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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有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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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好好说的!他们给我机会了吗!”
大牛到现在都还被人像对待囚犯一样的拷着,心里窝火。
小同志这些日子竟处理他们的事了,还没开口,旁边一个身量高大的年轻男人就说:“那你带铁棍?”
大牛又冒火:“那我不是为了防身吗。”
小同志又想问,又让曾归抢了先:“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个半百老头儿,和一个善良天真身娇体弱的男人?”
陈向风:“……”
大牛早就想好的要反驳的话被他最后的形容词堵得失去理智:“妈的!他沾着哪个词的边儿了!”
曾归这回没开口,等小同志皱眉敲水杯,喊道:“注意言辞。”
曾归这才说:“所以你看他强壮魁梧,带了一群男的和铁棍去堵人?要不是我刚好在那儿,你不得蹲局子?”
大牛疯了:“我没有!我带棍子是防身的!”
又绕回去了,眼看着曾归又要问他,他怕了,迅速别过头跟小同志说:“警察同志,您得信我,我根本没动手,被这无赖踢了一脚到现在手都肿的卡在手铐里啊!是他该蹲局子!”
陈向风一动,就要起身,小同志瞧了一眼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把陈向风让他带回来的铁棍拿出来,问:“这是你的?”
大牛本想承认,可他看着那上面被他砸的坑坑洼洼还变形了,咽了口唾沫,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力气这么大。
小同志又问了一遍,大牛才回:“我记不清了。”
小同志冲那边儿喊:“点人点武器,都给我对上号,一旦有人撒谎或者阻碍调查的,先关……”
大牛慌了:“这眼熟!这眼熟!这是我的。”
曾归这时候才说:“警察同志可得看看清楚,他当时又是举着棍子到处砸,又是拿铁棒子指人,我们怕他暴起打人,正当防卫啊。”
大牛怕了,怕关进去的不是曾归是自己,才慌忙喊:“我没想打人……”
谁知道人脑袋里想什么,一切以实时为证,他的行为确实威胁到人的安全了,还对当事人进行恐吓,外加聚众闹事,得拘留加罚款。
大牛吓傻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其他人只教育了一番。
这一闹,没能解决问题,众人都散了,其中几个觉得这么胡乱闹下去不是事儿,得问个准话,才找到陈向风和老板媳妇想问问。
那时候陈向风正忍受着曾归在他身上胡乱检查有没有被磕碰的淤青。
那过来的两三个工人把他拯救出来,问:“陈会计,您给个准话,我们这工资还能不能要回来了?厂里还有没有钱了?”
“是啊,我们这一家老小的,得吃饭啊。”
……
没了大牛捣乱滋事,一群人好不容易安生下来,陈向风借着这机会把具体安排都说了。
“钱,一定会给你们,明天我加紧时间算,争取后天晚饭之前把钱发下去。”
“虽然老板不在了,但厂子还在,我们手里仍然还有单子。这两天不会开工,是想给你们一个缓冲的机会,也顺道想一想还要不要继续留在厂子里,等到后天发了工资,拿了钱回家,或者拿了钱继续留在厂子上班,看你们各自的选择……”
今天这一出闹完,陈向风终于得了片刻的安静,洗完澡趴在床上核对工资单。
曾归洗完澡也往他这儿钻,看着人在床上,“怎么趴床上了?”
满屋子就这一个软和地方,陈向风趴地舒服,对曾归问这话都耐心了点儿,“这儿舒服。”
曾归一听这话,眼神儿就落在了陈向风的腰臀上,他觉得今天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他试探性的靠过去,没见陈向风有多大反应才轻声问:“累着了?”
陈向风刚才在看账本儿,没留意他,现在曾归的声音猛然停在他上方,腿都跟着抖了下。
曾归就不动了。
但陈向风也只是抖了下腿,之后就迅速接受了曾归的靠近,他说:“还好。”
曾归坐到床边,抬起一只手覆在他腰上慢慢的揉。
陈向风眨着眼,继续算账,没动。
那腰上的手力度适中,他在床上趴得时间久了,又是抬起上半身算账的,腰上确实酸了,他就没拒绝,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和曾归亲密的举动多了,他现在的接受度也跟着提升。像温水煮青蛙,但曾归揉的他舒坦,他选择暂时当那只在舒适环境内待着的青蛙。
更何况他今天能在厂子里见到曾归,属实是被惊到了。
从那天他告诉曾归让他忙自己的之后两天,曾归还真像听话了一样不仅白天不在家,连晚上都没回来。
陈向风为此还失眠了几小时,谁知道曾归根本没走,一直在厂子里的门卫屋子里守着,他每回想到这儿难免重复翻滚一遍曾归的温柔来。
正被人琢磨的曾归见陈向风手上拿着纸不动了,知道他在想事情,只是没想到陈向风在想他,就没出声打扰。
等了会儿,曾归见他还是不动,怕他那条胳膊着的时间长了胳膊肘酸,才问:“有难题解决不了?”
