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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葡萄架 ...


  •   第二天一早,陈向风醒过来先看一眼地上,曾归的大半个身子都滚下去了,也不觉得凉,根本没有醒的迹象。
      陈向风在床上躺着缓神,在闹钟要响的前一秒把开关摁上了。

      这会儿七点,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他猜今天还是要下雨,这次的天气预报抱准了,但他家里只有一把伞。

      陈向风起床后把杯子叠好又关了空调,到前院儿熬点小米粥再蒸几个小包子。
      曾归卡着点儿过来了。

      陈向风看他左脸上压了一道红印,应该是豁出去大半个身子。带脸压在床垫上了。
      “第一个晚上,入住愉快吗?”

      曾归点点头,在洗菜的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跟在陈向风身后端了两个碗出来。
      “还好,比没空调要舒服。”

      陈向风给他提议,“今天晚上可以把这房间的电扇拿过去。”

      曾归摇头:“不,没空调凉快。”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地上多个人睡觉,陈向风倒没赶他。

      “我昨晚想了整一晚上,”曾归闭眼叼着包子,显得神神叨叨的。

      陈向风没明白,“想什么?”

      曾归用筷子夹着包子从自己嘴边拿开,“如果把床搬到你房间里i,我睡觉会不会更舒服?”

      真的很委婉。

      但陈向风拒绝,“房间没那么大的地方放第二张床。”

      “床垫都放得下,床怎么就放不下了,”曾归睁眼,“我刚才起来那一瞬间胃、痉、挛了。”

      陈向风:“晚上再加一层床单在底下。”

      曾归:“不够吧,那地上冷得很。”

      陈向风:“折两折,算两层。”

      “我觉得不管用,我要是再痉挛怎么办?”

      “去医院。”

      “……”
      “行。”
      虽然把预约了晚上的床位,但听起来不大舒服呢。

      他们吃着饭,外面淅沥的雨没停,陈向风收拾妥当,看眼曾归:“我只有一把伞。”

      曾归透过窗户往外看一眼,“问题不大,我用两秒就行。”

      曾归拿过伞,转身儿往日化店去了,没两分钟,他拿着一把新伞回来。

      “没拿钱,但是我说今天晚上有骨头汤就拿到手了。”

      “……”
      行,陈向风说:“你承诺的,你买、你做。”

      说完就走了,留曾归自己在门口站着。

      陈向风在曾归不错眼的注视下回头,“出去记得锁门。”

      他就知道陈向风得回头嘱咐他。

      -

      曾归在这儿住了快一周,一周的时间全在陈向风房间里打地铺。

      陈向风实在忍不住说了句:“你租房租的也太不划算。”

      确实不划算,明明叫了租金,结果在房东屋里打地铺。

      今天温度倒是不高,气温二十几度,不用开空调,曾归这才想着回自己房间好好享受一把在床上睡觉舒适感。

      但推门进去,他床上一滩水。
      “你养狗了?撒尿尿我一床。”

      曾归飞速叫回陈向风,陈向风十分不理解,“没有,你关窗户了吗?”

      曾归看看,“……”
      “没。”

      陈向风皱着眉,“可能猫跑进来了……”

      这边儿野猫不少,他猜是下雨把猫逼进来的。

      “哪儿呢?”陈向风边问边进屋。

      “这儿。”

      陈向风趴在床尾看了看,“……”

      曾归:“怎么了?不是猫尿的?狗?”
      “……”
      “看出来的还是闻出来的。”

      陈向风没理他。

      不像是动物尿,他拿抹布擦了擦,刚擦干净,手边啪叽又来了一滴,溅到他手背上了。
      他们两个同时抬头。

      “……”
      房顶湿了一片。

      曾归:“这老房子……年久失修啊……”

      他有补房顶的电话,又看了天气,后天晴天,于是跟人家预约了后天补房顶,但没预约上,又往后推一天。
      “你再打几天地铺吧,或者把床往门口的地方挪一挪,也能睡。”

      曾归就又把床垫挪了回去。
      这下好了,不想打也得打。

      而且今儿晚上下雨下的格外大,一阵一阵的哗啦响。

      陈向风在又一阵雨下起来的时候醒了,分不清现在是几点,但闹钟没响就还有时间,他转身想再睡会儿。
      还没进入深度睡眠,院子里砰的响了一声,好像是房顶有东西掉下来。
      陈向风只好摸索着下床,穿着拖鞋到窗户那儿看了一眼,看不清,又去找手电。

      他翻手电的时候楼上又有动静了,陈向风一顿,冲着创那边喊了两声曾归,没人应。

      雨伞没在房间,他随便拿了外套套在头上跑出去,打开手电往房顶上照。

      房顶上一个人影,葡萄架的大半边已经被防雨塑料布盖上了。

      雨下的又急又大,陈向风抬着头根本睁不开眼,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朝楼梯跑过去,没看清第一级台阶,脚尖被绊倒他没稳住,往前趴着磕到了膝盖,就那一下疼,等爬楼梯爬着爬着没感觉了。

      曾归看见楼梯口一晃一晃的灯光,以为是谁开车打的车灯,盖着塑料雨布探头一看,陈向风正披着衣服往他这边儿来。

      他赶紧把塑料布撑开,大声喊了句:“过来。”

      那件衣服根本挡不住什么,从头上撤下来一拧全是水,湿透了,陈向风整个人也湿透了。

      曾归瞪着眼看他:“你上来干什么,怎么不打伞?”

