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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叫老公 ...

  •   成旻算是让曾归沦落到了无以复加的绝望地位,而陈向风则在曾归一声声意有所指的解释里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翘着二郎腿的西装革履的狐狸,再也不被那一句句的“小骚狐狸”所干扰。

      他刚才酝酿出的困意和羞耻感两根手指一弹,全飞了。

      但是让他装小脸儿一皱、眼梢带红眼里带光的委屈的模样,他也装不出来,所以虽然此刻占了上风却仍是平静的一张脸,好心劝他:“不然你去吧,我看他们人挺多的。”

      偏偏陈向风越冷静就越是平淡,曾归的心则越是被冰镇一样的凉。
      这样最可怕,这样不行,曾归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勉强扯出来个笑,“他们一群人闹着玩儿,我去了不是扫兴吗,我不在那儿他们才能玩的开。”

      陈向风拿眼梢瞥他一眼,瞥的曾归心里又痒又着急。

      “都告诉你了,要是忙就别回来了,来回跑也是累。”陈向风说得像真的。

      曾归觉得这茬是过不了了,百口难辩:“我不累,谁说我累了,我这不是赶回来陪你两天,解解你的相思之苦。”

      曾归什么浑话都说得出来,陈向风又觉得难捱了,没再逗人玩儿。
      “睡吧,”陈向风放下水杯,明知故问,“你去哪儿睡?”

      曾归又躺回床上,“我那屋八百年没住人,都脏了,就在你这儿睡。”

      睡习惯了,陈向风没多说什么,关了灯就往床上爬。

      曾归趁机滚到一边儿,在黑暗里看陈向风的身形从他身上跨过去,带着一缕风,脚指头蹭着他的腿了。
      他突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个事。”

      绵软的被子在两人身上抖落开,陈向风把自己这边儿的盖好,又感受到曾归伸手拽被子,问:“什么事?”

      曾归说:“你记着有一回,你去我房间,看我大腿和我上身吗?”

      这话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的,但陈向风确实记得这回事,可记得和说出来是两码事。

      曾归拿胳膊肘戳了戳陈向风,“记得吗?”

      陈向风翻个身背对着他,“不记得。”

      这可不能轻易放过他,曾归跟着往那边挤,胸膛贴在陈向风背上,把陈向风撞得一晃。
      陈向风恼了:“你轻点儿。”

      曾归讪讪道:“轻点儿轻点儿,那你说你记不记得?”

      陈向风张口就来:“我真的不记得,你记错了吧?是不是小帅?”

      “……”
      曾归支起上半身,压着陈向风的半边手臂:“小帅明显是个化名,你还真信了?”

      你还真着急了呢。
      陈向风把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化名,万一是你们的暗号呢?我一个外来的,哪懂你们的暗语密码,没准儿是当笑话将出的真话呢。”

      这还了得,曾归一把把人掀正过来,“等你有空我带你去见成旻,他喝了酒发酒疯,他承认你就信了吧?”

      陈向风在黑暗里闭着眼逗曾归玩儿,他终于能体会到这之中的乐趣了,想着曾归以前是怎么逗他的,心里一阵痛快,爽。
      “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

      曾归被他逗得硬邦邦的。
      陈向风的尾音是学回了发酒疯的成旻,可毕竟声音是不一样的,曾归只觉得陈向风的尾音勾人,成旻的贱兮兮的尾音欠踹。

      曾归胆子大到直接把手覆上陈向风腰下柔软的桃子上掐揉了一把。

      陈向风吓了一跳,“噌”的侧身连推带踹,把自个儿推到墙边儿了,“你干什么!”

