!”
      “……”

      老板媳妇不常说家里的事,前些天她回去了差不多半个月,等回来一趟也就是说老人病了,伺候一阵儿。现在碰上大牛这番话,也给他交了底。
      “你说你不容易,我跟我孩子就容易多少?我们两个女的撑着一家老小,靠盛才留的钱本来是够我们松快一阵儿,可现在又变了啊。
      你知道盛才有个娘,身体不大好,我们开始怕老人伤心再给病倒了,都瞒着盛才他娘,那葬礼都是我跟我爹娘给办的。就这样都没瞒住啊。你们带着人又是铁棍又是刀的闹得那么大,还闹了不止一回,早就传开了,街里邻居都拿这传出故事来了。盛才他娘出去溜达一圈,人是好好出去的,回来就动不了了,上医院查是脑溢血,人是救回来了,可从此以后也动不了了,盛才的钱花了一大半,以后剩下的一半就是给他娘治病的。
      我们家里没男人了,可你们家有啊,你一个大男人,到县城里哪儿找不到工作,可你不去,还和我们耗着。你为着这钱让多少人都不安生……他娘的病,我还恨你呢。”

      大牛听着,到最后也没能说出话来,再也没了前几天的气势,他甚至没要钱,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直接走了。

      冯昆看过全程,问陈向风这事儿是个什么发展趋势,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就要看老板媳妇的意思了。

      老板媳妇坐了片刻,先看陈向风,静了半晌才说:“他要八千,我还是觉得多,我不是做慈善的,他家里用钱,我家里也要用钱。我打听过,他老婆刚生的孩子。我想着……给他五千。”

      陈向风尊重老板媳妇自己的意思,也觉得这样能行。

      后来又过了两天,老板媳妇取了五千块的现金,到大牛家里,把钱交给了大牛媳妇。

      大牛媳妇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跟老板媳妇推拒半天,还是收下了那笔钱。

      老板媳妇问她:“大牛找着活儿了吗?”

      大牛媳妇还是那副笑模样,好像怎么说也不会有脾气。
      “去找啦,我昨天听他说在县城找了个厂儿,还是看机器,钱也不少。”

      老板媳妇讲给陈向风听了,也还算圆满。

      这事儿再听到曾归耳朵里,又是两天后,他晚上吃饭休息的时候,陈向风跟他说的。

      曾归第一回听着这事儿,饭都吃不下了,问陈向风;“为难你们了?”

      要说为难,算是互相为难,都不好办,都不痛快。陈向风给他大概说了一通才说:“为难倒是没有,算是有来有往。”

      曾归这才放下心来,“前些天怎么不跟我说?”

      讲回去就没意思了,陈向风舀着汤,说:“你前两天有空?”

      “有,怎么没有,咱俩吃饭的时间就能说上两句。”

      陈向风坐下,这时候曾归都已经快要吃完了,就这还是他们俩硬对出来的一点儿共同时间,也还是岔了点儿,哪儿像曾归说的“有时间”。

      陈向风没动勺子,紧着曾归要吃晚饭的最后一点时间多说会儿话,问他:“哪儿有空,前两天喝酒我都不敢耽误你呢,‘晚安’都没敢发出去打扰你。”

      行,算是扯平了,他也开始讲回去、翻旧账了。

      曾归笑他:“我可是当着你的面被拉走的,你要说个‘不准去’,我还能不老实在棚里待着?”

      这是玩笑话,陈向风不会死盯着他,他对曾归有一种莫名的放心,喝完酒了人安全回去就成。

      但陈向风嘴上不饶人:“我怎么敢,再下了你的面子。”

      曾归原本就很长时间没回去,想人想的紧,陈向风一这么慢悠儿的说话,像是带着钩子似的把他的魂儿往他身边儿勾。

      曾归也不吃饭了,想带着手机去后边儿休息室里说点儿亲密的话,谁知道刚动,张凡就吆喝着人开始干活儿。

      曾归舍不得陈向风挂电话,但也没办法,他们这阵儿确实忙。曾归看一眼那边儿,回头就跟陈向风告状:“这两天脾气大着呢。”

      陈向风就笑,问他:“那情债是张凡给挡的吗?”

      曾归就抿唇,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张凡。张凡远远地瞧见,拔腿就往这边儿走。走进了就听手机里陈向风说“那得谢谢他,就让你替我谢了,多让着他吧”。

      俩人在张凡走进的前一秒腻歪完挂了电话。

      张凡敏锐的一双眼盯着曾归,问:“是不是说我呢?”

      曾归盖上盒饭,捆了塑料袋,说:“你打扰我们夫夫俩的甜蜜来电了。”

      刚经历过特级情感变质的张凡,一张脸有了瞬间的扭曲,他脑子里现在浮出的都是成旻那句带着弯儿带着绕儿的“你又不吃亏”。

      他一只清清白白的小雏鸟,真是进了狼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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