曾归已经往他身边凑近了,改用两只手帮他揉腰。这床上原本就没多大地方,他往陈向风那处挪,不可避免的贴上人的大腿和胯。
而陈向风身上穿的睡衣布料柔软,他趴着的时候衣裳贴在身上,能勾出他里面的内裤边儿来。
曾归两只手加重了些力气帮他揉,能更好的缓解肌肉疲劳。
陈向风没防备,被摁压的腰部往下塌,肺里的空气跟着往外挤,没忍住哼出声来。
这声音冒出来的不合时宜,他清清嗓子才回:“没有难题。”
他根本就没有在想题,他在想曾归,这会儿回答完了,才惊觉曾归可能是看出来了,故意臊他的。
就算是故意臊他的,他也不敢转头去看曾归脸上是不是真写着这种心思。
两人心思各异,但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人开口拒绝。
半晌,陈向风的账还没算完,就听曾归说:“过两天我是真的回不来了,也不会在门卫大爷的小屋里藏着。”
陈向风一愣,想问什么但最终没能开口。
他觉得曾归是要走了,他在这儿住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半个月根本没有在摄影棚工作过,他都知道,曾归这是要搬地方了。
曾归察觉到手下一瞬的僵硬,原本要继续说的话没能出口,他想等着陈向风自己问。
等了半晌,陈向风终于在沉默的煎熬里顶不住了,问:“什么时候回来?”
曾归笑了下,虽然没等到陈向风关心他去干什么,但陈向风这个期待他回来的问法也能弥补他一大半的遗憾了。
“少了一周,多了就半个月……”,说完又笑着补充,“也不是很久。”
陈向风腹诽,“这还不久?”
但他不会说出来,只“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曾归又等了一会儿,心里那一点儿希冀没等到陈向风的继续问,于是曾归就自己说。
“我们有大生意进来了,记得赵姐的办公楼在哪儿吗?”
陈向风藏了自己的半张脸,闷声说:“记得。”
曾归把被他揉搓上去的上衣往下拽了拽,盖到陈向风半个屁股,又心无旁骛的抬手去按摩他的肩颈。
“我们在那儿有个很大的场地,拍照,做杂志。”
这个解释就够了,陈向风听明白了,曾归这是要固定下来了,像以前一样安稳下来。
陈向风的半张脸蹭着床单,点点下巴,“挺好的。”
他想,曾归下次回来,就该是搬家了吧……
只是不知道下次回来,曾归会在这儿逗留多久,是带着搬家公司的车来,还是可以再陪他两天。
曾归没听出陈向风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的语气来,按摩着他肩颈的手蹭了蹭他的脖子。
这动作小,陈向风感觉到了,但他莫名不想开口拒绝,只安稳的趴在床上装作不知道。
曾归看他不出声,以为人困了,动作放轻了些。
等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了,他才伸手收拾旁边摊着的纸张和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
有张纸压在人脸下了,曾归小心的顺着陈向风的脖子,把手钻进去微微抬起人的脑袋,把那张纸抽出来。
纸是抽出来了,可人也醒了,他轻声哄了句:“睡吧。”
陈向风睡得并不沉,现在听曾归的温和的声音传来,倒是睁开了眼。
曾归笑他,说:“睡吧,今天有月亮,别瞪着眼再偷看了。”
陈向风消化着这句话,耳根红了红。
他看曾归帮自己盖上薄被就要走,抑制不住的想起曾归说半个月后才回来。
归期已定,但那时间虚无的像是遥遥无期,而回来以后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的搬家了,再也见不到曾归了。
陈向风心里不好受,以往他难过的时候,曾归会主动说“我陪你睡会儿”,但这次没有,曾归好像没有听到他内心的悲伤。
他害怕曾归越走越远,终于哑着嗓子小声说:“你陪我睡会儿……”
他因为不好意思,声音小,还带着浓浓的模糊困意,但曾归就是听清了,他在床边儿站着没动,直把陈向风盯的手心冒汗。
“你怎么……”
曾归没等到他说第二遍要求,知道他的胆子全放在了刚才,再等人说话,恐怕就是催人走了。
于是他截断陈向风说到一半的话,问他:“想好了?”
陈向风不知道怎么就要问他这种话,他只是说了曾归从前主动说过好多次的话,但他怕曾归走,于是弱弱的回了句:“想好了。”
曾归也没管他有没有真的领会到这话的真谛,关了灯脱鞋上床。
陈向风赶紧往旁边撤,想给他让地儿。
但曾归直接掀了被子进来,一只手穿过他脖颈,另一只圈住人的腰,把还想往旁边躲的人抱怀里,蹭蹭人的头顶,舒服的叹口气,说:“就知道你得叫我留这儿。”
陈向风难得没对他说出的这种话作出反驳,也没挣扎,安心的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