      曾归也是没想到啊,索性不装了,学流氓学的十成像,“亲过了摸过了,我还帮你导过,咱俩这关系不用这么见外吧,咱俩什么关系……唔。”

      陈向风拿枕头甩他头上,曾归的声音悉数被收进绵软的枕头芯儿里,但他脸上的红没被吸收,幸好晚上黑,今儿还一点月光都没有,让人安心。

      曾归安静片刻,陈向风看他一动不动,心想一团棉花也能把人打疼?最后还是不放心,拽住枕头一角想去掀枕头,还颤颤巍巍的说:“你没事吧……”

      枕头还没掀开呢,枕头后的曾归突然“嘿嘿”笑两声,笑的陈向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没来得及怀疑曾归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面前的人突然就拽住枕头“嗖”的扔脚底下,在陈向风惊恐的眼神里,边往他身上扑边喊:“嘿嘿,美人儿今晚就从了我吧。”

      “……”

      陈向风只觉得曾归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曾归的头还在自己怀里蹭,头发刺着他的脖子和锁骨,又痛又痒。
      曾归蹭的越狠,陈向风挣扎的越厉害,他身上不止上衣往上跑,裤子竟然也跟着往上跑,勒的不舒服,曾归还在他身上蹭。
      “我衣服!”

      曾归不为所动,嘴里边儿呼噜噜的念着什么,陈向风就听他说:“从了我吧从了我吧从了我吧……”

      陈向风的羞都被他折腾没了,全成了恼,“你先起来……”

      曾归蹭的上瘾,还想挠人痒痒,也得亏陈向风身上没痒痒肉,不然脚一抬能把人踹到墙那一侧去。
      “从了我吧从了我吧从了我吧……”

      陈向风觉得腰上的爪子像铁爪,没觉得痒,反而觉得疼,“你快挠死我了……”

      曾归什么都听不见,一心一意的蹭陈向风还想让人从了他,“从了我吧从了我吧从了我吧……”

      陈向风:“……”

      突然“啪”一声,身上趴着的人终于安静了。

      陈向风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如果曾归蹭他的功力用了十成,那他这一巴掌的力就是用出了十八成 ,那一声响亮的啪声,放小鞭炮儿似的响。
      “安静了?”

      可不安静了嘛,曾归一动不动的压在他身上,也不说话。

      不是他不说话,实在是陈向风那一巴掌打的确实疼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没说男儿有泪不得不弹的时候能不能憋得住。

      陈向风觉着把人打狠了,但曾归安静下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贴心了。而且他没舍得打脸,像小时候被妈妈打一样,拍的他的背。

      曾归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感觉,好一会儿才消下去,他把头埋在陈向风肩窝,闷声说:“今晚不从就不从,也忒狠了。”

      陈向风微微喘着气,曾归压得他实在难顺气,他顺着曾归的话说:“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曾归听着这话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笑这话有意思,也笑陈向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躲着、藏着。

      陈向风见他不说话只笑,耳根红了红,用力把他往旁边推。

      但他们刚才闹着的时候就有往外爬的趋势,这床还是单人床,根本没那么大的地方让他们撒欢儿。几乎是陈向风身上、手上刚一轻巧,被子就跟着往下坠,嘭的一声就有东西砸地上了。

      陈向风还冷静了一瞬,以为是他踢着床头柜,床头柜倒了,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陈向风“噌”的从床上爬起来,想从床脚下去,着急忙慌的一脚下去直接把脚心戳在曾归的脚指头上。

      这一下陈向风被戳的脚心疼,曾归脚指头疼。他没顾得上,听陈向风没憋住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抬胳膊,“别动别动。”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快,陈向风以为把人摔出好歹了,赶紧把腿缩到床上,伸胳膊去床底下捞人。
      曾归拉着陈向风的手坐起来,在一片黑暗里攥着陈向风的手没放。在手心里的手要抽回去的时候,曾归适时痛呼:“可疼死我了。”

      陈向风果然不动了,紧张地问:“我们去卫生室看看吧……”

      曾归赶紧摇头:“不用,我睡一晚上就好。”

      这么晚了也不好到处跑,跑过去也不一定能敲的开门,陈向风不敢让他动,跪趴在床上问:“你哪儿疼?”