      陈向风这才借着手电的一点光看清曾归,曾归浑身干爽,陈向风喘着气,“你上来干什么?”

      曾归无奈:“你那葡萄架掉了根棍子,我听见了,上来盖。”
      “你上来就上来,也不打伞,喊我一声也行啊。”

      陈向风被雨水冲的整个人都不机灵了,闭嘴不说话。

      曾归戴上雨衣帽子,“你在这里头等着,我盖完一块下去。”

      说完曾归就走,走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了,“你在这儿等着。”

      陈向风额头的头发跟着晃,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的。
      “我知道,我在里边儿撑着布。”

      曾归这才出去,四米长宽的葡萄架盖了能有二十分钟,还得防着里头的架子别被拉扯倒。

      等最后一个角落覆上塑料布,曾归掀开垂下来的部分,看陈向风冻得脸上都没表情了,进来掀开雨衣,“你进来。”

      陈向风看了好几秒,“进来?”

      “撑得下,快点儿,我带你下去。”

      陈向风摇头,“我披着衣服跑下去。”
      “不然两个都要湿。”

      “湿就湿吧,怎么着都得洗,这雨衣一股猪皮味儿,”曾归催他,“进来,别抬头。”

      陈向风咬咬牙钻了进去。

      曾归身上确实暖和。

      一个雨衣钻俩人,说实话,这一路上不是很顺利。
      楼梯上俩人小心翼翼的走,下了楼梯放宽心了,被早就掉下来的那根架子绊了下,他们俩不知道是谁踩上去的,滑的很,也可能一人一脚,踉跄一下要不是陈向风扶着墙俩人得摔一跤。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以为没事儿了,一脱雨衣被浇了一头的雨水。

      曾归脱了鞋,站在没雨的屋檐下边儿,感慨:“活着回来了。”

      陈向风也脱了沾上泥的拖鞋,光脚进去拿纸巾擦了擦脸和手上的水,又打开衣柜拿了两条大裤衩出来。
      给曾归一件,“你先去。”

      曾归接着,“我没内……”

      “光着,都一样,”陈向风催他,“你想再跑一趟吗。”

      那确实没必要,曾归拿着衣服,走着走着回头看一眼:“你也没内衣穿……”

      陈向风转身进屋了。

      曾归自个儿笑一声,贴着墙根,在不到半米的屋檐下边儿避着雨,成功溜进浴室。

      陈向风房间里有热水,给自己倒一杯,暖和暖和喝了,一杯的功夫曾归就回来了,他又倒一杯,“只有一个水杯,你凑合喝了吧。”

      说完看曾归喝了,自己也拿了衣服顺着屋檐溜进浴室。

      曾归看见了,不是“都一样”,陈向风就有内衣。

      ……

      这雨下的确实大,幸好晚饭那会儿把曾归房间的床移开了,不然得泡坏。

      热水浇到身上的舒适感不亚于大冬天的把自己裹在棉被里,只不过这棉被漏风,热水一停,激一身鸡皮疙瘩,陈向风迅速洗完头擦一遍出来了。

      曾归看他进门,扔给他一块布,“擦脚。”

      陈向风接了,拿着布看了两眼。

      曾归:“放一百个心,没脚气。”

      “……”
      没人说这个。陈向风拎着布再看一眼,“这不是我给你买的擦脸用的?”

      “……”
      这个确实没注意,“用都用了,明天再买。”

      也行,陈向风到桌边看看杯子,里边儿已经没水了,再倒一杯放自己床头。
      人往床上一趴,歇着去了。

      室内安静的很,外面的雨还是哗啦哗啦的,一滴雨下来能砸个大水泡的下法,但俩人好像都不太能睡得着了。

      陈向风把自己的脸放出来,对着曾归那个方向,“你还有别的事吗?”

      曾归在地上躺着,回:“没了。”

      “那我关灯。”

      兴许是冷的厉害,陈向风闭眼躺在床上总能回到刚才的雨衣里头去。
      那里头真暖和,还抗风。

      想着想着,陈向风就听见床底下曾归打喷嚏。

      他再听听,坐起来开灯,“你喝两包冲剂吧。”

      陈向风拿了床头的水杯,刚好温热,又从桌子抽屉里翻两包冲剂给曾归晃匀。

      曾归已经做起来了,只不过没动,陈向风递给他。

      曾归喝一口:“过期了吗?”

      “……”
      这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陈向风又从垃圾桶里把袋子翻出来。
      “没有,但也快了,问题不大。”

      曾归早喝了半杯了,点点头,把剩下的喝光。
      “以为你娇气,失算了,原来我才是公主。”

      “……”
      陈向风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没对转眼成为病患公主的曾归进行言语安慰,“喝完再睡吧。”

      他又给他倒腾出个秋天盖得厚毯子,“再盖一层。”

      曾归一手喝水一手接了毯子往身上盖。
      “喝这么多水我尿急怎么办?”

      这问题不再考虑范围内,陈向风随口道:“站门口尿院子里,呲远点儿。”

      “……”
      有够羞耻。

      说归这么说,陈向风还是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会儿三点二十几分,马上天亮,手机天气上四点钟那个时间显示阴天。
      “能撑得住,喝吧。”

      曾归没敢喝到底,只喝了半杯就放下了。

      等室内重新暗下来,陈向风比预想中的入睡快。
      单剩曾归自己听着床上匀称的呼吸,他总想着尿急是不是真往院子里尿。

      他想半天没想出结果来,听着陈向风平稳的呼吸声,花一个小时把自己哄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葡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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