      曾归一手向后:“腰……”

      “我有。”陈向风稍一迟疑,说。

      有什么?
      曾归一时失察,陈向风挣开他的手跑了。随后咔哒一声,头灯的灯亮了,他俩眯着眼睛眯了会儿才适应头顶的光亮,而这光也把刚才的胡闹一把兜住扔出了窗外。

      曾归看陈向风赤着脚往电脑桌跑,跑的噔噔响,又蹲在地上东翻西折腾的拿出很薄的一小盒东西来。

      等曾归看清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膏药,他嘴角不明显的抽了抽,这玩意儿撕下来疼得要命。

      陈向风认真的翻着盒子看了看,在曾归张嘴之前说:“没过期。”

      “……”,曾归看他抽出一片儿来,“你怎么还有膏药。”

      陈向风:“家中常备。”

      曾归看他要撕开,连忙制止:“我感觉好多了,刚才那是皮肉疼,问题不大。”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问题,他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腿脚。
      腰确实不疼,他就是想让陈向风再关心关心他,他全身上下……除了脚指头,哪儿都不疼,床就那么高点儿,还没他手臂长,真摔不出毛病,凉倒是真凉。

      陈向风站在那儿,看他伸胳膊踢腿的,静默片刻,仍然把膏药撕开了,“还是贴一贴吧,没有毛病就算了,有毛病还能及时治一治。”

      曾归想争取一下,实话实说:“这东西撕下来疼,还沾一块儿脏。”

      这哪儿是什么拒绝的理由,脏一点疼一时,还没有健康重要啦?

      陈向风摇头,“腰上没有汗毛,有也是少,揭下来不疼,而且那点儿脏都藏在衣服里了……”
      陈向风意味深长的瞧他一眼:“只要你不脱裤子,别人就看不到。”

      言之凿凿,确实有理,为了表示自己问心无愧,没做过在别人面前脱裤子这种举动,他自个儿主动往床上一撑胳膊,弯腰撩起上衣:“贴!”

      上衣就够了,不用真的脱裤子,陈向风把膏药揭开,贴在了后腰正中间的位置。

      曾归正要起身,陈向风抬手摁住他的肩膀,“再贴两贴。”

      “……”

      陈向风给他贴了后腰那半圈儿。

      关心受过了,曾归看他还有要往膝盖上贴两贴的意思,赶紧拉着人关灯睡觉。

      他把枕头从脚底拽上来,又要去搂陈向风,但被无情地拒绝了。
      陈向风说为了他的腰,今晚不能做扭曲的身体举动。

      胡闹一番,曾归看似赢了,却失去了搂着人睡的宝贵一晚。

      于是曾归拧着脖子看他,势必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叫我一声。”

      陈向风一顿,没想到他还没消停:“什么?”

      曾归说:“当然是老公!叫老公。”

      “……”
      曾归有时候心思细腻可以洞穿他的想法,还能说会道还很贴心,但现在却像一个耿直的直线思维的大直男……单只思维。

      陈向风懒得理他,翻个身又不想理他。

      曾归跟着往那边挤,胸膛贴在陈向风背上,把陈向风撞得一晃……

      完蛋,要陷入循环了。陈向风赶紧把身子转正,心理做好准备了,嗓子没有,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喊出来。

      而且这一声是要确定关系的,他不确定曾归是不是真的确定了。

      曾归走之前,在他床边站着问他“想好了?”,这次该他问了。

      陈向风紧着嗓子问:“你想好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小心翼翼和未知的不确定。

      曾归抬手摸摸他额角,坚定的告诉他:“早就想好了,快叫。”

      “老g。”

      曾归心里头高兴的很,但还是抓着人不放,装不满意,“你这是喊了个什么,字儿都没喊全乎。”
      曾归不依不饶的折腾人:“你喊的是不是老哥?还是老鬼。”

      陈向风紧紧地拽着被子:“不是。”

      曾归说:“那你再叫一声全乎的,叫一遍叫两遍都是叫,再喊一声……”

      陈向风被他折腾的厉害,但也仅仅止步于否认自己叫的是什么其他怪称呼,再让他叫一遍可来不了,干脆红着耳朵闭着眼装死。

      曾归心满意足的把人搂进怀里,陈向风这回也不能突然“醒”过来告诉他不能做扭曲的身体动作。
      曾归舒适的叹口气,舒坦,比成旻那个搂着酒瓶子睡的可幸福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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